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別……”
柳聞鶯尾音帶著顫兒,可裴曜鈞卻置若罔聞。
他動作干脆利落,幾下便將她外衫徹底扯落,接著是中衣。
“嘶啦——”
又一聲裂帛響,跟剝筍似的。
最終,杏子紅的小衣露出來,顏色鮮亮,襯得肌膚愈發雪白。
褻褲是素色的,靠著系帶松松掛在腰間,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柳聞鶯抱緊雙臂,試圖遮擋。
然裴曜鈞握住她手腕,輕輕一掰,便將那點可憐的防御瓦解。
“你哪里我沒看過?還親過,害羞什么?”
理不直氣也壯。
柳聞鶯聽得兩眼一黑,幾乎要昏過去。
到底誰才是古人,說好的禮義廉恥呢?
他怎么能這般孟浪……
裴曜鈞對自已的蠻橫行為渾然不覺有什么錯,視線在他身上細細描摹。
從脖頸到鎖骨,從肩頭到手臂,一寸寸往下,看得極認真。
許久,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他伸手,掌心扣住她腰側,那里是摔下來時不小心擦破的傷,早就愈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幸好只是比以前瘦了?!?/p>
確實清瘦了。
那腰肢本就纖細,如今更是不及盈盈一握,他一只手掌便能圈住大半。
關節處有些擦傷,但已經結痂,呈淡淡的褐色。
手臂、小腿都是完整的,沒有缺胳膊少腿的跡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鎖骨下方。
杏子紅的小衣包裹著豐丨腴的柔軟,隨她的呼吸起伏。
底下的風光他見過,也碰過,甚至……
裴曜鈞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已移開視線。
“胸脯倒一點兒沒瘦。”
他故作鎮定地評價,嗓子發干。
柳聞鶯羞得渾身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咕嚕嚕……”
清晰的腸鳴聲在靜悄悄的帳篷里格外響亮。
柳聞鶯按住肚子,可那聲音卻像和她故意作對,又響了幾聲。
什么時候不餓,偏偏這個時候……
裴曜鈞也聽得清楚,愣了一下,帶著幾分揶揄,更多的是心疼。
“餓了?”他明知故問。
柳聞鶯把臉埋進錦被,蜷縮起來,可憐巴巴的。
她的衣裳被他撕破了,破得七零八落,根本沒法穿出去。
裴曜鈞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收斂笑意。
“等著,我去給你找身衣服和吃的。”
他說完,轉身出了帳篷。
沒一會兒,帳簾掀開,有丫鬟送進來衣裳
是碧色的,和她原本的衣裳顏色相近,料子不錯也不過分張揚。
她連忙換上,長短剛好,就是胸口有些緊。
到底不是量身定制的,柳聞鶯也不挑,能穿就好。
穿好衣裳,她在帳內等了半晌,卻不見三爺進來。
奇怪,三爺去哪兒了?
正想著,帳簾再次掀開,三爺大步走進來,手里還拎著個白胡子老人。
老人穿著御醫官服,頭戴烏紗。
他被裴曜鈞像拎小雞似的拎著后領,雙腳幾乎離地,踉踉蹌蹌跟著走,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老御醫顫聲道:“裴三公子……你、你先放老臣下來?!?/p>
裴曜鈞松手,老御醫扶住桌案站穩,邊整理官服,邊喘著粗氣。
裴曜鈞指著柳聞鶯道:“還不給她檢查?好好檢查身子,從頭到腳,里里外外,一處都不能漏?!?/p>
老御醫抬頭看向柳聞鶯,見她穿著碧色衣裙,容貌清麗,卻面生得很,不像是皇室女眷。
他皺了皺眉,捋著胡子道:“裴三公子,老臣是御醫,專給皇上和娘娘們看病,除非有圣旨,否則不能給外人……”
“少廢話,你看不看?”裴曜鈞眼刀掃來。
老御醫被他那眼神嚇得一哆嗦。
裴三爺的威名他先前可是聽過的,敢在御前一笏板拍在工部侍郎頭上。
這樣的人物,他那點老骨頭怕是經不起一拳的。
“查查查,老臣這就查……”
一番細致檢查后,老御醫收回手。
“裴三公子放心,這位姑娘并無大礙,只是連日來飲食不調、身體虛弱,又受了驚嚇,氣血兩虛,需要好生調理。”
“怎么調理?開什么方子?
你說清楚,一樣都不許落!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裴三爺眉頭緊鎖,盯著老御醫,眼神銳利得像要在他身上剜出個洞來。
老御醫被他嚇得胡子直顫,連連討饒。
“裴三公子息怒息怒,老臣絕不敢敷衍!”
老御醫當即找來紙筆寫方子,還指明藥材可以去何處取,何處煎熬。
裴曜鈞邊聽邊記,時不時追問幾句。
那御醫便又細細解釋,生怕哪里說得不夠明白,惹惱了他。
備受尊崇的御醫在裴三爺跟個鵪鶉似的,說什么就做什么。
柳聞鶯出聲打圓場,“三爺,御醫大人說得很清楚,我是很沒多大事?!?/p>
說完她轉向老御醫,欠身道:“大人莫怪,三爺只是關心則亂,心急了些?!?/p>
“他人不壞,就是嘴上厲害,心腸軟得很,方才那些話您別往心里去?!?/p>
老御醫一愣,看向柳聞鶯。
她說話溫聲細語,眼神清澈真誠。
在宮里待過大半輩子,見慣阿諛奉承、勾心斗角,倒是很少見到這般純粹的好意。
老御醫目露感激。
只是這般好的姑娘,怎么就招惹上裴三爺,唉……
柳聞鶯不知他心中所想,趁機又道:“對了,御醫大人,二爺那邊的情況,也請您多費心。”
“他摔下來時嗆過水,受寒引發高熱,經??人?。
左手的傷有流膿,我簡單處理過,但效果不好,已經感染了?!?/p>
老御醫神色一肅,點頭記下。
“姑娘放心,老臣會去告知負責裴二公子的御醫,二公子的傷勢,吾等定會全力醫治?!?/p>
說完,他朝三爺行了一禮,逃也似的退出去。
帳內重歸寂靜。
柳聞鶯對裴曜鈞福身:“三爺,如今御醫看過,沒什么事我也該走了?!?/p>
此處她不能多留。
裴曜鈞沉默,那身碧色衣服很合她,顏色像初春的柳芽,襯得她愈發纖弱。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時,他伸手將她拽進胸膛,緊緊抱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箍得柳聞鶯幾要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就要推開,卻感覺到抱著她的人在顫抖。
“柳聞鶯……”
他將臉深埋在她肩窩,嗓音哽咽,“你快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