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她叫了謝碩辭十幾年“哥哥”了,他從來都是溫溫和和的,要么笑著應一聲,要么叮囑她幾句,從來沒有過這樣激烈的反應,更不會像陸承淵這樣。
她不知道的是,謝碩辭是血脈相連、護她周全的親哥哥,而陸承淵是滿心滿眼都是她、藏著滿心占有欲的情哥哥,這兩種“哥哥”,在聽到她軟糯的呼喚時,心底的悸動和反應,本就有著天壤之別。
那親哥哥和情哥哥被叫哥哥時的反應能一樣嗎。
老宅的庫房寬敞又干燥,堆著滿滿當當的年貨,角落里整齊碼放著各種煙花,五顏六色的包裝紙在燈光下,透著濃濃的年味兒。
陸承淵牽著謝晚星的手走進庫房,怕她被堆放的雜物絆到,他緊緊的拽著她:“慢慢挑,喜歡哪個就拿哪個。”
謝晚星眼睛一亮,掙脫開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在煙花堆里穿梭。
最終挑的都是些小巧可愛的款式,有仙女棒,小煙花筒,選的全是小朋友們最玩的東西。
她抱著一堆小巧的煙花,轉頭看向陸承淵,眼底亮晶晶的:
“承淵,我就選這些,小巧又好看,等會兒我們一起玩!”
陸承淵點頭,然后自已走到另一邊,挑了幾個體積稍大的禮花,其中一款包裝上印著漫天星辰的圖案,他特意拿在手里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款煙花點燃后,會在高空炸開成漫天星火,他想和謝晚星一起,看這漫天煙火。
兩人在庫房里慢慢挑揀,偶爾互相詢問對方的意見,謝晚星還會拿著小煙花湊到陸承淵面前,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已小時候玩煙花的趣事。
挑好煙花后,陸承淵不讓謝晚星動手,彎腰將自已選的禮花抱在懷里,又伸手接過謝晚星懷里的小煙花,小心翼翼地摞在一旁。
“你站在這兒等我,我來搬,你就別過來了,小心碰傷你。”
他低聲叮囑道,不等謝晚星應聲,便抱著煙花一步步走出庫房。
往返了兩趟,才把所有選好的煙花,都搬到了老宅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整齊地擺好,遠離了房屋和樹木確保安全。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老宅屋檐下的紅燈籠被點亮,格外溫馨。
陸承淵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走到自已選的那款星辰禮花旁,轉頭對謝晚星招了招手:“寶寶,過來,站到我身邊來。”
謝晚星連忙快步走過去,下意識地往陸承淵身邊靠了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陸承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才彎腰小心翼翼地點燃了禮花的引信。
引信“滋滋”地冒著細小的火星,快速燃燒著,陸承淵連忙直起身,伸手將謝晚星緊緊攬進懷里,捂住她的耳朵,低聲叮囑:“別怕,聲音有點大。”
話音剛落,禮花便“咻”的一聲,猛地沖向高空,拖著一道淡淡的金光,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禮花在高空炸開,瞬間化作漫天璀璨的星火。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五顏六色的光點交織在一起,在高空綻放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煙火炸開的光,照亮了兩人的臉龐,將謝晚星眼底的歡喜,和陸承淵眼理的寵溺,都清晰地映照出來。
兩人就那么互相依偎著,陸承淵緊緊攬著謝晚星的腰,讓她靠在自已的胸膛,抬頭仰望著高空不斷炸開的煙花,身邊是最愛的人,心底的安穩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看著高空炸開的漫天煙火,陸承淵的思緒漸漸飄回了兩人初見的那天。
他低頭,下巴抵在謝晚星的發頂上:“寶寶,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啊?”
謝晚星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當然記得啦,怎么會不記得。”
她微微歪了歪腦袋,思緒瞬間飄回了兩人初見的那天:“我那會就在你房間門口差點摔倒,身子晃得厲害,多虧了你反應快,伸手扶了我一下,我才不至于摔得太難看。”
她說著,指尖還下意識地輕輕碰了碰自已的胳膊,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陸承淵扶著她時的力道,溫熱又有安全感。
那時候的她,還只當陸承淵只是出于禮貌伸手相助來著。
陸承淵輕輕抬手,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替她捋了捋額頭旁邊一縷頭發。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相互交織。
語氣比剛才更沉、更深情,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當時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注意你了。”
謝晚星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小小的詫異,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陸承淵看著她懵懂的模樣,繼續輕聲說著心底藏了很久的小秘密:
“后面的每一場相遇,每一次靠近,都不是偶然的,都是我的故意為之。我故意制造機會見你,故意找借口和你說話,只是想多靠近你一點,多了解你一些,努力在你面前刷著存在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謝晚星,她臉上的羞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眸子里全是難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著陸承淵,嘴唇微微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承淵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些,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自已的,更沒有說過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全都是他精心策劃的。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緩過神來,輕輕問道:“你……你是從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了嗎?”
高空的煙花還在繼續綻放,絢爛的光芒映在她滿是驚訝的臉上。
陸承淵沒有立刻應聲,他微微直起身,目光落在謝晚星滿是懵懂與期待的臉上,手依舊溫柔地拂著她的臉,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追憶與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