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渭陽的一眾常委極為震驚。
何婉君說的這個消息,對在場所有人而言,都太勁爆了。
雖然在向東陽副市長之前,同為副市長,同時還兼任渭陽市公安局長的陳江河也進去了。
但陳江河跟向東陽,是不同的。
向東陽是魏濤市長派系的人,陳江河則是自成一派,在渭陽官場,幾乎沒什么政治盟友。
陳江河出事,眾人都不意外。
而且陳江河被調(diào)查,是有個過程的。
向東陽這次被省紀委直接雙規(guī)審查,會議室里眾多常委,包括魏濤在內(nèi),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魏濤市長眉頭大皺,忍不住開口詢問:
“向東陽副市長被雙規(guī)審查的事情,我們怎么一點都不知情?”
“現(xiàn)在渭陽發(fā)生的大事小情,已經(jīng)到了不需要渭陽常委知情的地步了嗎?”
魏濤對這個突發(fā)狀況,顯然極為不滿,此刻語氣中,都帶著三分怒意。
其余常委的面色,此刻則不盡相同。
市組織部長趙學斌,方才撞在何婉君書記槍口上,被何婉君書記訓斥后,面色就已非常難看。
現(xiàn)在聽到這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他的面色自然變得更加難看了。
魏濤的怒火,何婉君書記置若罔聞。
她極為平靜的說道:“向東陽副市長,是省管副廳級官員?!?/p>
“對這一級別的官員,省紀委當然可以直接審查?!?/p>
“魏市長如果覺得省紀委的工作做的不好,可以找省紀委的宋原書記反應(yīng)情況?!?/p>
“實在不行,找省委的秦書記反應(yīng)情況,也是可以的?!?/p>
面對何婉君這幾句話,魏濤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得壓下去。
他在渭陽這一畝三分地上,當然可以強勢一些。
如果他愿意,他甚至耀武揚威都行。
但出了渭陽,去到省城,面對省里的幾位主要領(lǐng)導,他就需要保持謙遜,低調(diào)做人了。
就如此刻,即便他心中再不滿,他也不可能真的像何婉君說的那樣,就此事去找宋原書記,以及秦書記說什么。
市委會議室中,其余人這時候都是緘默不言。
魏濤派系的趙學斌等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他們?nèi)缃衲軌蛟谖缄柡麸L喚雨,并非他們各自有多么了不起,而是因為他們同屬魏濤派系。
魏濤將眾人擰成了一條繩,因此他們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會變得很方便。
現(xiàn)在羅金昌、王經(jīng)明、胡林北、李光良、向東陽等人接連出事,魏濤打造的這個政治同盟,顯然要受到不小沖擊。
而且許多事情,官官相護,相互幫忙之下,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可一旦出事的人太多,以魏濤為首的政治同盟,顯然有分崩離析的風險。
這會兒會議室里眾人,有人和魏濤捆綁太深,決定和魏濤一條路走到黑。
也有人并未徹底投入魏濤派系的懷抱,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思考退路,甚至有改換門庭的想法。
至于那些,以往就不明確站隊的人,這次仍舊當一個不粘鍋。
像這樣做,可能會讓各派系,都有幾分不滿,因此需要把握好分寸。
這樣做的好處,也非常明顯,可以當一個政壇不倒翁,不管什么派系倒臺,自已都不會倒。
魏濤此刻,對眾人的想法,略知一二。
不過現(xiàn)在,他顧不上思考穩(wěn)住,或者爭取這些人的想法。
他派系里的人,接連出事,這讓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魏濤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是上面要動我了?還是這些人做事不干凈,讓人抓到把柄了?”
如果是后者,魏濤自然能夠從容應(yīng)對。
他的政治同盟,雖然受到了一些沖擊,但并非維持不下去。
可如果是前者,那就非常危險了!
魏濤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何婉君書記再度開口。
她之前說,這次要通知兩個消息。
雖然眾人都被她說的第一個消息,震驚的不輕。
但對第一個消息進行一番思考后,眾人也都陸續(xù)將目光看向她,等待她說第二個消息。
“我今天要說的,渭陽空懸很長時間的政法官員的位置,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人選了?!?/p>
何婉君書記今天說的第一個消息,對眾人而言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但影響有限。
畢竟向東陽已經(jīng)進去了,只要和向東陽牽扯不到,后續(xù)就不會受向東陽的影響。
這個消息則不一樣,這個消息對在場所有人,都有持續(xù)影響!
在眾人對這件事,此前又是毫無了解的情況下來分析,這又是一個壞消息!
決定一位市委常委,政法官員的人選,這是何等大事?
但從在場眾人的神情來看,他們便明白,不僅是自已,其他常委對此也是完全不知情!
這讓魏濤市長,越發(fā)生氣了!
他最初的布局是,扳倒陳江河,讓向東陽成為政法官員。
然后他和趙學斌,還有向東陽,就可以在常委會議里組成鐵三角,更好的掌控局面。
結(jié)果現(xiàn)在向東陽莫名其妙進去了不算,還反手就給他空降一位政法官員過來!
魏濤于是怒道:“偌大的渭陽,是無人可用了嗎?”
“渭陽公職人員隊伍里,那么多精明強干的優(yōu)秀同志,難道就沒有人能當政法官員?”
這種場合,其余人雖然不敢開口,卻還是將目光,看向了何婉君書記。
他們對這件事,顯然也是非常不滿。
向東陽被查,他們事先毫不知情也就算了,向東陽確實是省管副廳級官員。
但新任政法官員的事情,他們事先也毫不知情,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是又有官員空降過來了。
如果提拔任用渭陽現(xiàn)有的官員,眾人就算沒參與開會研究,也不至于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何婉君環(huán)顧一圈,淡淡說道:“誰說新任政法官員,是其他地方空降過來的?”
“嗯?”魏濤眾人聽到這話,越發(fā)疑惑。
如果新任政法官員是提拔自渭陽現(xiàn)有的官員,那就更不對了。
如果是這樣,怎么都應(yīng)該開會研究一下才是。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關(guān)心這些事情的時候。
眾人當下最想知道的,還是新任政法官員是誰?
何婉君書記,也在此刻,看向會議室門口再度開口:“新人政法官員已經(jīng)到了,你們看是不是渭陽本地的官員?”
何婉君書記說話的時候,門口也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怎么是他?”
在看清來人的模樣后,會議室里所有人,齊齊震驚的嘴都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