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知道，現在西方那邊，因為剛發生的邊境之戰，已經直接把“夜梟”三個字當成禁忌來對待。
“呵。”渡邊狂雷聽完冷笑一聲。
“沒想到啊，當年號稱盛武之國的華夏，現在居然淪落到讓一個毛頭小子當門面了。可憐他泱泱華夏，也有今天。”
他眼神一冷，直直望向東方。
他和華夏的仇，天下人都知道。當年的戰敗之仇，加上現在的殺子之仇，全都是不共戴天。
“半世紀前，無極擋了我的路。如今老夫再度出關，自然要再赴華夏，非得讓他無極血債血償不可。”
“這一戰，我不光要為兒子報仇，更要徹底打垮華夏武道界，把那些華夏武者……統統踩在腳下！”
渡邊狂雷話音一落，四周的空氣都跟著震了震。
渡邊正一心里暗暗吃驚。他知道，渡邊狂雷這一去東方，華夏肯定又要掀起一場大風浪。
華夏帝都，炎龍隊總部。
自從察覺到那股可怕的靈氣波動后，無極和聶利華就帶著炎龍隊連夜趕回帝都，開始搜集所有關于昨晚那股波動的情報。
“師父，您真的確定是他嗎？”
在等情報傳回來的空隙，聶利華忐忑不安地問身旁眉頭緊鎖的無極。
無極聽了，眼神沉了沉，輕輕嘆了口氣：
“應該沒錯。他的氣息……我太熟了。”
這話一出，聶利華臉色更難看了，忍不住擔心地問：
“師父，那您的傷……”
“我這傷，早就好不了了。”
無極搖頭打斷他，語氣里透著無奈：
“當年那一戰之后，我閉關將近三十年，就是想修好斷掉的天督脈。”
“直到我徹底弄清楚，天督脈根本不可能恢復……我才明白，當年那一戰，其實輸的是我。”
說完，無極幽幽嘆了口氣，眼里全是遺憾。
聶利華臉色一變，心里當然清楚天督脈有多重要。以他現在的層次，很多外界不知道的秘密，他也多少聽說過一些。
五十年前，號稱東島第一高手的神榜第九渡邊狂雷，名頭響遍天下，壓得整個東方武道界抬不起頭。后來他氣勢洶洶地來到華夏，接連挑戰各路高手，幾乎無人能擋。
那時候，無極就是華夏武道界的頂梁柱，也是皇族里唯一一個愿意為國家出手的皇族強者。
兩人在帝都神皇山那一戰，無極拼著經脈受損，才一劍逼退了渡邊狂雷，自己也因此在國際上頂替了對方神榜第九的位置。
那一戰之后，為了穩住國家威望，無極經脈受傷的事被壓了下來，很少人知道。大多數人都以為無極只是從那之后隱居不出。
但誰也沒想到，半個多世紀后的今天，那個東島的無敵傳說，竟然又要來華夏了。
“師父，你的天督脈……真的沒辦法治好了嗎？”聶利華皺緊眉頭，忍不住追問。
“沒辦法了。”無極搖搖頭，笑得有些苦澀，“要不然，當年我怎么會落到被趕出皇族的地步？”
皇族從不留沒用的人，再加上無極當年一心為國、跟皇族關系疏遠，天督脈一廢，就成了他被逐出的直接原因。
至于無極出身皇族，還有他和天風大師之間的那些往事，那就又是另一段很少有人知道的過去了。
“這些年你也看得出來，為師的修為一直停著沒動。要不然，五大皇族又怎么可能把我壓得這么死。”
無極語氣平靜，像是回憶，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天督脈的傷好不了了，所以重新出山，想找個能繼承我衣缽的徒弟。”
“因為我清楚，渡邊狂雷總有一天會回來報仇。而那個時候，正好有一個天賦驚人的年輕人，是最適合接我傳承的人。”
說到這里，無極看向聶利華，臉上的遺憾更明顯了。
“你大概也猜到了，他就是你過世的大師兄，少君。”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本來以為有少君在，就算渡邊狂雷以后再回來，也不用擔心。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現在，我已經沒時間了，但渡邊狂雷不但已經出關，實力還比八十年前更強。”
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駭人靈氣，無極沉聲說道。
聶利華聽完，整張臉都僵住了。
渡邊狂雷雖然是上個時代的人物，他并不清楚對方到底強在哪里，但他身邊的龍祖，卻是他至今無法超越的存在。
他十分清楚，就算十個自己加起來，也接不住師父無極十招。
渡邊狂雷這家伙，八十年前就把無極打成了重傷，還留了治不好的舊傷。如今大半世紀過去，這老怪物的實力恐怕已經強到沒邊了。
“從昨晚靈氣的動靜看，渡邊狂雷不但舊傷全好，修為還漲了一大截。我現在已經摸不透他的深淺了，但可以肯定，最多兩個月，他必來華夏。”
“憑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打不過他。”無極實話實說。
聶利華沉默著沒接話。連當年被稱為華夏擎天柱的龍祖都這么喪氣，看來渡邊狂雷是真的可怕。
“眼下整個華夏，或許只有皇族里那些老古董能跟他碰一碰。可他們向來眼高于頂，把普通人當螻蟻。”
“再加上最近我們和皇族鬧得僵，他們不趁機踩一腳就算好了，絕不可能出手幫華夏。渡邊狂雷要是真來了，就是華夏武道界百年最大的劫難。”
嘶，聽出無極語氣里從未有過的沉重，聶利華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臉色也難看起來。
“師父，真要國難當頭，我愿去戰渡邊狂雷！”
身為炎龍隊戰王，外敵來犯，他理應第一個頂上。
無極卻搖了搖頭。
“你不行，差距太大了。就算加上我，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背著手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望向北邊川省的方向。
“二十多年前，這天下能扛起華夏擔子的只有一個人。雖然他死了，卻留下一個兒子。”
無極語氣漸漸堅決，眼神銳利地投向北方云州。
“如今整個華夏武道界，有潛力和渡邊狂雷一戰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夜梟。”
“夜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