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宏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他的面色立刻就是一變。
周青實在太能給他惹事了,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解決這次的麻煩,正主就找來了。
此刻給他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魏濤市長。
萬宏闊極為無奈地看了一眼周青,然后快步離開,去找合適的地方接電話。
萬宏闊離開后,劉心虎提醒道:“周青老弟,這次你真將萬局惹生氣了?!?/p>
“而且這次的事情,你讓萬局也不太好做?!?/p>
周青點頭:“我知道,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p>
“我們去現場的時候,老哥你也聽到看到了?!?/p>
“這些王八蛋,不僅把很多人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養老金,騙了個干凈,還鬧出了人命。”
“要是不知道這件事,并且完全沒有能力管這件事,那也就算了?!?/p>
“但在知道這些情況,又可以嘗試處理案子的情況下,我們要是還是選擇不作為,那就對不起身上穿的這一身衣服了。”
劉心虎無奈道:“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這次的事情,還是有些不對。”
周青苦笑:“這世上本就沒有幾件事,能做到面面俱到,更何況是這種事情?”
“走吧,感覺萬局剛才接的那個電話不簡單?!?/p>
“先審一審魏書豪,免得接下來橫生枝節?!?/p>
周青和劉心虎準備審訊魏書豪的時候,萬宏闊極為恭敬的接通了魏濤的電話。
“領導您好,我是萬宏闊?!?/p>
在萬宏闊想來,魏濤這個電話,多半是打來罵人的。
但這次他真有些冤枉,強制傳喚魏書豪,是周青自已拿的主意,和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讓萬宏闊沒想到的是,魏濤并未對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而是說道:“萬局長,你們就算對市委的決定有意見,也要通過正確途徑反應才是,怎么開始自作主張了?”
萬宏闊知道,魏濤說的是什么事情,也知道魏濤為什么這么說。
他此刻,卻不好和魏濤解釋,只能裝糊涂。
他聲音中充滿疑惑地問道:“領導,您說的是哪件事?。俊?/p>
電話那邊,魏濤心中冷笑,面上則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我說的是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這個案子,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由嘉新區公安分局調查過了?!?/p>
“嘉新區公安分局調查完,市委常委也在會議上研究過,給出了定論。”
“從嘉新區公安分局的調查結果來看,壽安保健公司,手續齊全,合法經營,并無任何違法違規行為?!?/p>
“雖然之后,壽安保健公司大樓下,時不時就會有人去維權?!?/p>
“但這些去維權的人,不少人都是無理取鬧罷了。”
“這些事情,萬局長應該也是知道的才是?!?/p>
“現在怎么又讓市局的同志,將我們渭陽的杰出青年企業家,政協委員魏書豪給抓了?”
萬宏闊早就知道,魏濤肯定是要說魏書豪的事情的。
在魏濤說這件事時,他也沒什么高招應對,只能繼續裝糊涂。
“您說的這件事,我也是兩三分鐘前才聽說,還沒來得及核實?!?/p>
“但這件事,肯定存在誤會啊,我們市局和市委領導,從來都是步調一致,密切配合的。”
“壽安保健公司的案子,我也知道,因此我絕對不可能下命令,讓市局的警察,對壽安保健公司,采取任何行動。”
“剛才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非常震驚?!?/p>
“只是時間倉促,我還沒來得及,將情況了解清楚。”
“不過我可以和領導您保證,市局這邊,絕對沒有下命令,對壽安保健公司,采取任何行動?!?/p>
萬宏闊是不可能替周青背鍋的,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周青亂來。
周青最開始的時候,還將他都給忽悠了。
要是知道周青找他借人,是為了惹事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將治安大隊,還有特巡警的人派過去協助周青。
魏濤剛才和萬宏闊說那些話,是在投石問路。
經過這短暫的溝通,他已經知道了不少情況。
周青這次的行動,雖然有市局的人參與,但這并非是市局授意的行動。
想到周青之前敢在去機場的路上,攔停秦衡的車后,魏濤也大概明白,這次是怎么回事了。
當然,他想明白是一回事,找萬宏闊驗證一下他的判斷,也是有必要的。
魏濤隨口說道:“這么說,市局這邊,對市委做出的定論,是認可的?那之前市局的警察,怎么和周青一起,將渭陽的青年企業家魏書豪給抓走了?”
魏濤提起這件事后,萬宏闊對周青不由越發來氣了。
他心中認真思考一陣后,說道:“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但從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當時市局的警察,應該是去處理其他工作?!?/p>
通過這幾個問題,魏濤已經了解了很多情況。
這些情況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首先是,萬宏闊確實沒有徹底倒向陳江河派系,否則他現在肯定會為周青打掩護,而非劃清界限。
其次則是,萬宏闊對周青這次的行為,顯然也不滿意。
萬宏闊剛才向他匯報情況的時候,語氣中分明藏著怨氣。
魏濤心中迅速思考了一番,然后他就對萬宏闊說道:“這次的事情,稍微有點復雜,我們在電話里也談不清楚,還是當面談吧。”
萬宏闊聞言,心中立刻咯噔一下。
這種時候,他根本不想將魏濤。
雖然魏濤在電話里很和氣,但誰知道,他和魏濤碰面后,魏濤又是怎樣的嘴臉?
不過萬宏闊還是沒有耽擱時間,立刻回答道:“好的,我馬上去市政大樓,找您匯報工作?!?/p>
魏濤隨意說道:“不用,我已經到市局門口了。”
“這次也并非嚴格意義上的匯報工作,正好也到飯點了,我們談工作的同時,順帶找個地方,簡單吃個飯?!?/p>
萬宏闊聽到這話,面色變了又變。
他沒料到,魏濤已經到市局門口了,更沒想到,魏濤會主動邀請他吃飯。
但他覺得,魏濤這頓飯,恐怕是宴無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