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嬤嬤怎么安撫,白舒若都有些平復不了,繼續訴苦。
“剛剛你也聽到了,世子爺管那個表妹叫的多親,綰綰!”
嬤嬤安撫白舒若的同時,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著對策。
思來想去想到一個覺得有些可行的辦法。
于是試探性的說道:“夫人先消消氣,老奴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到夫人。”
白舒若發泄完,也沒那么失控了,只是抿了抿唇,沉聲問道:“什么辦法?”
于嬤嬤靠近了白舒若些許,低聲道:“既然那表姑娘已經住在明月苑,成了定局的事情您就不必再說什么了,省的讓侯夫人不快。”
“咱們倒是可以尋個由頭,讓那表姑娘時常在您的眼皮底下,沒機會去勾引世子爺不就好了?”
白舒若陷入沉思。
......
轉眼到了晚上。
林綰也被侯夫人著人請到食廳和他們一起吃飯。
謝云湛和白舒若也在。
值得一提的是,林綰注意到白舒若看向她的目光。
少了白天在正廳時的那種嫉妒,倒是看起來熱情的很。
如果眼底那抹算計能藏的更深的話。
白舒若十分積極的給林綰夾菜,一副溫柔嫂嫂的模樣。
林綰只是靜靜的看著,禮貌的回應著。
就在快吃完飯的時候,白舒若卻忽然開口。
“對了,忽然想起表妹好像是一個人過來的,院子里還沒安排上丫鬟婆子伺候吧?”
“不如我挑幾個伶俐的,讓她們過去伺候著,畢竟表妹也算的上是府上的小姐,還是得體面一些。”
侯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好,舒若現在是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樣子了。”
“等過段時間湛兒襲爵,我也預備著把這管家的重擔交給你了。”
白舒若心下欣喜,但面上不怎么顯。
只是低著頭溫順道:“若是能幫上母親,兒媳就心滿意足了。”
見謝云湛和林綰也沒說什么,白舒若又繼續著話頭。
“表妹初到京都,比起在鄉野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就說這規矩禮儀就不一樣,為了表妹的將來,還是得學一學的。”
侯夫人和謝云湛也覺得這話沒什么問題,于是都沒有反駁。
林綰輕輕點頭,臉上帶著淺笑,“嫂嫂說的是。”
白舒若順著繼續道:“表妹既住在侯府,身為你的嫂嫂,我也有責任照看好你。”
“我身邊的于嬤嬤,是打我小時候起就教導我各種禮儀的,表妹若是得空,可以多來我院子里坐坐。”
“我讓于嬤嬤順便教導著你可好?女孩子嘛,禮儀周全些總是沒錯的。”
前面的一大堆發言,謝云湛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可是歸到最后,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可是說不上來是哪里有問題。
他還是想替林綰拒絕,結果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林綰應下了。
“難為嫂嫂替我著想,聽姨母說過嫂嫂家里也是清流世家,禮儀規矩定是極好的,能跟著學是我的福分。”
白舒若立刻開心的拉著林綰的手,笑笑道:“我就知道你定能懂我的苦心,以后常來我院子,咱們也好相熟些。”
侯夫人看著兩人相處的很好的樣子,也很是欣慰。
謝云湛則是無聲的收回手。
算了,太過越界去替林綰做主也不合適。
派人暗中跟著就是。
......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白舒若都以各種理由邀請林綰去她的院子里。
然后讓于嬤嬤教她禮儀。
愣是不讓她有一點機會接近謝云湛。
系統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是,她這樣整你根本沒機會見到男主啊!】
林綰悠哉悠哉的學著插花,在意念中回復道:“慌什么,小別勝新婚。”
“我天天在謝云湛身邊晃悠,他不嫌煩我都嫌煩了,而且隨時可見的話,容易不那么珍惜相處的時間,也就不上心了。”
系統一愣,似懂非懂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她這樣扣著你不讓男主見,還合了你的意?】
林綰的語氣沒有什么波瀾,“當然,以前他身體虛,無法做親密之事,雖然表面看著不在乎,光風霽月的,但心里肯定是在意的。”
“現在身體完全好了,又同我...天天見著面想做就做肯定沒什么,但要是分開了一段時間,定是會懷念的。”
“到時候再見,那就是小別勝新婚了,而且我還有別的計劃,要不是想著一步一步來,我也不樂意跟她們相處。”
系統雙手一攤,【好吧,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多嘴】
用插花拖了林綰一個下午,便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吃過晚飯后,林綰終于回了自已的明月苑。
但她沒有立刻歇息,而是走到書桌前練了幾頁字。
等到筆墨干涸,又將紙張卷好,遞給候在一旁的春雨。
“送到云起院,給世子爺。”
春雨便是之前白舒若派來伺候林綰的,還有一個叫冬雨的。
兩人表面上看著對林綰恭恭敬敬,實際卻是白舒若的人。
當然林綰也是知道的。
春雨接過后,福了福身就朝外走去。
但出了明月苑,并沒有直接往云起院去,而是先跑到聽疏院去給白舒若通風報信。
白舒若聽了春雨的稟告,沒忍住將已經卷好的紙張攤開來,想看看林綰到底寫了什么。
卻發現上面只是一些零散的字。
“不應該啊,她這幾日空閑時間基本都在我這,難道她還去找過爺?”
春雨連忙搖頭,“奴婢和冬雨一直盯著呢,那表姑娘和世子爺除了偶爾晚膳遇上,并沒有私下見過。”
白舒若臉色微沉,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明日我再探探她的口風,先給世子爺送去。”
“是。”春雨說著又將紙張卷好,小跑著出了院子,送到云起院。
觀棋領著她進去時,謝云湛還在看書。
看著春雨走進來,謝云湛心念一動。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林綰那張清純又絕美的臉。
說起來也很久沒有和她單獨相處過了。
最近他算是比較忙碌的,所以一開始沒什么感覺,現在...
謝云湛必須承認,倒是真的有些想她了。
春雨將卷好的練字紙呈上,頷首恭敬道:“表小姐讓奴婢將練好的字送來。”
謝云湛接過并攤開,上面寫的都是些林綰之前學過的字。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她可有說什么?”謝云湛輕聲問道。
春雨搖頭,“表小姐只讓奴婢送來,沒有再說其他。”
謝云湛一頓,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那,她歇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