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剛開始以為是度數高的烈酒,十二杯烈酒下來恐怕遭不住,這種甜酒度數低,對酒量好的他們來說不算事,再來十二杯也喝得下。
程元掣從表弟手里接過拐杖,禮貌向鄉親們道了聲謝,這才跟著媳婦走,“意濃,苗族的待客儀式太熱情了。”
“這還有長桌宴呢,稍后全寨的人都會來吃飯,晚上還有篝火和歌舞。”
邱家的房子是寨子里最闊氣的,建在地勢最平坦的山腳下,獨棟四層木樓,一樓是用來當診室和藥房倉庫的,二樓三樓是臥室書房等,四樓是存放雜物的,其他百姓家大都只有兩層。
兩位表舅提前安排人收拾了家里,樓上樓下都打掃得很干凈,被搶走的家具全搬回來了,壞了爛了的也重新添置了一份,臥室里床鋪被褥都鋪好了,干凈整潔又舒適。
邱意濃先安排王鐵到三樓客房入住,再提著行李帶男人回她的臥室,心情特好,笑容明媚:“程元掣同志,歡迎回我們的家。”
她的臥室布置得很溫馨,被褥窗簾等全是淺藍色,家具一應俱全,角落里燃著熏香,香味淺淡好聞。
終于來到了她的家,程元掣將拐杖放到旁邊,一把將媳婦摟進懷里,“感謝老天爺,將美麗的苗族仙女送到我身邊。”
邱意濃踮起腳尖,送了個吻到他唇上,笑得眉眼彎彎,“你躺床上緩一緩,我去燒一鍋水,稍后洗完澡再去吃飯。”
“好。”
程元掣雙手捧著她如玉般的臉龐,幸福甜蜜的癡纏了半分鐘,這才依依不舍松開她。
糯米甜酒的后勁挺足的,兩個男人洗完澡后,頭都有點點發暈,全都回到臥室里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時分長桌宴開始時,邱意濃才敲門喊他們起來吃飯。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長長的木桌一眼望不到頭,上面擺滿了苗家特色菜肴:酸湯魚、臘肉、血粑鴨、蕨粑、糯米飯等,香氣撲鼻而來。
今日全寨的鄉親幾乎都來了,眾人按輩分坐下,邱意濃在開宴之前,先領著男人前去給寨子里輩分最高的長輩們問了聲好。
“來,小程,小王,來我們旁邊坐。”
兩位表舅給他們兩位客人留了位置,他們都會說漢語,雖然普通話說得不是很標準,但雙方交流是完全沒問題的。
“謝謝兩位表舅,辛苦兩位表舅媽。”程元掣禮貌客氣,為人處事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來。
“坐,坐,自家人不必這么客氣。我們今日是初次見面,你和意濃結婚倉促,隔著千里來不及去參加婚禮,今日當你們的回門宴,我們好好聊聊。”大表舅熱情招待他。
程元掣被長輩們拉去喝酒吃飯了,邱意濃則和一同長大的小姐妹坐一起,跟她們開心的分享婆家和出海捕魚的新奇趣事。
夜幕很快降臨,晚宴過后,篝火燃起,能歌善舞的苗族姑娘和小伙子們圍著篝火跳起了歡快的舞蹈,蘆笙悠揚,銀飾叮當,熱情洋溢。
邱意濃也換上了苗服,跟著小姐妹們唱歌跳舞,盡情享受當下的快樂。
程元掣依舊坐在桌邊陪長輩們聊天說話,也沒忘拿相機為她拍照,苗族姑娘都長得標致水靈,但他媳婦是苗寨最美的一枝花,每一張笑顏都讓他心動不已,他必須把最美的她拍攝保存下來。
玩了半個小時,邱意濃將公婆準備的干海貨取出來,給寨子里各家都送了一份,德高望重的寨主和長輩家多拿了糖果和煙酒。
篝火熄了后,林家一大家子到家里落座,邱意濃領他們到二樓客廳,跟他們講了下假姑姑的事。
“原來是那群渣滓在作祟。”
林少諺一聽是巫苗的亂搞,沒個好臉色,“心術不正的東西,盡干這種黑心爛肺的無恥勾當。”
“意濃,赫禮明天帶人回來嗎?”大表舅問她。
“對,家里需要布置下,爸爸也要做些安排,明天下午就開始行動。”
他們父女兩辦事一向可靠,林家兄弟都不多問,大表舅說了句:“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系我們。”
邱意濃點頭應著:“好。”
此時時間也不早了,林家人稍稍坐了坐就準備回去了,臨走前還鄭重邀請了程元掣和王鐵,請他們過兩天去家里做客。
“兩位表舅媽,稍等一下。”
邱意濃特意給他們備了禮物,帶了兩泡沫箱冰凍黑虎蝦和斑節蝦來,碎冰鋪得嚴實,在火車上奔波了近三天,泡沫箱里的冰塊還沒徹底融掉,海蝦都新鮮未變質。
“哇,好大的蝦子。”
泡沫箱一開,林家表哥表弟齊齊驚呼,他們家家境不錯,也吃過不少稀罕好東西,但從未見過這么大的海蝦。
最小的表弟立即抓了一只比對,表情豐富:“這蝦有我臉長。”
“這一只蝦估計有二三兩。”
大表舅媽笑了笑,問了句:“意濃,這個應該很貴吧?”
“對,在海邊也賣得貴,漁船在深海捕撈上來的,這種黑虎蝦賣六塊錢一斤,旁邊的斑節蝦更貴,最低七塊一斤,這種大個的能賣八九塊。”
“我們回來前一晚,自家漁船在海上捕撈到的,這兩種蝦肉質好,味道好,在內地基本買不到,只有沿海才能吃到新鮮的,我這帶回來只能冰凍,口感要比新鮮捕撈上來的差點。”
“我們還要兩天才過來,你們先帶回去給舅公吃,吃不完的就先放冰箱凍著,冰凍可放很久的。”
表外甥女夫妻倆一片心意,林家人都沒講客氣,全笑著收下了,臨走前都跟程元掣道了謝,再三邀請了他們去家里做客。
送走他們后,邱意濃將大門關了,提上廚房里燒好的開水和茶壺,拿了表舅媽準備的各種干果,三個人坐在二樓空曠宜人的陽臺上喝茶吹風,欣賞苗族山寨夜晚的滿天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