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長,這方面的工作,是我的疏忽,我這段時間忙著做別的工作了,所以這方面就……”
陳高遠下意識的就想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但他想糊弄秦牧,明顯找錯人了。
其次,今天這個工作檢查,就是沖著敲打你陳高遠來的,你還想糊弄?
不是授人以柄嗎?
“是嗎,既然這樣,那還是我冤枉你了?”
秦牧聽完,開口說道:“今天有這么多記者朋友,你就跟大家匯報下工作吧,你最近都忙了什么工作,也好讓我們都知道一點。”
額……
這還要說具體的事情?
陳高遠的大腦飛快運轉著,他已經沒時間去思考秦牧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了,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想了想最近的工作。
他最近光忙著跟劉俊達、夏夢這些人吃飯聊天,忙著離間秦牧和這些人的信任,哪里有時間去工作啊,但現在又不得不說,也只能東拼西湊了。
“是這樣的,我最近檢查了天皇山風景區的各項基礎設施建設,對天皇山應對冬季旅游的物資儲備做了新要求……”
陳高遠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內容看似很多,可實際上的工作,就一個:檢查了天皇山的各項工作。
糊弄下外行人,的確沒問題,但拿這個話術來糊弄秦牧,那明顯就是陳高遠想錯了。
“看來,我們陳副市長忙了很多啊!”
秦牧輕笑一聲,“正好,我們的下一站就是天皇山,等會就請你跟記者朋友們介紹介紹,你這段時間忙的工作,你是我們東州市的優秀領導,是得到上級領導認可和夸獎的優秀干部,借這個機會,也要讓東州人民多了解一下你!”
額……
還要去天皇山?
陳高遠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慌了神。
剛才他說的那些,全是來忽悠人的,天皇山有沒有準備,甚至,有沒有這方面的工作都是未知數,去了地方,不是看自已出丑嗎?
“市長,這個就沒必要了吧,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再轉轉……”
陳高遠趕緊勸說了起來。
“什么叫沒必要?”
秦牧嚴肅的說道:“陳高遠同志,南江是我們東州的經濟未來,天皇山是我們東州的名片,這兩個地方都至關重要,是必須要好好檢查一下的。”
“讓你介紹,是給你表現的機會,讓更多的人都能了解你,前陣子你在記者面前是侃侃而談,表現亮眼,現在繼續讓你表現,你怎么還不樂意了?”
“怎么,是我的級別不夠,使喚不動你?還是說,你不屑于跟我一起出鏡?”
這話一出,陳高遠就明白了。
秦市長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借助父親的關系,請來了兩個大領導站臺,在媒體前出了一波大風頭,如今,秦市長又要他在媒體跟前出一次丑。
他陳高遠的名聲,不就全毀了嗎?
“秦市長,您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上車吧!”
陳高遠剛否認,秦牧就打斷了他的話,一揮手,直接帶著所有人一起,上了車。
陳高遠也沒辦法,只能跟著一起。
路上,陳高遠還是沒忍住,低聲跟秦牧道了歉。
“秦市長,實在是抱歉,前幾天您在省城培訓,來了領導,是我負責接待的,我在有些事情上處理的不是很好,希望您原諒我的不足。”
陳高遠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句。
哦?
還道歉了?
秦牧都忍不住笑了,這個陳高遠,倒是很識時務,該道歉的時候,一點都不遲疑。
“高遠同志,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秦牧的聲音一下子大了不少,全車的人都聽見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看了過來,明顯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靠!
陳高遠一陣無語,他低頭道歉,是想化解這次的危機,可秦牧倒好,一下子全都給喊了出來,明顯是想讓他難堪。
“市長,我這個……”
“高遠同志,我們都是同志,有什么說什么,各位媒體朋友也都不是外人,做事說話,都要坦坦蕩蕩,具體哪方面錯了,說清楚點,不要含糊其辭。”
陳高遠還想再忽悠一下,但秦牧的一句話,讓他陷入了糾結之中。
很顯然,秦牧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了。
既然這樣,那就實話實說吧!
“秦市長,我承認,這段時間,我在南江和天皇山兩地的工作,存在重大失職,沒有親臨一線,調研和檢查工作,非常抱歉。”
陳高遠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再不說,半個小時之后,秦牧也會挑出他的毛病來,讓他出更大的丑。
“高遠同志,你太不像話了!”
秦牧沉聲說道:“身為分管南江和天皇山的副市長,你連自已的份內工作都沒有做好,你這是極度不負責任,我對你提出嚴厲批評!”
“稍后召開市委市政府工作會議,你要做出深刻檢討,還要給出相應的紀律處罰,讓全市領導干部引以為戒!”
一番話說完,媒體那邊全都拍了下來。
可以說,陳高遠前陣子積攢下來的聲望,這一朝,打回原形。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
陳高遠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總想走捷徑,以為依靠幾個領導站臺,就能快速贏得聲望和名譽,但這些沒有實打實的工作墊著,始終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隨后,陳高遠主動承認錯誤并且被秦市長嚴厲批評的消息,開始在全市流傳,之前還對陳高遠有不少好印象的人,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此一事,陳高遠的確受了不小的打擊,他辛苦謀劃,說動父親,請來領導,又跟東州領導干部玩起了離間計,可結果呢?
被秦牧化解于無形之中!
他的那點心思,居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還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真是丟人!
最重要的是,之前拉攏的那一批干部,這會全都不跟他聯系了,自已的辛苦白費了?
“不行!”
“我就不信了,你秦牧真就是無敵的嗎?”
陳高遠一時氣憤,還是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
自已打不過,父親總有辦法吧!
讓父親教自已幾招,也夠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