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松開五指，光頭的尸體像灘爛泥般滑落，腦袋重重磕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那雙充血的眼睛依舊死死瞪著天花板，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怨毒。
陳凡語氣平淡：“搜干凈，看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情報，然后處理掉。”
“好嘞。”
渡魂邁著大步蹲在尸體堆里上下其手，開始翻找。
陳凡轉過身，視線落在兩個女人身上。
葉靈小臉煞白，顯然嚇得不輕，但看到陳凡看來，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聲音發顫：“姐夫，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誰知道會撞上這幫混蛋。”
說著，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柳妍，眼圈一下子紅了：“剛才柳姐姐為了護著我，差點就答應那些畜生……”
話沒說完，陳凡已經大步上前，一把將柳妍攬入懷中。
懷里的嬌軀僵硬了一瞬，隨即劇烈顫抖起來。
柳妍死死抓著陳凡后背的衣服，指節發白，壓抑許久的恐懼在這一刻決堤，淚水很快浸濕了陳凡的肩頭。
“沒事了。”陳凡手掌在她背上輕拍，聲音低沉有力，“柳天生雖然走了，但鼎盛不會倒。以后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葉靈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對自家親姐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么好的男人往外推，姐姐腦子里裝的怕都是漿糊。
要是換了自己……
她晃了晃腦袋，趕緊把這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想法甩出去。
哭了半晌，柳妍深吸一口氣，從陳凡懷里退了出來。
她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那雙原本總是透著幾分嫵媚的眸子，此刻卻沉靜得可怕，仿佛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凡哥哥，謝謝你。”柳妍理了理散亂的長發，直視著陳凡的眼睛，“但我不需要同情。如果你只是因為我爸的死才說要照顧我，那大可不必。”
“我要的是你真真切切看上我這個女人，想娶我當老婆，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施舍的可憐蟲。”
她挺直脊背，雖然眼眶還紅著，氣場卻已截然不同：“父親沒了，鼎盛集團還在。我會接手，把它做大做強！我會讓你看到，我不比任何人差！”
陳凡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既然不想做花瓶，那就做把刀，挺好。
不過對于感情，經歷過葉霜霜的背叛，他現在心如止水，實在給不出什么承諾。
“主人，有發現。”
渡魂這會兒走了過來，手里晃著一塊巴掌大的烏木牌子，上面刻著一只展翅欲撲的黑色雄鷹。
陳凡接過木牌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天鷹門。”
這幫陰溝里的老鼠，還真是陰魂不散。
“渡魂，去趟天鷹門，他們門主也是個破虛境，手腳麻利點，滅了。”
渡魂聞言，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猙獰：“得令！憋了三年沒動手，骨頭縫都癢了，這次正好拿那老東西練練手。”
……
把柳妍安頓好后，陳凡將葉靈回家。
剛到葉家別墅門口，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葉母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蠟黃，正和葉霜霜站在鐵門外。
一見到陳凡，葉母那張臉瞬間拉得老長，像是吞了只死蒼蠅，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
葉母就沖上來一把將葉靈拽到身后，指著陳凡破口大罵：“好你個陳凡，陰魂不散是吧？被霜霜甩了就來勾搭靈兒？我告訴你，做你的春秋大夢！”
“別以為有柳天生給你撐腰你就抖起來了！鼎盛集團馬上就要完蛋！我們葉家已經攀上了江家這棵大樹，以后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葉母越說越激動，揮舞著那只纏著繃帶的手，唾沫星子橫飛：“識相的趕緊滾，以后離靈兒遠點，喪門星！”
“媽！你胡說什么呢！”葉靈急得直跺腳，拼命拉扯母親的衣袖，“是我自己去找姐夫的！”
“閉嘴！”葉母反手就在葉靈背上拍了一巴掌，瞪著眼睛吼道，“吃里扒外的東西！你是葉家的人還是他陳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
一直沉默的葉霜霜此時皺了皺眉，開口道：“媽，你先帶靈兒進去，我有話跟陳凡說。”
葉母冷哼一聲，狠狠剜了陳凡一眼，拽著葉靈就要往里走。
“站住！”
陳凡臉色陰沉：“我讓你走了嗎？”
葉母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她舉起那只斷了手指的手，五官扭曲地咆哮：“怎么？你還敢打我不成？借你個膽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叫囂。
陳凡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面前，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直接把葉母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沒等她回過神，陳凡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正反兩個大嘴巴子，勻稱，響亮。
空氣瞬間凝固。
葉霜霜瞪大了美眸，嘴巴微張，整個人都懵了。
葉靈也嚇傻了，捂著嘴不敢出聲。
葉母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兩眼冒金星。
她顫抖著手指指著陳凡，尖叫聲簡直能刺破耳膜：“你……你敢打我？！反了！反了天了！我要讓江浩弄死你！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聒噪。”陳凡眼神冰冷，揚起手作勢又要打。
“媽！”
葉霜霜終于反應過來，一把護住母親，對著葉靈喊道：“快把媽拉進去！”
葉靈這才回過神，連拖帶拽地把還在撒潑打滾的葉母弄進了別墅大門。
直到大門關上，隔絕了葉母的咒罵聲，葉霜霜才轉過身，那張精致的俏臉上滿是慍怒與失望。
“陳凡，你變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里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不管怎么說，她也是長輩，你怎么能動手打人？你就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陳凡嗤笑一聲，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跟這種腦回路清奇的女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見陳凡把自己當空氣，葉霜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煩躁，下意識上前一步。
“等等！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