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沒有同意,“我再考慮考慮。”
杜明嫻對這個人真是無奈了,不過也沒有催促,看樣子應該能成事,再說王婆子的謹慎還是挺有用的。
這是個人才。
晚上想睡覺是睡不成的,孫家開始了各種抱怨,孫家的兒媳婦們甚至開始隔著一個牢房開始罵孫香香。
這些個貴婦人吵架也是非常難聽,不過……罵來罵去就那么幾句,沒有鄉下老婆子會罵人,那架勢和村里婦人一樣。
杜明嫻見王婆子翻來翻去的沒睡著,她干脆小聲提醒,“如果我們可以早點出去,就不會這樣了,豈碼可以睡個好覺。”
王婆子沒有應聲。
“這事你若是實在不愿意去做,我就找別人幫忙,反正……這個時候肯定有人愿意為了出去拼了一把的。”
王婆子睡不著,起身白了她一眼,“你這人可真沒良心,我把你從府里背出來,還在這里幫著你,你竟逼著我去做?”
“我不逼你,你不行動,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我這么做也是為了咱兩好呀。”杜明嫻是真沒辦法。
她現在和癱子有什么區別?什么都需要依靠別人。
如果她現在進空間,只怕身體還沒有恢復,就會直接餓死。
也不是沒有考慮到,從空間里拿包子饅頭出來吃,可……東西到手里,要怎么到她嘴里,現在手與嘴的距離太遠了。
她拿出來勢必需要人幫忙,現在賭人性,她不敢。
王婆子聽著孫家罵的那叫一個厲害,遲疑又遲疑,“你記著自已說過的話。”
“記著呢,不過你出去之前要帶著我。”
“行。”
杜明嫻還沒有忘記王婆子從孫府帶出來的那些銀子,“你帶出來的那些東西,先藏我身上,一會兒咱們兩個出去,茅草就會被他們瓜分,到時候再暴露了。”
王婆子瞪她一眼,“行了,我知道。”說完她豁出去一般,伸手就會給杜明嫻身上揣銀子,等東西揣好。
她閉了閉眼,起身走到外面柵欄處,對著外面扯開嗓子喊,“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呀。”
她這一喊,睡著的,沒睡著的,吵架的,哭泣的,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看過來。
“有沒有人,來個人呀。”王婆子依舊扯著嗓子喊。
“吵什么吵,把嘴閉上。”對面有人不耐煩的吵著王婆子喊了一聲,那個男人有些兇悍,王婆子沒有搭理,還在喊。
過了一會兒有兩個獄卒終于進來,“喊什么,大半夜不睡覺,一個個討打呀?”
“我有話說,你們審問的時候,為什么不審問我,我有情況要說明一下。”
獄卒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帶著疑惑,其中一人上前詢問,“說吧,有什么要說明的。”
“這里人太多說話不方便。”
獄卒生氣,今天事情本來就多,這個老婆子還在這里沒事兒找事兒,拿起鞭子就甩過來,杜明嫻也是急了,“她真知道一些事情。”她是用喊的。
喊完之后,腦袋都暈乎乎的。
因為她是側躺著,她喊出來,除了附近的幾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是誰喊的。
但有人鬧事兒,上面對這件事情特別重視,獄卒也不敢不放在心上,兩人湊一起商量了好一會兒才說:“行了,你出來,去面前說。”
王婆子喜笑顏開,“等一下,我還要背一個人。”
獄卒怒了,“別想耍花樣。”
“真沒想耍花樣,她必須要去,她也知道一些情況,官爺等一下。”王婆子趕緊跑過來,將杜明嫻給背起來。
李婆子和另外一個婆子看著王婆子的舉動,兩人不知道說什么,又想讓王婆子幫幫她們,又怕被連累。
“你小心一些,萬一干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官差是不會放過你的。”另一個婆子小聲說:“保命要緊。”
李婆子也在一邊抓緊說:“就是,保命要緊。”
王婆子對兩人點點頭,“如果我能出去,到時候一定想辦救你們兩個。”
杜明嫻依舊如死狗一樣趴在王婆子背上,腦袋是垂著的。
獄卒看到這樣的組合,就想到進牢里時,確實有人是被背著進來的,沒放在心上,直接將兩人往前面帶去。
一路走到前面,中間有一個特別大的空位,放著各種刑具,這也是大家進來時就能看到的。
走到這里,獄卒回頭,“說吧,有什么話。”
杜明嫻特意抬頭看了一眼,家里沒有人,大晚上的應該只有兩個值班的。
她垂下頭去,“要見大人。”
王婆子趕緊說:“我們要見京兆尹大人才能說,這件事情很重要。”
獄卒生氣,另外一個留在后面鎖牢房門的獄卒這會兒也走近,“什么?還想見我們大人?想見大人先交待清楚,以為我們大人是什么人都能見的嗎?”
“我們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我們見到大人若是說不出來個所以然,自有大人懲罰我們,若是因為我們見不到,錯過重要信息,到時候受罪的可是你們,若是有重要信息,你們還立功了呢。”
杜明嫻聽著王婆子給獄卒說話,心里佩服。
獄卒……不吃這套。
也不是沒有犯人這樣說過,有些犯人這樣說,兄弟們給帶到大人面前,結果……犯人直接抱住大人的腿不松手,非說自已是被冤枉的。
后來所有事情,都會經過他們手,才會遞到大人面前,若真有什么事情,那就得看他們命。
也許犯人真有重要的事情,可他們賭不起這個可能性。
“少扯這些鬼話,你說帶出來有情況要說明,這里沒有人,要說就說,不說老子就讓你嘗嘗鞭子沾鹽水的味道。”
王婆子也不知道怎么辦,她可是腦袋空空,有些急了,“沒有沒有,真的沒有騙人,我們只有見到大人才能說。”
兩個獄卒盯著王婆子不說話,杜明嫻也有些急,“我們知道闥婆人的消息,你把這個話傳上去,京兆尹大人會見我們。”
兩人獄卒眼中閃著糾結,“還有別的嗎?”
“還有別的要等見到大人才能說。”王婆子趕緊插話。
獄卒不相信,兩人走到一邊嘀咕好一會兒,上前來對王婆子說:“你先把她放下來,我看她才是知道消息的那個人吧。”
“不管是誰知道這個消息,你們拿這個消息去,肯定能換到好處。”王婆子不敢放杜明嫻下來,她身上有自已的銀子,她身上還有讓她們兩個出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