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姑娘很肯定的告訴知縣大人,“我相信大人,只要大人想辦的事情,沒有辦不成的。”
“孫姑娘真會給本官戴高帽。”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知縣大人應了,“行,你說的本官會好好考慮,孫姑娘請回吧。”
杜明嫻在南坻城就跟看大戲一般,先是看到孫家兩個嫡子,都沾了人命,一個是嫌疑人,一個是實錘。
沒兩天,便查出來孫浩強不是殺人兇手,只是被人陷害,兇手另有其人。
孫浩強能放,可他的弟弟孫浩杰就不能放,殺人是當著不少人面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想逃避都沒有辦法。
孫浩杰直接被判了秋后問斬,孫浩強則被放了,不過被放時,整個人都進氣少,出氣多。
有不少人都在背后罵,說孫浩強肯定是殺人,官府包庇,但官府并沒有出面回應這件事情,那些百姓也只敢在背后罵,并不敢站出來。
現在的環境是百不與官斗。
杜明嫻看到孫家如今下場,倒是有些唏噓,來南坻城有八天,這八天可是看著孫家起起落落的,也是痛快。
就在她想著還要不要再給孫家找點事兒時,在大街上竟遇到了凌四郎,跟著方大儒離開說是去學習的凌四郎竟然在南坻城。
兩人就那么水靈靈的面對面對上了。
“你……”杜明嫻是驚訝的不知道說什么。
凌四郎倒是淡定一些,張口剛要說話便開始一個勁兒的咳,杜明嫻忙將自已身上的水囊拿給他,“快喝點。”
靈水下肚,凌四郎的不適感減少,他這才開口,“走吧,有什么事情回客棧再說。”
杜明嫻與凌四郎一起走。
她開的客棧是南坻城最好的一家,而凌四郎的就次很多,里面簡陋而且不暖和。
“你來幾天了?”
“與先生出來之后,我便來了這里。”凌四郎主動坦白,“我并不是想騙你,只是有些事情沒有查清楚,不好告訴你。”
杜明嫻細算了一下,“你來了有十八天。”
“嗯,家里查出來三嬸的事情之后,我就想著應該與王家有關,直接來了南坻城查,果然查到一些東西,也查到咱家的事情就是孫家在背后使壞。”
“既然都來了,孫家在背后敢使壞,我必然不會讓他們舒服。”
杜明嫻仿佛第一次認識凌四郎,她震驚的看著他,“你……你是說,孫家的事情是你干的?”
“嗯,我干的。”凌四郎表面平靜,心里可是一點也不平靜,他緊張極了,生怕杜明嫻嫌棄他。
他用了一些手段讓孫家不好過,若她嫌棄自已太狠怎么辦?若她感覺自已心眼太多怎么辦?
杜明嫻先是震驚,隨手就是狂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她也想讓孫家好過,如今孫家已經不好過,那她就不用動手。
身邊有一個超強大腦,哪里還用得著自已想辦法,多好呀。
“你不怕?”
“我為什么要怕?”杜明嫻不解。
凌四郎長松一口氣的同時,疑惑,“有不少人都不喜歡手段狠辣的。”
“可我偏偏就喜歡手段狠辣的。”杜明嫻笑瞇瞇盯著凌四郎,水汪汪的眸中都是他的影子,讓凌四郎心跳狂跳不止。
兩人正對視,氣氛也在這一瞬間曖昧起來。
凌四郎再次咳起來,整個人仿佛肺都要咳出來,杜明嫻趕緊給拿水,“快喝點,你出來之后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客棧,這個客棧住著,對你身體并沒有好處。”
“沒事兒,沒好處也不怕,只要事情辦成就行。”
杜明嫻又氣又心疼,“你傻不傻呀。”
凌四郎擺手,“我身體就這樣了,可能好不了。”
之前在家里時,他身體明顯有好轉,還以為是身體好差不多的前兆,可沒想到……來南坻城后,身體越來越差。
與之前幾年一樣,這讓他非常難受,同時也知道自已可能真活不過二十歲。
在家里那都是表象,好的環境下滋養著,身體必然是會好不少,一旦離開那個舒適區的范圍就會原形畢露。
杜明嫻不相信凌四郎會在二十歲早逝,就算不能根治,只要一直有靈水的滋養,好好活著肯定沒問題。
“沒關系,肯定有辦法的,現在我給你收拾下東西,我們兩個換客棧。”
杜明嫻的提議,凌四郎是一點也不會拒絕,直接就應下。
兩人很快到了杜明嫻所住的客棧,客棧又重新開了一間上房,杜明嫻與凌四郎的房間挨著,兩人先去了杜明嫻的屋。
凌四郎坐下,杜明嫻才詢問:“你才來南坻城也就十幾天時間,你是怎么讓他們當面殺人,春樓的事情不會是自殺陷害吧?”
“嗯,春樓的事情是自殺陷害。”
杜明嫻震驚,“自殺?”
“對,死的那個姑娘,原本家中小有資產,日子過得還不錯,家里有仆人,還有好幾間鋪子,一家人和睦。”
“但因為她的美貌,有一次被孫浩強看上,想直接納了這位姑娘,可姑娘不同意,孫浩強就從姑娘身邊人下手,想逼這位就范。”
“姑娘自是不同意,孫浩強的手段就越發狠,先是讓姑娘的哥哥染了賭癮,一夜之間輸了全部家產。”
“賭坊人去收債時,將姑娘的爺爺活活氣死,姑娘的父親讓對方拿東西,可姑娘的母親不愿意,上前拉扯的時候,腦袋往后磕去整個人當時就失去意識。”
“人并沒有死,但也沒有再醒過來。”
“鋪子家人都沒了,姑娘的哥哥還死不悔改,又去賭,最后被拉到姑娘面前,要求姑娘跟了孫浩強,姑娘家的債就算了。”
“姑娘哥哥這才醒悟,直接撞刀而亡,姑娘父親見這樣,自已吃了藥,與給老妻喝了藥,全家人都死了,就剩下這姑娘一人。”
“姑娘自已將自已賣到了春樓,她說過,誰都可以,只有孫浩強不可以。”
“孫家寵著養大的人,這樣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小小的妓子,別人都可以,但只有他不一樣,嚴重擊起他的逆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