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彪看了趙正一眼,覺得趙正好像有點眼熟,又好像根本沒見過。
沒辦法,他還真就是那種沒個正經工作,成天惹是生非的社會閑雜人員。
這些年他見過的警察,比絕大部分人一輩子見過的警察都多。
因此他還真想不起來,趙正是誰。
但是不耽誤,這次他可不是自已腦袋缺根弦,來這里鬧事,是有人花錢請他過來的。
他不管周青是局長也好,是副局長也罷,這次他還真不帶怕的。
趙正向周青匯報情況后,孫彪想都不想,直接倒打一耙,說道:“哼!你們可別含血噴人啊!”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爸到底是什么時候走的,你們還能比我更清楚?”
“壽安保健公司是不是壞透了,我說不準,但你們這些人,肯定是壞透了!”
“我爸人才剛走,你們就拿他做文章,你們知不知道,什么叫死者為大啊?”
孫彪這些年混社會,練了一身混不吝的本事。
他這會兒分明在顛倒黑白,胡說八道,卻也說的聲淚俱下,跟真的似的。
不明真相的人,聽他一通哭訴后,還真的很容易被他忽悠道。
周青通過混天鼎的提醒,就知道這個孫彪不是什么好人了。
而且他不認識孫彪,他和趙正可是很熟悉的。
趙正的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了。
趙正方才找他匯報的情況,絕對沒有問題!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還是要公事公辦,再次確認。
周青于是看向趙正問道:“趙正,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另外,能不能提供一點證據?”
趙正義正詞嚴地認真說道:“周局,我為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證據我也能提供,當年的案件詳情,是可以查到的。”
他說完,立刻在手機上操作起來。
兩三分鐘后,他將相關的資料,送到了周青身前。
周青接過趙正的手機一看,就發現趙正說的情況,都是對的。
這個孫彪,還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六年前,嚴打期間,他聚眾斗毆,尋釁滋事,致人傷殘,從而鋃鐺入獄。
當時的辦案人員里,就有趙正。
在案件的詳細資料里,多位警員都記錄了孫彪父親因此去世的事情。
甚至還有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可以看到孫彪父親死亡的真實原因。
他父親本來就心臟不好,知道孫彪做的混賬事后,急火攻心,撒手人寰了。
孫彪還因為這個,在監獄里鬧了一段時間,但并未撈到任何好處。
將這些資料,迅速看完后,周青看向孫彪說道:“我這里有六年前那起案件的詳細資料,要不要給你看看?”
“另外我這里還有你父親當時的死亡證明,你要不要順帶看看。”
“你父親明明于六年前,就被你氣死了,你怎么說他昨天晚上才走的?所以今天過來維權?”
“你買壽安保健公司的什么產品了?你要過來維權?”
“你在這里的一切行為,周圍的監控,都給你記錄下來了。”
“現在看來,你是屢教不改!”
“這次你維權是假,混在真正維權的消費者里魚目混珠,挑起警民對立才是真!”
“我現在正式傳喚你,跟我們回去調查!”
孫彪剛才非常硬氣,現在看到趙正拿出證據后,他立刻就怕了。
沒辦法,他還真的經不起查。
他老爸六年前就已經走了,他更是沒有購買過壽安保健公司的任何產品。
他原本敢過來鬧事,是因為他篤定不會出事。
哪怕出了事,那些找他的人,也絕對能把事情壓下去。
這次的事情,原本挺順利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
但他實在沒想到,會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蹦出周青這樣一個強人,將他們的事情攪和了。
眼瞅著自已即將出事,他也只能將目光,看向馮紹遠。
別看他剛才鬧的厲害,其實都是為了和馮紹遠打配合而已。
現在出問題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馮紹遠,讓馮紹遠想辦法擺平周青。
否則他真被周青帶走,他之后會不會將不該說的東西說出來,那就不好說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名警察,將一臺筆記本電腦,拿到了周青身前。
“周局,不僅是孫彪有問題,人群里還有幾個人,他們自已和他們的親屬,都沒有買過壽安保健公司的產品。”
“此外,他們近期還和孫彪有密切接觸和金錢往來。”
“我懷疑,這些人是孫彪組織過來,和他一起鬧事的。”
周青點頭,這就對了,之前混天鼎就提醒他,孫彪眾人有問題。
現在既然已經有不少證據了,那自然要將其他有問題的人,也帶走調查。
周青沒有耽擱時間,冷漠下令道:“將孫彪和這幾名嫌疑人,都帶走調查。”
他下令后,劉心虎和市局的警察,第一時間執行。
那些跟著孫彪過來鬧事的人,原本是孫彪再三打包票,才收了錢,和孫彪一起過來的。
現在看到情況不對,他們自然也不存在講義氣的說法,直接就將孫彪給賣了。
“孫老大,你不是說,你拿人頭擔保,不會出事嗎?”
“我們就收了你兩千來塊錢,過來幫幫場子,你可不能讓我們吃牢飯啊。”
“是啊,孫老大,六年前的事情,我就被你坑了,你這次可不能再坑我!”
“孫哥,你不是說我們干這事,有通天的后臺嗎?你塊打電話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再進聚酯里,沒準也要氣死!”
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三下五除二,就將孫彪賣了一個干凈。
孫彪這時候,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看向馮紹遠說道:“馮所長,您別看戲了,您都是幫我們說句話啊。”
馮紹遠冷冷瞪了孫彪一眼:“我幫你們說什么?我和你們這類人,從來都是勢不兩立的!”
孫彪聞言大驚,幾乎忍不住,要將一些無論如何都不該說的話說出來。
“所有人都住手!”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一個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青年,從壽安保健公司的大樓走出,打斷了孫彪的話,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