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成飛魈就飛走了,我估摸著是最近想起來啥了,才下了山。”
王天剛說的一本正經,我聽著卻有點想笑。
他沒瞞著我身份,說自已年輕時候會點秘術,其他的我沒多問。
“這些年,你也沒找到害死劉老嘎的兇手?”
這老頭說自已會點秘術那真是太謙虛了,能把飛魈打死,又把死人正在消散的魂魄聚集起來塞了進去,換我我指定做不到。
“沒啊,我也不是警察,我哪會破案。”
我……
這老頭還挺隨性,不過從他炕席底下的陽黃歷跟記錄的事件來看,他不像是沒查。
這人隱藏的還挺深,這么多年王天剛都沒查到。
我本來懷疑陸大寶,可這些年,王天剛應該盯死了他,如果他有問題,王天剛早就發現了。
“事情過去這么久,要不咱們換個思路?”
黃天賜突然插了一句話,王天剛立刻來了興趣,拿出點自已烀的熟食跟白酒,放了個小桌,非要跟黃天賜喝點。
“你這黃仙對我脾氣,我喜歡。”
黃天賜也沒覺得冒犯,慢悠悠的喝了口小酒,眼珠子澈亮:
“老頭,你既然能聚魂,那你應該也能補魂。”
王天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哎呀,補魂,老頭子我只會補褲衩子,補襯褲,這魂還真不會補。”
說完,他拿起小酒盅抿了一口,笑瞇瞇的看著黃天賜。
黃天賜腦袋揚起來一臉得意。
“這倆老頭干啥呢?”
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來說去留半句,全靠猜。
境帝搖頭:
“閑扯里根楞唄,我小時候我爹就這樣。”
“哼!你爹就這樣?你爹會補魂啊?”
黃天賜抬頭瞪了他一眼,境帝趕緊把自已藏在五境身后,耷拉著腦袋裝鵪鶉。
“爺,你倆可別打馬虎眼了,大過年的,我紅褲衩還沒買呢!你倆誰能補魂,趕緊的!”
我著急回來都要急死了,這幾天胡小青停業,天天在家做好吃的,出來的時候胡明珠胖了一圈,小臉吃的油光湛亮的,就連上青都胖了好幾斤。
就我一個苦逼,在這聽兩個老頭暗戳戳吹牛逼。
“急什么!你們幾個去林子里,告訴劉老嘎,讓他子時過來,老子給他補。”
通知劉老嘎,五境或者境帝去都行,黃天賜非得把我支開,肯定是有什么不方便讓我知道。
以我跟他的關系,說白了都好到穿一條腿褲子,他不讓我知道的事兒,指定要冒點險,流程上也沒那么合法。
我說的是底下的法。
“爺,大過年的,你可別作妖。”
我寧可不管劉老嘎,也不想讓黃天賜出事兒。
“放心,老子心里有數,去吧。”
我帶著境帝跟五境兄弟出了院子,還是不放心。
“境帝,你偷摸蹲門口聽一下他倆要干啥。”
“是,少主!”
境帝轉身化作一縷黑煙回到門口,下一秒,一道黑煙從院墻飛了出來。
黃天賜的大嗓門子從屋里傳出來:
“趕緊滾犢子!”
“好嘞!爺!”
我扶起境帝,這回老老實實往村口那邊林子走去。
王天剛家就是村口進來第一家,三分鐘我就進了林子。
“劉老嘎?你上哪兒去了?”
找到那棵樹后,劉老嘎并沒有在樹干上抱著,我往四周看了看,林子里有點起霧,看不太清。
“劉老嘎……劉老……哎我艸!”
前面霧氣最濃的地方,有個兩米來高黑影正緩緩朝這邊挪動,動作極慢,腳下樹枝踩的咔咔響。
“這什么玩意?瞅著像他媽熊瞎子呢?”
金境警惕的擋在我面前,那東西卻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好像大老爺們在哭。
“劉老嘎!”
我們幾個上前幾步,劉老嘎終于從白霧中走出來,之所以看著高大,除了他本身就高之外,他把翅膀子抬起來,抱住了自已的肩膀子。
肩膀子還一聳一聳的。
“咋地了?”
“弟弟……我太傷心了,我去看尸骨了,我好傷心……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