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逸寒不討厭蕭天耀,且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和蕭天耀的矛盾,不過是天藏閣與蕭天耀之間的矛盾,還有雙方生意上的利益之爭罷了。
身為天藏影月的少主,時逸寒不可能放任蕭天耀一再打天藏影月的臉而不作為,是以他雖然不討厭蕭天耀,但也無法和蕭天耀友好相處,成為朋友。
該說的說了,該談的也談了,時逸寒無意與蕭天耀深交,便先一步走了出去,“三百招內定勝負。”他無意與蕭天耀決作生死之戰,只需要分個勝負即可。
“可以。”蕭天耀沒有意見,面對時逸寒這個勁敵,他也給出了足夠的尊重,第一時間取出了纏在腰間的長軟劍。
薄而長的軟劍灌注內力之后,唰的一下變得筆直,如同沉睡的雄獅蘇醒,露出猙獰的獠牙,殺氣逼人。
“好劍!”時逸寒是識貨的人,當即贊道。
當然,他更想夸蕭天耀。長軟劍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蕭天耀能駕馭這等寶劍,可見他的實力有多強。
但……基于高手相斥的原則,時逸寒心里再欣賞蕭天耀,嘴上也不會說出來。
“時少主的寒鐵重劍也不差。”蕭天耀不緊不慢的夸了一句,看不出誠意,只是中肯的評價。
藏劍山莊第一鑄造師,用千年寒鐵打造的重劍,怎么可能差?
“一把新劍罷了,比不上蕭王手中的長軟劍,這是天元王朝舊物吧?”時逸寒眼眸微瞇,望向蕭天耀的眼神透著一絲詭異。
蕭天耀臉色不變,點頭應是,“確實是天元王朝皇室珍藏之物。”
“我以為天元王朝的舊物,全被皇室中人沉入海底了,原來還有漏網之魚。”時逸寒看長軟劍的眼神,又多了兩分喜歡。
“總有膽大者敢私藏,本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蕭天耀淡淡的解釋道,而這個解釋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天元王朝滅亡后,皇室中人將王朝千萬年來的寶藏全部搬到船上,然后全族人隨著大船一起沉入海底。至此,天元王朝消失,而屬于天元王朝的財富與瑰寶也全部消失。
但這不表示大陸上再也沒有天元王朝皇室珍藏的東西。如蕭天耀所說的那樣,這世間總有膽子大的人,他們在搬運時私下藏了一些東西,只是流露出來的東西不多,以至于有價無市,發現一件都會引起哄搶。
世間無人知曉蕭天耀手上的長軟劍是如何得到的,不過除了時逸寒外,還真沒有第二個人能看出此劍乃是天元王朝皇室珍藏之物。
蕭天耀手中的長軟劍鋒利無比,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只是樣子太過平實,根本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蕭天耀見時逸寒雙眼粘在長軟上,便提醒道:“時少主,出手吧。”
先發制人,后發制己。高手過招,有時候就是半招的差距,蕭天耀將出手的機會讓給時逸寒,等于把先機給了時逸寒。
時逸寒收回目光,眼眸微瞇,沒有客氣,“既然蕭王開口,我就不客氣了。”他還不知蕭天耀現在有多強,先出招試上一試對他有益。
兩人只打三百招,時逸寒就不需要考慮保存體力的問題,雙手握劍,以極刁鉆的角度朝蕭天耀劈去。
這一劍又快又猛,一瞬間地上的灰塵,四周掛的紗幔,都因這一招而呼呼飛舞。再加上重劍力道上的優勢,這一劍極具壓迫性,似能開天辟地,霸氣十足。
蕭天耀忍不住贊道:“時少主,好力道!”能將重劍的力道完全發揮出來,時逸寒的實力深不可測,蕭天耀沒有大意,舉劍與之相觸,很快便退了一步,而時逸寒也退下半步。
第一招,時逸寒先出手,退半步,蕭天耀退一步,要說時逸寒贏了也可以,要說打成平手也沒錯。不過這個并不重要,這才剛開始。
“蕭王是第一個不避開我的重劍,并且接住了它的人。”只一招,可時逸寒卻十分痛快。
和人打架,遇到武功弱的沒意思,遇到武功高的只有被虐的份,只有棋逢敵手才最暢快。
蕭天耀實話實說:“千斤之重,破天之勢。倘若本王事先知道這重劍的威力,必不會硬接。”雖然只是輕輕一碰,蕭天耀卻明顯感覺到虎口一痛。
時逸寒剛剛那一劍,力道驚人,要不是蕭天耀有了武神的實力,怕是接不住。
無疑,蕭天耀這句話是對時逸寒的贊美,時逸寒面上不顯,心里卻很高興,“再接我一劍試試。”他的重劍,就是他母親也不敢接,蕭天耀能接住,著實不簡單。
說來蕭天耀和時逸寒兩人也挺有意思的。蕭天耀冷漠霸氣,一看就是霸主氣勢,卻用輕巧的長軟劍。時逸寒溫和俊逸,完全是翩翩濁世佳公子,偏偏用霸氣強硬的重劍。
不過,兩人的武器雖與他們各自的氣質不搭,拿在手上卻沒有絲毫違和感。因為,不管蕭天耀是拿軟劍還是重劍,旁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永遠不是他的武器,而是他這個人,什么武器對蕭天耀來說都不重要,而顯然時逸寒也是如此。
對于他們這個級別的高手來說,飛花落葉皆可成為武器,手中的武器只是輔助,有或者無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
蕭天耀之所以一直用長軟劍,不過是因為他習慣了,還有就是這把劍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至于時逸寒,他完全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