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嚴子秋還是有些懷疑。
他經營醫道幾十年,哪怕是醫治常見的毛病,都不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萬事都有變數,能有九成把握就是贏了。
“當然,你這有灶臺嗎?我可以現在就做藥膳,你讓高奕吃了,看有沒有效果。”喬安安說。
“現在不行,高奕疑心病很重,就算是煎藥,都得當著他面煎,這樣吧,我和他請示一下,到時候你上門給他做藥膳。”
嚴子秋想了想,決定賭一把,死馬當活馬醫吧,輸了大不了再去鄉下當赤腳醫生唄。
喬安安當然沒問題,“藥膳的食材和藥材我自己會準備,時間定好和我說一聲就行。”
“好。”
嚴子秋點頭。
喬安安提出了告辭,池昱自然也跟著。
兩人上了車,池昱發動車子,他開的速度不快,兩人都沒說話,車廂里很安靜。
“你如果想離婚,我可以幫你拿到周家的財產。”
池昱開口,周家父子都是豺狼,喬安安在周家,就如同是羊入虎口,太危險了。
“謝謝,我不離婚。”
喬安安笑了笑,離婚才是便宜了周家,她可沒那么善良。
“你舍不得孩子?我可以幫你爭取孩子。”
池昱以為他舍不得周衛國。
“有很多原因,如果需要你幫忙,我會說的。”
喬安安沒說太多,她覺得她和池昱的關系,還沒到無話不說的程度。
池昱也沒氣餒,喬安安不肯離婚,那他就讓周世杰父子更倒霉一些,在滬城無立足之地,等周家灰溜溜地離開滬城時,安安肯定不會跟著,自然而然就會離婚了。
“狗蛋身體怎么樣了?”喬安安關心地問。
這幾天她忙著店里的事,有好幾天沒去看狗蛋,怪想這孩子的。
“好了不少,他天天念叨你,還說你怎么不去看他。”池昱笑道。
“等我忙好了就去看他,對了,這是我給狗蛋燉的湯。”
喬安安從包里拿出另一個保溫桶,提起來讓池昱看了下,又放回了包里,等下車時再給他。
將她送到店里,池昱帶著保溫桶走了,狗蛋還在幼兒園,他先回公司,叫來了蘇秘書:“許三斤那邊有消息沒?”
“沒給我來電話,應該沒有,六年前的事沒那么好查。”
蘇秘書默默腹誹,才過去幾天而已,催催催……催命呢!
“你打電話問問。”
池昱有點煩躁,他很想驗證自己的猜想,如果是真的,他就能和喬安安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蘇秘書從口袋里拿出小本本,找到許三斤的電話,就在辦公室里打通了電話。
“是我,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沒?”
“哪有那么快,就算是那福爾馬林來查,也沒這么快的。”
許三斤嗓門很大,從話筒里傳了出來,池昱都聽到了,他沒好氣道:“是福爾摩斯,福爾馬林是泡死人的,讓你讀書不好好讀,連名字都叫錯!”
“池老板也在啊,我讓兄弟們在查呢,有了消息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許三斤語氣變得客氣,還帶了些恭敬。
“讓他們別偷懶,越早查出來獎金越高!”池昱冷聲道。
“獎金有多少?”
“一個月內查出來兩千塊,兩個月內一千,三個月內五百,超過三個月你也別干了,我不和廢物點心合作!”
“一個月內肯定給你消息!”
許三斤斬釘截鐵地保證,他拿出一千塊給兄弟們打雞血,一個月內肯定能查得清清楚楚,剩下一千塊他自己收了,給兒子攢錢娶媳婦。
池昱輕哼了聲,就知道這小子前幾天沒賣力查,非得見錢才肯下力氣。
喬安安在店里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放心,她還給員工打了雞血,只要營業額超標,月底發獎金。
在店里吃了晚飯她才回家,周家冷冷清清的,只有周建賢和三個孩子在,周世杰和林雅音都去醫院了。
“爸,你和孩子吃了飯嗎?”
喬安安本來想視而不見,直接回房睡覺的,但看到周建賢臉色難得,這老頭每次吃了大虧,都是這個死樣子,她登時來了興趣,假模假樣地關心了句。
“還沒,你去做飯吧。”
周建賢聲音沙啞,他也是剛剛回的家,三個孩子都沒吃飯,他正打算帶孩子下館子,喬安安就回來了。
喬安安去廚房煮了四碗咸菜肉絲面,還每人煎了個蛋,當然,半顆蹬腿丸也沒落下。
三個孩子餓壞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面,周建賢雖然很餓,但他心情糟糕,沒啥胃口。
他連喜脈都沒診出來的事,同行有不少人知道了,其中有不少他的對頭,還打電話來奚落他,氣得他腦袋越來越疼,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那家藥堂的工作干不干影響不大,可他的名聲壞了,以后還有哪家藥堂請他?
周建賢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靠著那點死工資根本不夠用,兒子停職沒工資,何彩鳳成了廢人,他是家里掙錢的主勞力,還要養三個孫子孫女,他那點工資絕對不夠,全靠給藥堂坐診賺外快,才能支撐一大家子的花銷。
喬安安冷眼看著,這老頭一碗面連三分之一都沒吃掉,看來這回的事挺嚴重,她心里更好奇了,難道這老東西也差點搞出人命了?
電話鈴響了,急促的鈴聲讓周建賢心里咯噔了下,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喬安安去接的電話,是找周建賢的。
周建賢心沉了沉,他感覺這通電話不會是好事,果然,打來的是另一家藥堂的經理。
“周大夫,聽說你最近精神不濟,身體也不太好,要不最近你好好休息,等養好精神才來坐診吧。”
經理說話客客氣氣的,但卻沒有回旋余地。
周建賢咬了咬牙,“好,謝謝王經理的關心。”
“不客氣,周大夫好好保重啊!”
經理干笑了幾聲,掛了電話。
周建賢步履沉重地回到座位,還沒吃兩口面,電話又響了,是他僅剩的那家藥堂打來的,意思一樣,也是讓他在家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