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東海的憤怒咆哮,馮紹遠只能受著。
他之前沒有收魏書豪的錢,哪怕最后出了問題,也只是他工作完成的不好。
那對他的仕途雖然有印象,卻不至于讓他前途盡毀。
現在不一樣了,他從魏書豪那里,拿了兩百萬的巨款。
魏書豪一旦出事,他也必然完蛋。
他現在既要想辦法自救,也要讓孫東海救他。
畢竟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孫東海親自給他打招呼,讓他靈活處理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
他出了事,孫東海同樣討不了好。
醫院病房中,孫東海對馮紹遠一陣怒罵后,漸漸恢復了冷靜。
他十分不解地問道:“分局這邊,有人協助周青處理案子了?還是說,周青真就是單刀赴會,單槍匹馬就將魏總帶走了?”
馮紹遠連忙匯報道:“孫局,分局這邊,沒有人協助周青辦案。但不知什么原因,市局的人介入了,治安大隊和特巡警都來了,帶隊的人還是劉心虎。”
孫東海皺了皺眉,然后繼續說道:“商業廣場那一片,是你的轄區啊,你既然在現場,你就不能靈活處理一下?”
“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是怎么回事,我很早之前,就和你透露過了。”
“你的辦事能力,一只都不差啊,這次怎么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
“你是嫌舒坦日子過多了是不是?”
馮紹遠心中,萬分無奈,他開口解釋道:“孫局,周青不是以調查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的名義,把魏總帶走的。”
“他是以魏總搶奪警械,襲警,阻礙執法為借口,對魏總進行強制傳喚的。”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馮紹遠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現場的情況,和孫東海匯報了一遍。
聽馮紹遠說完,孫東海只覺得魏書豪是豬腦子。
魏書豪天不怕,地不怕,在渭陽橫行霸道,恣意妄為,當然沒有問題。
但也得分場合,分人,而不是一味地如此。
這次的事情,周青可以說只是略施小計,魏書豪就跳到周青的陷阱里去了。
他們之后,雖然可以拿這件事做文章,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由于魏書豪的愚蠢,讓他們所有人都非常難做,非常被動。
孫東海在知道詳細情況后,雖然還是對馮紹遠意見很大,卻也沒有和馮紹遠多說的想法了。
他現在將馮紹遠罵個狗血淋頭,也根本無濟于事。
和馮紹遠結束通話后,孫東海開始迅速思考,這件事要怎么處理。
“難不成,我現在立刻回去接手市局的工作?”
他放權給周青,原本是讓周青背鍋的。
他給周青的權力,只是虛權。
乍一看,他住院期間,周青全面主持分局的工作。
可實際上,分局里關鍵崗位上的人,周青一個都調動不了,儼然就是政令不出辦公室的狀態。
但旁人不知道,他們只會認為,周青全面主持工作期間,出現了大量工作上的失誤。
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周青更是無論怎么做,都是錯的,根本處理不了。
他的這一系列安排,最終會導致周青被認為能力不足,無法勝任常務副局長的崗位,從而被調離。
奈何事情并未按照孫東海的預想來,他給周青設下的死局,被周青借助外力解開了。
他這會兒很想回去,接手分局的工作,然后將魏書豪直接放了。
但這個念頭,并未持續多久,他就果斷放棄。
“不行,不行,現在絕對不能回去!”
“之前請假住院,就有人說我是負氣離開,不服從上級領導。”
“要是剛住院,又立刻出院,那就是把這種說法坐實了。”
“而且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必須有個分量足夠的人背鍋,周青就再合適不過。”
“這個節骨眼上,恐怕也只能找魏市長匯報情況了。”
如果可以,孫東海倒是想大包大攬的將所有事情,都全部處理好,然后去找魏濤報喜。
但周青實在太厲害,他和周青的連續交鋒中,他什么好處都沒有撈到。
現在魏書豪被周青帶走,情況對他們更是非常不利,他想不找魏濤反應情況都不行了。
心中措辭一番后,孫東海給魏濤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后,魏濤語氣溫和地問道:“東海,我聽說你生病住院了,怎么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啊?”
孫東海聲音中充滿愧疚地開口:“老領導,我對不起您的栽培和提拔啊,壽安保健公司的事情,下面的人辦砸了!”
“就在不久前,魏總被周青帶走了。”
魏濤皺眉問道:“哪個魏總?”
壽安保健公司,還有一位名譽副總裁也姓魏,和他也有一些關系。
魏濤不認為,在渭陽這一畝三分地上,有人敢那他兒子開刀,因此才有此一問。
孫東海艱難開口:“魏書豪魏總。”
聽到自已兒子的名字后,魏濤勃然大怒。
壽安保健公司,當然是有問題的,但正常調查,幾乎查不出任何問題。
如此情況下,還有人將他兒子抓走,那對方根本就不是在偵辦案件,而是在打他魏濤的臉。
魏濤怒極反笑地向孫東海問道:“你是怎么安排工作的?為什么會出這種事情?”
“周青他憑什么帶走我兒子?壽安保健公司,被查出什么問題了嗎?”
“那可是一家合法合規,手續齊全,經得起用顯微鏡去查的公司!”
孫東海如實回答道:“魏總被周青耍了,周青十分狡詐的,用了一些陰險手段,讓魏總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為。”
“然后周青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以襲警的名義,將魏總帶去市局了。”
孫東海之后,迅速將魏書豪被抓前后的事情,給魏濤匯報了一遍。
魏濤聽完,心中越發的怒不可遏,同時還有幾分責怪魏書豪。
周青不過是略施小計,他竟然就中招了。
魏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然后對孫東海說道:“這事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果斷掛斷電話。
他心中不由暗想:“這事是周青和我過不去,抓著不放?還是市委常委這邊,有人盯著?否則不該這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