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回到療養院,先是去了汪寶香的房間,恰好李熙妍在這,她是借著下夜班休假的機會來看望老兩口。
陸明遠和汪寶香講了葛曉東的話,一份申訴材料,一份舉報材料,又講了一遍興運大橋案子的始末,有一些細節是汪寶香不知道的,最終就是劍指廖國清,是他在幕后指使廖昌盛郭寶康陷害汪寶香和潘廣業的。
相當于葛曉東把興運大橋的案子轉送給了汪寶香,由她來牽出案情,這樣樺林紀委不敢怠慢,然后遞交葛曉東,由葛曉東來給平反,比省紀委都有說服力。
汪寶香激動的握著陸明遠的手,不知道說什么感謝的話了。
陸明遠道:“汪姨,你就用心寫材料吧,正好李醫生也來了,讓她把材料帶回樺林,和王麗穎一起回去,讓王麗穎帶她去見徐一平,這樣還能節省層層上報的時間。”
陸明遠也不耽誤時間,拍拍汪寶香的手腕,離開了病房。
李熙妍跟出來送陸明遠,猶豫了一會,吐出倆字:“謝謝。”
這是她的真心話,媽媽的冤案就要昭雪了,不僅僅為母親討回清白,更是讓她從此能在醫院里抬著頭做人,再不用躲那些背后戳脊梁骨的眼光,聽那些人嚼“破鞋的女兒”這幾個字。
“怎么謝我?”陸明遠轉身問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到這個邪笑,李熙妍感激之情瞬間又灰飛煙滅了,她知道陸明遠想說的是什么,
當時她只是一時沖動,說把自已送到他床上去,也是想諷刺陸明遠好色之徒,未曾想,人家真把事辦成了。
可是,自已說過的話,能往回咽嗎?
或者說,他能讓咽回去嗎?
“其實...”李熙妍糾結了一下,道:“那只是我的氣話,你別當真。”
“不當真啊?那好吧,我告訴你媽不用寫了。”
陸明遠說完又要進屋,
李熙妍一把拉住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明遠,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陸明遠這句話是真話假話了。
再看陸明遠陰冷的表情,李熙妍咬了咬唇,偏頭道:“好吧,你當真。”
陸明遠嘴角的邪笑又露出來了,李熙妍揉了下頭,卻看到陸明遠后面有人走了過來,
連忙低下頭道:“婉兒來了。”
陸明遠也連忙收回嘴角的邪笑,故作無所謂的擺擺手再見,轉身走了。
隨后看到了齊婉兒,就迎了上去。
“你和熙妍說什么呢?”齊婉兒問。
陸明遠道:“剛才轉達了一下葛主任的指示,李熙妍出來送我,說謝謝我,我說你是婉兒閨蜜,用不著謝我。”
齊婉兒挑了挑眉,不太相信,因為她看到李熙妍是慌張的回屋了。
陸明遠道:“走吧,去你辦公室和你說件事兒。”
齊婉兒道:“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
這就算打岔打過去了。
來到辦公室,陸明遠坐在院長的老板椅上,道:“你先說吧,什么事。”
齊婉兒道:“你不是說我爸快出來了嘛,我想給他個驚喜。”
“咋的,還要開個歡迎會啊,歡迎樺林前市長齊云山隔離審查歸來?”
“討厭,說正正經的,我想接關山月來療養院養胎,還有她媽媽,半身不遂了。”
“我說齊院長,”陸明遠皺起了眉,“咱們醫院現在是虧損狀態,沒一個賺錢的患者,你還要接收賠錢患者啊?”
齊婉兒道:“關山月還有錢給她媽媽治病,只不過,關山月在這養胎我是不能收錢的。”
“哦,那還可以,關山月是你爸的禮物,當然不能收錢了,你爸有你這個閨女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我有你也是三生有幸!”齊婉兒來到陸明遠身后幫他按摩肩膀。
“嗯,這是人話。”陸明遠點頭。
齊婉兒猛然掐了一把陸明遠的脖子。
“說吧,你有什么事告訴我?”
陸明遠揉著脖子道:“郭寶康還活著。”
“...”齊婉兒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明遠,DNA都做了,怎么還活著?
陸明遠道:“你放心,我肯定會親手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