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月聽著,眉頭狠狠一皺,臉上的表情也更深沉了幾分。
九龍寨被滅這件事情,她有聽說。因為天雷城顧家的大少顧云飛也死在了九龍寨,這件事情在宗門內鬧得很大。
顧云飛本人也是天雷宗的一名內門弟子,而他的爺爺更是天雷宗的金丹大長老,此人的身份可謂尊貴。
這兩天整個天雷城顧家都要瘋掉了,暗中的調查此事呢,畢竟見不得光,務必要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殺之而后快。
鑒于顧家和九龍寨來往密切,是九龍寨的保護傘,做了諸多傷天害理之事,張曉月對顧家大少的死是拍手稱快的,認為顧云飛身死是罪有應得。
陳陽做了她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替天行道,懲惡揚善。
在心里面,她默默的給陳陽點了一個贊。
只是這樣的話,張曉月更不敢讓小杏兒跟著陳陽修仙了,因為陳陽現(xiàn)在成了天雷城顧家的天字第一號敵人。
小杏兒要是跟著陳陽修仙,必定會被牽連,甚至會帶來殺身之禍。
接下來,天雷城顧家肯定會滿世界追殺陳陽,小杏兒如果跟著陳陽修仙的話,豈不是也會被顧家追殺?
當張曉月說明白這個關鍵的時候,張大山兩口子都嚇到臉色發(fā)白,一陣后怕,認為他們差點害了女兒。
他們終究是老實巴交的村夫村婦,見識淺薄,把事情想得不夠全面。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杏兒跟著陳仙師修仙。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會害了我們女兒的。我就這么一個女兒,絕不允許她有個閃失。曉月,你還是把杏兒帶去天雷宗吧。有你照看著杏兒,我比較放心一些。”小杏兒的母親黃大姐說道,言辭懇懇。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多虧了曉月你回來及時,不然我們可能就釀成大錯了。”張大山說道。
一想到天雷城顧家是個多么龐大的組織,他就一陣后怕。
陳陽再強大,也只是個孤膽英雄而已,不可能斗得過顧家的,結局很可能是個悲劇。
陳陽搗毀了九龍寨沒什么錯,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殺了顧家大少顧云飛啊。
如果只是搗毀了九龍寨,人家顧家未必會和他拼命,甚至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件事情就了結了。
現(xiàn)在他殺了顧家大少,顧家絕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現(xiàn)在那個陳仙師人在哪里?你們知道嗎?我想找他聊聊。”張曉月問道,眸光很深邃。
鑒于陳陽做了一件好事,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張曉月不想他死得太難看,想要和他見面是想勸說他趕緊離開這里,最好能離開南域,到其他三域去討生活。
即便到了其他三域,最好也改頭換面,并且減少拋頭露面。
“陳仙師他到山里修煉了,可能要幾日才能出關。”張大山指了指家門口的大山說道,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到山里去了?呵呵,那就是逃了。還算他機靈。”
張曉月聽著,淡淡一笑。
什么陳仙師到山里修煉去了,打死她都不相信,肯定是畏懼顧家的淫威,躲到山里去了,等待風聲過去再出來,或者干脆逃跑了,欺騙老實巴交的張家人說去山里修煉。
“不可能,大叔叔說話算話,是不會逃跑的。他說了去山里修煉,就是去山里修煉。你們都不相信他,我相信他。他是個勇敢的人,是個大英雄。可能再過幾天,他就會出關。”小杏兒倔強的道,對曉月姐姐說陳陽逃跑了,是個慫包,很是不滿。
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了好了,小杏兒,你曉月姐姐也只是猜測而已,又沒說陳仙師他真的逃了。他一走數(shù)天,不見人影,是不爭的事實啊。只是現(xiàn)在,陳仙師得罪了天雷城顧家,你跟在他身邊會很不安全。而現(xiàn)在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你可以加入天雷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黃大姐柔聲細語地說道,撫慰女兒那幼小的心靈。
“可是,我要是走了,大叔叔師父出來找不到我怎么辦?我已經拜他為師了。做人怎么能言而無信?”小杏兒抽著鼻子說道。
