半月后，旋轉餐廳。
秦風西裝革履帶著助理，在包廂里跟投資商江總見面。
“江總，你放心《凡人》的IP，我們都已經跟作者談好了，到時候一開拍絕對火爆全網?！鼻仫L舉起酒杯信心滿滿地跟投資方打包票。
投資商與他碰杯，“聽說最近許多影視公司都在搶這部作品的影視版權，秦總，你可真是厲害啊，就沒有你辦不到的。”
“江總見笑了?！鼻仫L得意洋洋道：“不過這版權確實費了我不少功夫。這作者是我們公司許雋霖的粉絲，非要許雋霖出演這個男主，他才肯賣。正好這個許雋霖剛接下了另一部片子，要等他至少要一年半之后了?！?/p>
“我啊，好說歹說，才讓許雋霖答應推了另一個片子，還害我賠了不少違約金?！?/p>
他那雙精明的瞳仁一轉，“江總，倘若這次的投資款能再加點的話，項目肯定會有更好的成效?！?/p>
“哈哈哈......你這老狐貍，說了那么多就想讓我加錢?！蓖顿Y商笑著道：“我再加兩千萬？你把這酒干了？”
“沒問題！江總就是豪氣?！鼻仫L舉起滿滿的一杯烈性酒，一口氣悶掉，整個胃隨之灼燒起來。
他強忍著，臉上的表情不留一點兒破綻。
因為《創造2025》受《星芒制造》的沖擊大撲，虧了不少錢，星耀娛樂又被陸氏坑了一把。
再不作出點兒成績，宋凜恐怕要踢他出局。
酒過三巡，投資人蹙眉道：“你不是還約了編劇跟原著作者嗎？怎么還沒到？還挺會擺譜的?。 ?/p>
秦風連忙讓助理去催。
幾分鐘后，助理急匆匆地進來，神色慌張，“不好了秦總?！?/p>
助理湊到他耳邊道：“作者說不跟我們簽了?！?/p>
“什么？”秦風臉色煞白，“這怎么可能？”
秦風顧不上投資人，急忙打電話過去，半天沒有人接。
投資人看出不對勁，“怎么回事秦總？不會是黃了吧？”
“怎么會？”秦風扯了扯發白的嘴唇，“你等我一會兒，江總?！?/p>
就在這時投資人的助理湊了過來，把手機的一條推送點開遞給他。
“呵~秦總，你快看看手機吧？《凡人》已經跟嘉恒娛樂那邊簽約了。”
秦風雙手捧著手機瞳孔巨震，“怎么會這樣？不是說這部劇只能由許雋霖來演嗎？”
“到底搞的什么鬼？”
投資人臉色暗下，盛怒道：“這應該我問你才對！”
“真是不知所謂，浪費時間?！?/p>
說完他拂袖而去，秦風急忙追上，“江總，你先別急，我去搞清楚狀況，一定給你一個交代?！?/p>
......
秦風趕回逐風娛樂大樓時，還沒喘過氣來，法務部就傳來消息，“凌霜不再跟續約，還要帶走手下的三個藝人，其中一個就是許雋霖?！?/p>
秦風憤怒地推開凌霜辦公室大門。
“你要去嘉恒娛樂！”
辦公室里的私人物品，早就被凌霜收拾得干干凈凈，此時已經是她拎包就能離開的程度。
“嗯，合同已經跟那邊簽過了，今天這邊也到期了?！绷杷戳斯创剑艳o職信放在桌面上，“秦總，后會有期。”
秦風咬牙切齒：“是林昭.....是她干的？”
凌霜聳聳肩道：“秦總，林總讓我送給你一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可還行？”
秦風怒氣從腳底升到天靈蓋，攔住凌霜，“她給你什么條件？我加倍，你給我留下！”
凌霜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他是什么樣的人，這些年她早就看透了。
“秦總，我合約都簽了，五千萬違約金，你幫我付嗎？”
秦風怔住，失聲地看著她。
凌霜冷冷一笑，拎著包瀟灑離去。
這時秦風才恍然大悟，《凡人》跟嘉恒娛樂簽約，是因為許雋霖過去了。
秦風心臟陣陣發疼，踉蹌跌坐在沙發上。
這時法務又打來電話，“秦總，閔子陽幾個也要節約，而且還發來了律師函，要告你欺詐?！?/p>
“什么！！”
秦風的手指死死掐緊真皮沙發，耳邊法務總監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們提交了完整的資金流水證據，稅務局已經啟動調查......”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秦風盯著辦公桌上凌霜留下的辭職信，突然發瘋般將整張桌子掀翻。
“林昭！”他的嘶吼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回蕩。
......
傍晚林昭組織了整個嘉恒娛樂的員工，給這段時間新加入經紀人，導演，藝人，舉行了一場歡迎晚宴。
她剛下樓，就看見滿臉怨氣站在門口的秦風。
方小潔訕訕道：“這是尋仇來了?！?/p>
林昭冷冷掃了他一眼，正要繞過去時，秦風攔住她們惡狠狠道：“林昭，你太無恥了，挖走我這么多人，還搶走我們的項目?！?/p>
他眼底布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領帶也歪歪扭扭，甚至還一身酒精味。
林昭面色平靜地道：“秦總，這怎么算搶呢？都是他們資源過來的，而且這些手段不都是從你那學來的?！?/p>
秦風徹底失控，掄起拳頭下一秒就要落在林昭臉上，方小潔眼疾手快，一下擒住他的手腕，反手壓在他的后背上。
咔咔—兩聲。
林昭甚至能聽見他胳膊脫臼的聲音。
秦風嗷嗷大叫：“啊！放開我，賤人！”
方小潔是跆拳道黑帶，她總算見識到了。
很快保安沖了出來，“林總，出什么事了？”
林昭：“這人喝醉了鬧事，把他送警察局?！?/p>
“好的，林總。”
“林昭！我要殺了你，林昭.......”
宴會結束，林昭正準備回家，突然收到宋凜發來的一條消息。
【你父親的案子進展如何？】
【倘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還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昭昭，莫斯里就是陸景淮找來糊弄你的。】
林昭本來看見第一條消息就想把他刪了，挑撥離間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無需理會。
可事實上，自從上次莫斯里說查到那個叫盧亨利的人之后，就沒有再給過她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已經想換新的私家偵探了。
一想到范一軒還過著安逸的生活，她就氣得撓心撓肺。
這時宋凜又發來消息。
是一份加密文件。
林昭指尖落在屏幕上，停頓了許久，最后還是沒忍住點開。
上面居然是陸景淮的眼角膜移植記錄。
地點，時間，還有陸景淮的血型被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