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阿娘也贊這地段不錯,江二丫越發滿意了幾分,開口道:“我自個倒沒出去看過,是手底下的管事去打聽的,說是看著不錯回來稟了我,我就想親自去看看。”
總歸是自己出鋪開鋪子,這錢花出去,怎么也得親自看幾眼才能放心不是,再如何是信得過的管事,她也不可能真正放心。
“既然阿娘也說那個地段好,那我看著沒問題的話,就跟房主確定下來,鋪子租下來,也就能盡早把生意做起來。”
見她自己已經上手起來,杜青娘也沒有多說什么,只道:“鋪子方面,你多問問管事的意見,對方比你年長,自也有幾分見識的,別聽不進意見。”
聞言,江二丫就笑呵呵道:“阿娘你放心,我都知道的,管事的話我也會聽的,不過不會全聽,最主要還得是我自己的意思。”
管事的話要聽,但她更多的還是得有自己的想法,可不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見她自有主張,杜青娘自是不會再多說這個了,點了點頭:“行,你有主意就好,出門時還是要把護衛帶上,即便是在城里走動,也未必不會遇上幾個不講理的,有人跟著,我也能放心些。”
這孩子也不是隨便亂來的人,不會主動去欺負人,但也不能出門就被別人欺負了,帶著護衛總歸是好的。
聽到這話,江二丫就有些無奈,她自己就有一身好功夫,又哪可能被人欺負的,來之前,就壓根沒想過帶什么護衛,護衛是能保護她的安全,但也難免會在對方的監視之中,就不好隨意行事了。
不過阿娘的心意,她也是要領的,點了下頭:“行,那就把護衛帶上,也省得阿娘不放心,心里總牽掛著。”
雖是乖巧的答應下來,但明顯還是能看出幾分不樂意,杜青娘笑著搖了下頭,道:“讓你帶護衛,也是為你好,免得跟人起爭執時,還要自己跟人動手,你也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在大街上隨便跟人動手,傳出去像話嗎,再則,姑娘家家的,沒半點賢良淑德,跟人打打殺殺的,往后還怎么說親。”
怕是能勸退大半的少年郎,可選擇的范圍同就窄了許多,再則,還有可能會連累家里的其余姐妹都不好說人家,這一點,必須得防患的。
提到說親這個話題,江二丫立馬乖覺的點了點頭:“阿娘你說得對,我出門在外,代表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府里的顏面,以及府中的姐妹們,確實干系重大。”
“幾個妹妹還小,倒也不怕什么,最主要的是你和你大姐,明年就要說親了,自是要格外注意些,還有,出門在外時,不必要的場合,也可以不必自報身份,遇上事情時,隨機應變,靈活應對就是了。”
只要不跟人說那么清楚,自己是誰誰家的姑娘,人家也未必就能那么清楚了,就算私下去查,能查到也是人家的本事。
江二丫也就懂了,出門在外時,不自報家門,自然也就能蒙混過去了,就算惹出什么事來,不留下什么蹤跡,人家也未必知道是誰干的,倒底是阿娘,她怎么就沒想到呢,果然還是太老實了點。
雙眼微亮道:“阿娘,我都明白了。”
她和大姐明年就要說親,在此之前,必須得保持住一個好名聲,這樣才能方便一些有意向的人家來求娶,她自個倒也罷了,卻是不好連累到大姐的。
“明白就好。”杜青娘笑著點了下頭,道:“那你就去忙吧,別自個走路去,府里有馬車,出門坐馬車,你現在的身份,拋頭露面的也不好。”
梧桐大街離得不遠,阿娘不提,她還真想走路去了,走路比起坐馬車來,更方便許多的,一路走過去,還能看看街上的風景,四下逛個鋪子什么的,畢竟府城大街上的熱鬧,她還沒怎么看到呢。
“阿娘,梧桐大街離得很近的,走過去的話,更能了解清楚周邊的情況,不拋頭露面,我可以戴個帷帽,沒人看得著我。”
她腿腳靈活得很,出去走動一下,就當是活絡一下筋骨了,哪用得著坐什么馬車啊,若是可以,她都可出去騎騎馬,那樣更痛快,但顯然阿娘是不會同意的。
杜青娘就笑看著她,道:“剛才不是說什么都懂了嗎,怎么,一轉頭就又全忘了?”
一句話,倒把江二丫說得啞口無言了,若是想要自在些,自然就顧不得名聲了,但顧著名聲,就必然讓她不自在的。
“都聽阿娘的,是我想差了,我現在可是官家小姐,再不是個平頭百姓的,做什么事情前,還需得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可不能只圖一時痛快。”
她認錯得非常快,其實她什么都明白的,只是性情如此,還是更喜歡自由自在一點,但她現在的身份,也確實得有所顧及,不能說戴個帷帽,別人就不知道她是誰了,那也是不可能真正藏得住的。
見她是真的什么都知道,杜青娘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你是個懂事的,不用阿娘怎么操心,行,那你就去忙正事吧,事情忙完,就早點回來,別在外面多逗留,家里的事情也不少,回來跟你大姐多學學管家的事,我就怕你以后什么都不懂。”
若是遇上個難纏的婆婆,到時候看她怎么應付,不過說親時,自己肯定也是要幫著把好關的,各方面都要打聽清楚了,但凡有何處不妥,倒寧愿不結這門親。
“阿娘放心吧,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大家每天忙活的事情,我都跟在她身邊看著的,大多數我也都能上手的,真要現在讓我接手管家,也不會出什么亂子。”她自認為,還是很有幾分聰明勁的,不會比大姐差到哪里去。
這孩子也確實不是笨人,從小到大,她倒也沒怎么操心過,該學的也都讓她們學,能學到多少,也是憑她們自己的本事。
“你心里有數就好,別到時候嫁了人,把日子過得一塌糊涂,那時候再來找我哭訴,我也是沒有太多法子可想的,過日子的事情,還得靠你自己,阿娘能幫的自是會幫,但能幫的其實很有限,你可得明白。”
這一點,江二丫倒也清楚,點了點頭道:“阿娘,我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