加入天雷宗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有師父了,就很為難。
“杏兒,你可要想清楚了。退一萬步說,你那個師父沒有逃跑,確實在大山里修煉呢。你就真的愿意跟著他修煉嗎?他連一個道場都沒有,居無定所。難不成你想跟著他浪跡天涯?而且你們男女有別,有著諸多不便。”張曉月說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我我……”
小杏兒猶豫了,因為曉月姐姐的話很有道理。
“好了,不要猶豫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吧。這個世界上能不害你的人,除了你的父母,就是我了。加入了天雷宗,你就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成為內門弟子,好把你的父親母親接到天雷城里去。”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靈墟試煉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一次試煉我也會參與。天下宗門會匯聚到西域的瑤池圣地,等待不久后靈墟大門的開啟。到時候小杏兒你也隨我過去,去見見世面。等姐姐進去試煉了,你再隨天雷宗的人一起回來。”
“如果你那個便宜師父真有膽量的話,說不定也會前往瑤池圣地呢,到時候你們也許還能見到面。”
“不過,他最好不要出現(xiàn)。否則很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
……
最終,在張曉月的一勸再勸之下,小杏兒答應跟她走了,去加入天雷宗。
終究她才十一二歲,雖然有些主見,但是并無太多的話語權,父母之言不聽也要聽。
當時間又過去兩日,陳陽將幾萬塊靈石煉化了干干凈凈,全身的傷勢終于愈合完全,精氣神飽滿到外溢而出,戰(zhàn)斗力也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元丹上的封印都松動了幾分,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渡劫。
一股血氣,從他的天靈蓋沖出,讓滿頭發(fā)絲都根根直立而起。
體內更有一道道轟鳴聲傳出,那是他血液奔騰的聲音,像是一條條長江大河。
就連眉心都在發(fā)光,那是飽滿的神念,精神力,外溢而出。
呼呼!
他長吁了一口氣,翻身而起,口中噴薄出的氣流,竟然卷起了一股狂風。
這種氣血飽滿,戰(zhàn)斗力恢復到巔峰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啊。
他雙臂隨意揮動,虛空都會隆隆作響,似虛空無法承受他的力量所致。
這時候即便面對一位真正的金丹,他也無懼。
而他如果想證道金丹,只需解開元丹上的封印。
“但愿到了靈墟秘境,能夠證道超品。”陳陽心中自語,對自已報以很大的期許。
因為只有證道了超品金丹,他在昆侖仙門才有活下去的資本啊。
“人類小子,快放了我。我服了,真的服了。別再燒了,再燒下去老子要被燒死了。”神農離火寶鼎內傳出虛空神獸的哀吼聲。
它的生命力確實很頑強,在寶鼎中燒了那么多天,竟然都沒死。
雖然后來陳陽讓朱雀小離噴出的火焰減小了,但也只是相對來說,寶鼎依舊如燒紅的烙鐵似的,溫度足有數(shù)千度,足以熔金爍鐵。
如此溫度下燒一個星期,就是金丹大佬也得褪層皮啊!
“服了?是真服了?還是假服了?不會是想誆騙我,好逃跑吧?”陳陽冷冷的道,并沒有信了虛空神獸的話。
“人類小子,哦不,人類大哥,人類大爺,我服了,真踏馬服了!你趕緊把我放出來吧,再燒下去我真要不行了。”虛空神獸苦苦哀求道,有氣無力。
聽聲音,這次是真要服軟了。
“答應做我的奴仆和坐騎了?”陳陽又問。
“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不過,你總不能讓我永遠當你的坐騎吧,那也太殘忍了。我虛空神獸一族是要靠穿梭虛空,在虛空亂流之中才能成長變強的。要是一直被你拴在身邊,本神獸不僅獲得不了成長,甚至總有一天會被你給耗死。我可以給你當一年的坐騎,當一年的奴仆,你意下如何?”虛空神獸開出條件道。
“一年?你打發(fā)叫花子呢?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是我的手下敗將,一條命都被我握在手中,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讓你死你必死無疑!”陳陽說出狠話道。
“那……,要不,兩年?”
