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里很快吵成一團。
有人罵櫻花國偷東西。
有人罵華夏畫師不爭氣。
還有人翻出十年前華夏畫師在國際比賽中奪冠的舊聞,哀嘆今非昔比。
一位老畫師的留言讓人心酸:
“畫壇凋零啊........想當年,我們背著畫板走山河,為的就是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怕是連這口氣都泄了。”
網友“回憶過去”回復道:
“是啊,以前我們為了追求藝術的真諦,不惜走遍千山萬水,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現在的年輕人,生活條件好了,卻失去了那份對藝術的執著和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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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的國畫交流群里。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看到消息了嗎?蘇師兄........輸了。”
一個剛入群的年輕畫師小心翼翼地發了條消息,群里半天沒人回應。
大家似乎都在沉默中消化這個令人痛心的消息。
過了十分鐘,群主才冒泡:
“別傳了,視頻我看了。
蘇墨軒盡力了,小林廣一的染色功底,就算沒有神筆,也比圈內八成的人強。”
群主的話雖然客觀,但并沒有緩解群里壓抑的氣氛。
“可外面都在罵我們.........”
很多群友委屈的說道:
“我們明明一直在努力,卻因為一場比賽的失敗,被外界罵得狗血淋頭,心里真的很委屈。”
“罵就罵吧,誰讓我們輸了呢。”
“我們要接受這個現實,從失敗中吸取教訓,努力提升自已的實力。”
“我剛接到學生的電話,說他們美術老師在課堂上拿這事當反面教材,說‘學國畫沒前途,還是學西洋畫吧’,我這心啊.........”
群友“老師的煩惱”感慨道:
“國畫是我們華夏的傳統文化,有著深厚的歷史和文化底蘊。
現在卻被人說成沒前途,真的很讓人痛心。”
有人發了個嘆氣的表情:
“恐怕現在出門都不敢說自已是畫國畫的,怕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
“當年師父教我們,說國畫是根,丟了根就丟了魂。可現在,這根快被人刨了啊..........”
群友“國畫堅守者”說道:
“我們不能因為一場比賽的失敗,就放棄國畫。
我們要堅守自已的信念,傳承和發揚華夏國畫的精髓。”
群里的消息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沉默的表情包。
曾經熱鬧的交流群,如今死寂得像一潭死水。
大家似乎都在沉默中思考著國畫的未來,思考著自已的責任和使命。
而網絡上的風暴還在繼續,熱搜居高不下,評論區的怒罵此起彼伏!
...............
...............
很快。
蘇墨軒被小林廣一碾壓擊敗的消息,如同一顆威力巨大的炸雷,在華夏畫壇轟然炸開。
這聲巨響,以一種迅猛而震撼的姿態,在短短半天時間里,便傳進了大江南北每一位稍有分量的畫師耳中。
那消息好似長了翅膀,化作了一股無形卻極具穿透力的風,吹過繁華都市的高樓大廈間的畫室,拂過寧靜鄉村的古樸庭院里的畫坊。
就連那些散落在各地、早已不問世事,沉浸在自已藝術世界中閉門創作的大師級巔峰老前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從他們的創作天地里走出。
整個畫壇。
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往日的平靜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緊張、焦慮與沉思的氛圍。
金陵城,靜聽軒。
此刻。
金陵這座充滿歷史韻味與文化氣息的城市,在這消息的沖擊下,也難以保持往日的從容。
靜聽軒畫室,坐落在一條幽靜的小巷深處,周圍的青磚灰瓦與畫室的古樸風格相得益彰。
畫室里,八十高齡的周松年老先生正臨窗臨摹《青江山居圖》。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他那略顯佝僂的背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斑駁。
他手中的畫筆,如同一位忠實的老友,在宣紙上游走,筆鋒剛掃過一片遠山,那細膩的筆觸仿佛要將遠山的神韻都描繪出來。
然而,這份專注與寧靜,被侍立一旁的弟子打破。
弟子臉色慘白,如同一張白紙,毫無血色,手里的平板屏幕還亮著,正是那段斗畫視頻。
“師父.........您快看這個……”
弟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傳遞一個令人恐懼的消息。
周松年緩緩放下畫筆,他那戴著老花鏡的眼睛瞇了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與擔憂。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畫面,從蘇墨軒點苔時的專注神情,看到小林廣一染色時的自信從容。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泛著暗光的“道玄生花筆”上。
一時間,畫室里靜得只剩下座鐘的滴答聲,那聲音仿佛是時間的腳步,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半晌,他才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仿佛是從心底深處發出的,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惋惜。
他的指節在畫案上敲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敲響了一記警鐘:
“逸塵這徒弟,已經拼盡全力了........”
弟子聽了,心中焦急萬分,急忙說道:
“可網上都在罵,說我們華夏畫壇無人!
師父,您是大師級巔峰,要不您出手擊敗那個囂狂的小林廣一,把他們驅逐出我們的國土!”
“糊涂!”
周松年猛地打斷他,聲音里帶著一股火氣,仿佛被這愚蠢的提議激怒了:
“我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去跟人家二十多歲的小輩動手?
贏了有任何光彩嗎?
還有,若是輸了呢?那才是真的把華夏畫壇的臉丟盡了!”
“師父,您怎么會輸?!”弟子滿臉不可置信。
周松林沒說話,他轉身腳步有些蹣跚地踱了兩步,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丹青報國”匾額上。
那匾額上的四個字,仿佛有著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