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德民居終于到了，夏凡的腿也麻了。
“小夏，你、你背白靈回來的呀？”張中文從門口迎了上來，清瘦的臉龐是一副吃虧的表情。
“吃飯的地方離這不遠，高峰期叫不了車，我就背她回來了。”夏凡解釋了一下。
“你快把她放下來。”張中文及時止損。
夏凡應(yīng)了一聲，下蹲準備把張白靈放下來，可是張白靈的一雙腿環(huán)著他的腰，一雙手也環(huán)著他的脖子，他都快蹲到地上去了，她卻還穩(wěn)穩(wěn)地掛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身上的一個掛件。
張中文伸手拉了小棉襖一下，竟然沒拉下來。
夏凡無語了，他又站了起來：“她喝醉了，我把她背回家吧。”
張中文走前帶路，試探地道：“小夏，你們倆怎么會在一起喝酒？”
“最初還有白靈的老板，說是要跟我談合作，沒談成，她老板走了，我們倆又喝了一會兒。”夏凡說。
張中文暗中觀察。
夏凡知道老張頭的心里在猜疑什么，轉(zhuǎn)移了話題：“張叔叔，梁一菲怎么樣了？”
“她的情況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對了，醫(yī)院研究決定收取52萬，你的出診費4萬，藥費8萬，計12萬，你看合適不？”
“合適。”夏凡很干脆。
人的確是他治好的，可醫(yī)院是平臺，醫(yī)院那么多醫(yī)務(wù)人員嗷嗷待哺，他要是拿大頭，那些醫(yī)務(wù)人員心里肯定不平衡。
“那就好，以后醫(yī)院要是收到棘手的病人，希望你繼續(xù)支持，但是我不能保證每個病人都能賺這么多錢。”張中文說。
夏凡笑著說道：“沒問題。”
有些財是命里有才有，命里沒有莫強求。他能遇上胡家旺和梁一菲這樣的病人，也許就是他爸和他爺爺兩代人治病救人積攢下來的福報。
說說聊聊到家了。
夏凡將張白靈放在了客廳里的沙發(fā)上。
張白靈嘟囔了一句什么，聽不清楚。
一個中年女人從一個房間里走出來，穿著居家服，面相跟張白靈有五六分相似，身材和皮膚保養(yǎng)得都很不錯，風(fēng)韻猶存。
張中文介紹了一下：“小夏，這是白靈的媽媽，朱慧。”
夏凡打了一個招呼：“朱阿姨好。”
“你就是我家老頭子說的那個夏凡，小神醫(yī)？”朱慧有點小激動，看夏凡的眼神里帶著點莫名其妙的閃光。
夏凡客氣地道：“是張叔叔過譽了，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醫(yī)而已。”
朱慧移步到沙發(fā)旁邊，一雙眼睛仔細檢查張白靈的身上有沒有什么可疑的痕跡，一邊問話：“小夏，你一個月收入多少？”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啥情況？
張中文卻接過了話去：“小夏這個月賺了500多萬，有別墅。”
朱慧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這么優(yōu)秀呀，家里……”
張中文打斷了她的話：“他父母都不在了。”
夏凡看了朱慧一眼，又看了張中文一眼。
不是，你兩口子這是一個捧哏，一個逗哏？
一聽父母都不在了，朱慧的臉上頓時笑出了一朵花：“哎喲，小夏你和我們家白靈……”
張中文又打斷了她的話：“小夏剛離婚。”
朱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好奇怪。
夏凡尷尬得想摳腳，趕緊說道：“張叔叔，朱阿姨，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再見。”
“你這么著急走干什么，坐坐吧。”朱慧留人。
“改日，改日。”夏凡走得更快了。
房門關(guān)上。
朱慧盯著張中文：“老頭子，小夏跟我們家白靈是什么情況？”
張中文攤了一下手：“我哪知道？”
就在這時張白靈突然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邁著一雙大長腿往她的寢室走去。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
確認過眼神，都是那個一臉懵逼的人。
小區(qū)門口。
叮咚！
杜若晴發(fā)來微信消息。
米姿丫頭：夏大哥，家具城的師傅送貨過來，我得在現(xiàn)場看著，晚些才能回藥房。
夏凡看了一眼時間，回了一句：今晚你就在那里住吧，不用回藥房。
米姿丫頭：好噠，合作的事談得怎么樣了？
夏凡：吹了，我現(xiàn)在打車回藥房，明天再聊。
米姿丫頭：嗯嗯。
不知道為什么，夏凡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米姿丫頭點頭的畫面，那可不是一個頭在點。
夏凡趕緊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清理出去，招手打車。
一輛出租車駛向陽光苑。
快到陽光苑的時候，對面一輛寶馬X6壓線行駛，差點跟出租車撞上。
司機罵了一句：“媽的，會不會開車啊？早晚撞死你！”
夏凡移目去看，那輛寶馬X6已經(jīng)走遠了。
司機將車停在了小區(qū)門口。
夏凡步行到回春堂門口，開鎖進門，順手開了燈。
藥房里靜悄悄的。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初聞到時夏凡不以為意，可是走沒兩步便停了下來，心中也泛起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這香味他并不陌生，那是前妻常用的一種香水的味道。
他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了那輛壓線行駛被出租車司機罵的寶馬X6，前妻不就有一輛嗎？
難道是她進來過？
前妻有回春堂的鑰匙，離婚的時候也沒有交還給他。
夏凡心中一動，兩只瞳孔深處泛起了無數(shù)微小如塵的金色符文。
蘑瞳觀微術(shù)！
只要不催動蘑力增強蘑瞳的強度，不往瓷磚里、木頭里鉆，只用來觀察表面細節(jié)的話，蘑瞳視線就是高效的放大鏡。
瓷磚地面上有淡淡的腳印，那是高跟鞋走過留下的痕跡。
藥柜的抽屜上有指紋。
前妻進門之后拉開了幾乎所有的抽屜。
她在找什么？
蘑瞳視線忽然停留在了柜臺上，上面竟然也有高跟鞋踩過的痕跡。
她站那么高干什么？
夏凡心中疑惑，蘑瞳視線往上看。
突然，吸頂燈的邊沿一點反光進入他的視線。
那是一只微型攝像頭。
夏凡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進了小屋。
小屋被杜若晴收拾得很干凈。
地面上也有前妻的腳印。
她在床邊停留過，枕頭和床單都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她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了小屋墻角的陶瓷壇子前。
夏凡走了過去，揭開陶瓷壇子的蓋子看了一眼。
壇子里本來有六七斤菇煉膏，現(xiàn)在少了一半。
剩下的菇煉膏上清晰可見蘇沐橙的指紋。
他很快又發(fā)現(xiàn)，墻壁上的一盞壁燈上也藏著一只微型攝像頭。
到這里，夏凡已經(jīng)明白蘇沐橙想干什么了，他的心里也有了一個想法。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菇煉膏不夠了，我得煉制一些備用。”
隨后，他蓋上壇子，離開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