虛空神獸嚇到一激靈,趕緊改口。
只是,他這改口改得,也太摳摳搜搜了。
“小離,加大火焰,給我使勁燒。”陳陽眼中寒芒閃爍,對朱雀小離說道。
他覺得這只虛空神獸在拿他開涮呢,必須得給一點更嚴厲的顏色看看。
呼呼呼!
轟轟轟!
朱雀小離領命,噴吐出更猛烈的火焰。
一時間,神農離火寶鼎中的溫度直線上升。
“啊啊啊,別燒了,別燒了,再燒就燒死掉了,你什么都得不到。那你說多少年嘛?咱有話可以好好說,沒必要這么粗暴。做人要講武德。”虛空神獸被燒到嗷嗷叫,以懇求的語氣對陳陽說道,抱怨陳陽太粗暴,不講武德。
想當初,它也是一個鐵血硬漢一般的存在啊,愣頭青,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結果硬生生被虐成這般模樣。
“起碼也得十年八年。”陳陽說道。
他看重虛空神獸當自已的坐騎,是因為這只神獸具備穿梭虛空的本領,有虛空神獸在身邊,他的生命安全都多了一層保障。甚至能讓他有直面元嬰大佬的勇氣。
更有可能,他將來離開昆侖仙門,還要借助這只虛空神獸呢。
“不行,十年八年,太多了。”虛空神獸當場拒絕。
“小離,給我燒。”陳陽也不客氣。
轟!
火焰再次加大。
“啊啊啊,大哥,別燒了,你好狠啊!要不,我傳你一門虛空秘術,只給你當兩年的坐騎。你意下如何?”虛空神獸苦苦求饒,再次開出條件。
它此話一出,陳陽的眼睛頓時都亮了幾分,連忙對朱雀小離說道:“停,停停停,什么虛空秘術?”
說出這話時,陳陽的心里一陣激動。
如果他學會了虛空神獸的虛空秘術,掌握虛空大法,自已就能穿梭虛空,來無影去無蹤,哪里還要把虛空神獸帶在身邊?
只要掌握了虛空大法,他自已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要知道,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作為宇宙中的兩大至高法則,連元嬰大佬都很難把握。
正常來說,也只有到了化神這個層次,才能領悟一部分空間法則,從而具備遨游宇宙真空的能耐。
“虛空秘術乃是我虛空神獸一族的天生具備的神術,賦予了我們穿梭虛空的能力,以及掌握其他諸多和虛空有關的神通。我可以傳授給你,但是你能不能學得會,又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已的造化了。”虛空神獸說道,言辭懇懇。
“哈哈哈,你不早說,只要你肯傳授給我真正的虛空秘術,別說讓你給我當兩年坐騎,就是一年我都答應。但前提是你不能對我耍貓膩,要傾囊相授,不能藏私。但凡你要是有什么陰謀的話,我必將你碎尸萬斷。”陳陽心里一陣激動,說出狠話道。
這只虛空神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擔心自已被陰。
“這你就放心好了,我虛空神獸一族說一不二,不像你們人族那么狡猾多端,有八百個心眼子。我甚至可以對天發(fā)毒誓給你看。”虛空神獸說道,擺出一副好人模樣。
“這就不用了,毒誓什么的,我根本不信。這樣,你把識海打開,我種下一道傀儡印。然后我就給你松綁。你再傳我真正的虛空秘術。”陳陽說道。
他先是讓朱雀小離熄了火,然后打開鼎蓋,把五花大綁的虛空神獸放了出來。
“傀儡印?”虛空神獸聽著面色一變。
“不錯,就是傀儡印,只要種下了這個印記,你就是我的傀儡。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一念將你咒殺。如果我死了,你也會跟著死去。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證你不造反,對我忠心耿耿啊。”陳陽皮笑肉不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