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壽安保健公司,購買了各類產品的眾人,連棺材本都被壽安保健公司騙了。
如此情況下,他們哪里知道壽安保健公司的總經理是張三還是李四,同時又具有怎樣的背景?
但他們過去不知道,現在卻知道了。
難怪就連南山路派出所的警察,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都一邊倒,原來是因為壽安保健公司的老板,是市長公子!
知道魏書豪的身份后,眾多前來維權的群眾,有人憤怒,有人絕望,還有的人則是萬分委屈,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完了!全完了!我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這下徹底要不回來了!”
“錢沒了,我也心疼,但更讓我受不了的是,他們的藥把我爸吃出問題,人沒搶救過來。之前我就想,他那么大的公司,我肯定斗不過他們,誰知道,他們還有這么大背景啊!”
這會兒說話的,是一個披麻戴孝的中年人。
在知道壽安保健公司的背景后,他的內心無比悲涼絕望。
他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口中有氣無力地說道:“爸啊,兒子不孝,沒辦法為你討回公道了!把你害死的是市長家的公子啊,兒子沒本事,兒子斗不過他們啊!”
這人顯然是被逼急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一個勁的用頭去撞一旁的電線桿,想將自已撞死。
周圍其余人,原本也害怕魏濤、魏書豪父子。
但在眾人陸續開口,一些人甚至做出過激行為后,越來越多的人,都憤怒了。
這又不是什么萬惡的舊社會,普通人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是新時代,是法治社會。
不管魏濤、魏書豪父子,多么了不得,他們都打不過法!
不過在這里維權的人,不說七老八十,至少也是五六十歲。
眾人的法律意識,相對淡薄,而且不少人就是從舊社會的尾巴,跨進新社會的。
他們見過舊社會的黑暗,一些根深蒂固的念頭,還為徹底改變。
人群中,憤怒的情緒很快就醞釀到了頂點。
一個蒼顏皓首的老人,抬手指著魏書豪說道:“我……我,我管他是市長,還是市長的兒子!”
“我和我老伴,幾十年下來,天災人禍沒少經歷,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年安生日子。”
“這個天殺的,開一家賣假藥的公司,把我老伴害死了,把我的棺材本也騙走了!”
“我無權無勢,我斗不過他們,那我和他一命換一命總成了吧?”
這名老人說完,再不考慮其他事情,直接朝魏書豪沖過去,準備和魏書豪一命換一命。
眾人憤怒的情緒,本就到了爆發的頂點。
有人帶頭后,這種憤怒立刻就被徹底引爆。
片刻之間,維權的眾多老人,還有他們的子女,直接宛若潮水一般,朝魏書豪沖了過去。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直接讓魏書豪人傻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先讓周青滾蛋,然后再聯合馮紹遠,以及孫彪這類人,慢慢對付這些天天來維權的老東西。
可他如何能想到,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這些人還和他玩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那套。
一個個嚷嚷著什么,和他一命換一命,就朝他沖過來了。
且不說,在文明社會,沒有這種一命換一命的說法。
這些人的賤命,能和他魏書豪的命比嗎?
遇到這陣仗,魏書豪也不敢怠慢,直接大喊道:“保鏢!”
只是這次事發突然,他身邊僅有四名保鏢。
在無數維權群眾,朝著他沖來后,他和他的四名保鏢,在眨眼之間,就淹沒在憤怒的人群中。
魏書豪這次,再無法開口說話。
他剛想對馮紹遠發號施令,臉上就挨了兩耳光。
“誰他么敢打……”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魏書豪怒吼出聲。
然而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一根拐杖就甩在他嘴上。
嘴上傳來疼痛的同時,他的頭發也不知道被誰薅掉一把。
魏書豪于是憤怒了,徹徹底底地憤怒了。
他恨不得要了周圍這群暴民的命,但他明白,哪怕他家權勢滔天,他也做不到這件事,這已經不是殺人放火沒人管的年月了。
不過魏書豪雖然被打的不輕,但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今天的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這一步,全怪周青。
原本他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馮紹遠和孫彪按部就班的做,事情就能解決。
但周青忽然過來攪局,讓孫彪等人迅速露餡。
拿了他兩百萬好處費的馮紹遠,也是個廢物。
拿錢的時候挺痛快,辦事的時候,一點能力,一點魄力都沒有。
在有他站臺的情況下,馮紹遠居然還被周青壓的死死的,讓他不得不出面,解決這件事。
他現身后,打算和周青講法律,結果周青和他講暴力,故意煽動這些老頭老太和他拼命!
這些打了他的人,他可以慢慢對付,但對天殺的周青,今天絕對不能放過他!
在魏書豪被打成豬頭的時候,他的一個保鏢,總算從人群中脫身。
這名保鏢脫險后,沒有跑路,而是無比憤怒地跑去馮紹遠身前,吼道:“馮所長,你干什么吃的?把他們都抓起來啊,沒看到他們動手打魏少嗎?”
馮紹遠無奈道:“我已經在全力維持秩序了,不然你是怎么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馮紹遠從一旁奪過一塊防暴盾牌,一根警棍,親自朝魏書豪所在的方向沖去。
這會兒魏書豪,基本上要被救出來了,他正好過去表忠心。
魏書豪此刻,萬分狼狽,整個人灰頭土臉不說,渾身上下全都是腳印,腦袋更是成了豬頭。
馮紹遠一路擠過來后,他立刻對馮紹遠吼道:“馮紹遠,你是死人嗎?把這些暴民全部抓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馮紹遠壓低聲音道:“魏總,周青在這里,我們不好介入經濟糾紛。”
“而且這么多老頭老太,我就是抓回去也關不下啊。”
“不過這事是周青跳起來的,你還是想想,怎么對付周青吧。”
魏書豪方才,被打糊涂了。
馮紹遠開口后,他立刻想起來,現在鬧成這樣,全怪周青。
他當即也不廢話,劈手奪過馮紹遠手中的警棍和防暴盾牌,就朝周青沖了過去。
他被打急眼了,他什么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