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秘書沒管抽瘋的老板,出去干活了,順便吩咐李秘書,過半小時后去給老板送膏藥,捶那么重,估摸著要貼不少膏藥。
“老板摔了?”
李秘書關(guān)心地問。
“沒有,自己捶的。”
“老板干嘛要把自己捶傷?他抽瘋了?”李秘書想不明白。
“你可以去問老板。”
蘇秘書也想知道原因,便好心給李秘書指點迷津。
“我就隨便問問,老板捶桌子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秘書干笑了幾聲,他又不是蠢,這種事哪能問老板,除非他不想干了。
離開老板,他再去哪找三萬年薪的好工作?
只要老板愿意,他能在公司干一百年!
蘇秘書例行詢問了公司各項業(yè)務(wù)的進度,都在穩(wěn)步進行中,他很滿意,等所有工作都辦妥后,他才離開公司,去喬安安的店里看進度如何。
路上他順便吃了一大碗美味的菜肉餛飩,這是他的最愛,因為小時候很想吃,可他吃不到,所以他掙錢后,獎勵了自己一大碗菜肉餛飩。
現(xiàn)在他不差錢了,可還是喜歡菜肉餛飩,百吃不厭。
喬安安也在店里,蘇秘書找來的師傅干活特別麻利,照這個進度,一個星期都不用就能完工了。
“蘇秘書,中飯吃了沒?”
喬安安熱情打招呼。
“吃了餛飩。”蘇秘書很客氣。
畢竟不出意外,喬安安將來會是他的老板娘,但也得看老板是否爭氣,喬安安看著挺有主見,應(yīng)該沒那么好追。
“只吃了餛飩?這樣可不好,早上吃得好,中飯要吃飽,晚飯得吃少,你一個大男人中飯只吃一碗餛飩,營養(yǎng)肯定不夠的,難怪你這么瘦,蘇秘書你要多吃點兒。”
喬安安碎碎念地念叨,蘇秘書并不覺得厭煩,反而勾起了他久遠的一絲溫暖的回憶。
他的童年和少年都是灰暗冰冷的,但也有一點溫暖,來自他的母親。
記憶里母親也會這樣碎碎念,提醒他要多吃飯,天冷穿衣,別喝冷水……但關(guān)于母親的回憶太少了,而且越來越稀薄,因為母親在他四歲時,被他父親打死了。
從此以后,他的回憶里只剩下冰冷和黑暗。
蘇秘書有一會兒恍神,等他清醒過來時,喬安安捧著一碗大排面回來了,沖他說道:“這家店的大排面特別好吃,我讓老板少煮面,放了兩塊大排,你趕緊吃。”
她將面放在桌上,面里有兩塊極誘人的大排,還有幾根青菜,面確實不多,看起來很有食欲,蘇秘書咽了下口水,大排面也是他小時候求而不得的美食。
他已經(jīng)吃了六分飽,不吃也能對付一下午,但再吃一碗面也不是不可以。
“謝謝。”
蘇秘書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面,味道確實很不錯,尤其是大排,燉得酥軟透爛,輕輕一抿就能脫骨,他很快將一碗面吃完了,肚子很飽。
“等店裝修好了,我請你和池昱吃大餐。”
喬安安去拿空碗,得給店還回去。
“我去還吧。”
蘇秘書起身,他吃得有點撐,得走幾步消食。
有了兩次接觸,他和喬安安熟稔了些,聊起來,他和喬安安還是老鄉(xiāng)。
“你也是諸幾的?我是楓橋鎮(zhèn),你是哪里?”
“我是安華鎮(zhèn)的,你們那里產(chǎn)香榧。”蘇秘書笑著說。
“安華的牛肉湯好吃,哎呀……這世界可真小!”
喬安安很開心,雖然在滬城的浙省人很多,但浙省那么多縣,能碰到同縣老鄉(xiāng)還是很難得的。
蘇秘書笑了笑,世界當然小,因為他故意提起諸幾的。
“其實池老板也是半個諸幾人。”他笑著說。
“池昱不是滬城人嗎?”喬安安愣住了,她一直以為池昱是土生土長的滬城人呢。
“他家前些年出了事,家里長輩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他一個人,很小就去諸幾生活了……那些年他過得很苦。”
蘇秘書沒敢說太多,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得半遮半露才吸引人,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喬安安十分佩服池昱,無依無靠一個人掙出那么大的家業(yè),除了肯吃苦外,膽識和智慧都缺一不可。
蘇秘書公司里還有事,先走了。
沒多會兒,喬安安也走了,先去菜市場買菜,已經(jīng)兩天沒給周家人做蹬腿飯了,今晚能做點好的。
買完菜回家,路過隔壁吳家時,大門沒關(guān)嚴實,罵聲傳了出來。
“再給你們兩天,要是還死皮賴臉賴在我這,我把這兩間房賣了,你們一個子都別想得,賣房錢夠我吃香喝辣地養(yǎng)老了!”吳大媽罵道。
“媽,你真要做這么絕?我們搬出去了,誰給你養(yǎng)老?”兒媳婦何倩威脅。
“你們給我養(yǎng)老?真是天大的笑話,這些年我給你們當牛做馬,一句好話沒聽到,還要受你們的狗氣,就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我壓根沒指望過,趕緊給老娘搬走,這房子我白給陌生人住,還能得句感謝呢,讓你們一窩畜生白住了這么多年,呸……真晦氣!”
吳大媽沖兒媳婦使勁啐了口,心里痛快極了。
這么些年受的惡氣,今天全都還回去了,真他瑪解氣!
何倩陰沉著臉,心里恨極了,該死的老太婆也不知道抽什么瘋,像是鬼上身一樣,竟連兒子孫子都不要了。
真搬出去了,他們每個月光租房就要一大筆錢,她也再不可能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了,何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老太婆會發(fā)瘋,她以前應(yīng)該對這老太婆好一點。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孩子也是你親孫子,你真要這么絕情?”兒子何成臉也陰沉沉的。
“你們先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廢話少說,兩天內(nèi)搬出去,否則我就賣房!”
吳大媽沒看這叉燒兒子,她已經(jīng)寒透了心,以后她只為自己和老頭子活,兒子孫子都統(tǒng)統(tǒng)滾一邊去!
“吳嬸,您要是賣房,優(yōu)先考慮我啊!”喬安安推門進去。
“行!”
吳大媽答應(yīng)得很干脆,要不是老頭子給小喬托夢,她以后連全尸都保不住,這個人情她一直記著呢。
“吳嬸,我家也要買房,這么多年鄰居呢!”
“還有我家,公平競爭嘛!”
樓上的鄰居們都下樓表明買房意愿,吳家兩間房有一間在一樓,用水方便,院子晾曬也便利,如果吳家真賣房,他們肯定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