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局里的文件沒有下來，林晚就沒去管前進所那邊兒的事兒。
由于臨時改變促銷內容，團結所下午格外忙碌。
一直忙到六點該下班了，還烏泱泱的有許多人呢。
飯都沒人做。
老兩口當然不知道這是林晚故意為之，讓人私下跟職工和志愿者們通了氣兒。
不然晌午吃，晚上吃，哪個紅眼病犯了找事兒，挺麻煩的不是。
職工們和志愿者老頭兒老太太們都怕福利被紅眼病鬧沒了，嘴巴緊得很。
其他所的所長問，他們就說在一起吃飯都是大家伙兒各自帶點兒糧食和菜，然后一起煮而已。
又說晚上是回家吃飯，但眼下人太多了，就只能餓著，挺著。
老爺子讓警衛員去買了一百個包子過來，林晚也扣著不發。
直到晚上九點徹底忙完關門，趙局蘇副局長帶著一幫子累傻逼也餓傻逼的所長們走了，林晚才把包子發了。
大家伙兒高興夠嗆，晌午特意留出來晚上吃的菜大家伙兒還能分一分，帶回去。
紛紛對老兩口表示感謝和感激。
大手筆哇！
晌午肉包子！
晚上也是肉包子。
一人能分幾個呢！
林所長愛人的爺爺奶奶也是敗家的，他們就放心了。
霍老爺子兩口子：“……”
他們老兩口倒是沒餓著，有警衛員和勤務兵盯著呢，包子買回來他們就吃了。
“晚晚你……”
林晚大口啃著包子，喝著熱茶：“爺爺奶奶，我心眼兒小著呢，不樂意給他們吃你們買的包子。”
“嘿嘿嘿~”
“你們不會怪我吧？”
林晚朝著他們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還沒見面的時候，老兩口就給她寄了好多東西和錢。
今天第一次見面，更是大手筆地又是買包子給大家吃，又是跟著幫忙。
可見這老兩口對‘霍驍愛人’這個身份是愛屋及烏的。
所以她也就不裝了，裝來裝去怪累的。
她向來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同時也可以探一探老兩口的底線。
霍老太太幫她端著茶杯，笑著說：“當然不會怪你！”
“你這樣挺好！”
“當圣人累，當小人痛快！”
“而且我們晚晚也不是小人，我們晚晚是有大愛的人！”
沒有大愛能扯這么大一攤子事兒出來？
全是老百姓在受益。
發出去的獎品數雞蛋最多，這是存了給人民群眾補補身體的念頭。
要知道，好多人得等到生日了，才能混上一顆雞蛋吃。
還有許多人就是生日了也混不上一顆雞蛋……甚至還混不上一頓飽飯。
“那些人想壞你的事兒，還來看熱鬧，他們只是餓一頓肚子而已，可今天要是你被算計成功了，你就得丟工作！”
老爺子嚴肅地道：“哼！今天這么多人，要是人民群眾被煽動起來沖擊團結所，沖擊晚晚，晚晚說不定有危險！”
“只是餓他們一頓，簡直便宜他們了！”
“一幫囊蟲！”
“自己不努力就算了，掉過頭來欺負一個小姑娘！”
“算什么男人！”
想挨排兒把他們給斃了！
林晚被逗笑了。
霍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老爺子，死老頭子，萬一嗆著晚晚怎么辦？
“晚晚，你放心大膽干事業，爺爺奶奶給你撐腰！”
“什么牛鬼蛇神你都不要怕！”
“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立刻給爺爺奶奶打電話知道嗎？”
說完，老太太就把提前寫好的電話號碼給林晚：“第一個電話，是京市家里的電話，第二個是干休所的電話，第三個是我和老頭子在樺城住所的電話，你收好了。”
林晚盯著紙條念了一遍，把電話號碼都記在心里。
“爺爺奶奶你們放心吧，我受委屈了肯定找你們！”
“就是這段時間我都忙得很，沒時間陪你們四處玩一玩。”
老爺子擺擺手道：“我們老兩口就是來看看你，不是來耽誤你工作的。”
“這兩天有空，我們都來你們所幫忙！”
“你們所里熱鬧，老頭兒老太太也多，說話的人多……比那幫臭棋簍子們下棋有意思多了。”
老爺子說的是真話。
在這兒看著朝氣蓬勃的孫媳婦兒搞事業，不比在京市跟那幫老頭兒大眼瞪小眼強？
而且時不時還得被不孝子氣一下。
“謝謝爺爺奶奶支持我的工作！”林晚的嘴那叫一個甜。
“林所，我們下班了，先走了！”所里都收拾利索了，職工就開始下班。
林晚連忙道：“沒有家人來接的女同志，男同志送一下，大家結伴走！”
“今天太晚了，不要怕麻煩，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李寶柱笑著說道：“小林你放心，我們肯定把人都送到家！”
哎呀，團結所要兼并前進所！
那他們所就不是小所，是中所了！
所的規模大了，他們的級別就要高一篾片（一點點），工資級別也會漲一篾片！
又是卡在年底的檔口，到時候領福利也會多領一篾片！
美滋滋！
他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嘚兒啊啷個當！
“晚晚，我們送你回去。”
“你別騎車了。”老太太道。
林晚笑著應下，沒跟老兩口客氣。
“那我先給霍梟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找到他。”
老爺子笑瞇了眼，孫媳婦忙成這樣還惦記著孫子，好姑娘啊！
“只要他沒執行任務，半夜三更也能找到人！”
剛說到這里，營業部的門就被推開了：“晚晚，媽媽來接你了！”
“外面雪下大了，我不放……”
黃桂香和張愛民來了。
看到老兩口明顯就是一愣。
林晚跑過去幫黃桂香掃身上的雪：“媽，張叔，這是霍梟的爺爺奶奶！”
“他們也是昨晚剛到的樺城……”
黃桂香頓時驚喜道：“喲！”
“小霍他爺奶來了！”
“稀客稀客！”
“你這孩子，那會兒給我打電話說你要加班的時候，咋不多說一句？”
林晚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媽，那不是接電話的人不是你么！”
“況且我都忙壞了。”
“哪有功夫說那么多啊！”
張愛民含笑著不斷沖著老兩口點頭，搓著手很是不知所措，緊張兮兮地笑著。
他就說這對兒老人咋看著那么別扭，氣質跟他們穿的補丁衣裳格格不入。
原來是老首長夫妻啊！
老爺子熱情地跟張愛民握手：“都是一家人，別那么客氣，小黃小張，你們稱呼我霍叔，稱呼老婆子金姨就是了！”
“霍叔！”
“金姨！”
黃桂香也是個順桿兒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