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星緩緩轉過頭,看向他眼底泛起一絲慵懶的笑意,輕輕點頭:
“嗯,你回來了?!?/p>
“嗯,都辦理好了,以后我們就在這里安心待產。”
陸承淵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又抬眼看向窗外,語氣帶著幾分勸說:
“寶寶,我們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面天氣特別好,陽光不曬,風也溫柔,特別適合散步?!?/p>
話音落下,謝晚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她輕輕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被子里縮了縮,腦袋微微晃動,擰著小巧的鼻子:
“老公不想動,好懶啊,肚子好重,走幾步就累?!闭Z氣里都是不情愿,還帶著幾分孕晚期的撒嬌。
看著她這個樣子,陸承淵眼里都是寵溺,心里也心疼她懷著雙胞胎的辛苦,可一想到醫護人員的叮囑,想到她生產時能少受點罪,便知道不能再一味依著她。
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溫柔依舊,卻多了幾分堅定,沒有再順著她的心意。
不等謝晚星再拒絕,陸承淵便緩緩俯身,一手穩穩托住她沉甸甸的腹部,一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側,小心翼翼地將她往床邊扶:
“好寶寶,聽話,我們就出去溜達溜達,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哄勸,耐心地開導她,“多走動走動,生產的時候你才能少受一些罪,順利一點,不然到時候疼得厲害,你該難受了。”
謝晚星還想反駁,可看著陸承淵眼底的堅定與心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陸承淵都是為了她好。
陸承淵見狀趁熱打鐵,繼續哄勸:
“就走一小會兒,好不好?一會兒你走累了,我們就立刻休息,絕不勉強你,嗯?”
看著他這般耐心又執著的模樣,謝晚星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嘟囔:
“那好吧,就走一小會兒,累了我可就要立刻回來。”
“好,都聽你的?!?/p>
陸承淵立刻笑著應下,動作愈發輕柔地扶著她慢慢坐直,又把外套給她穿上,細致地幫她整理好,生怕她著涼。
等謝晚星慢慢起身,陸承淵一手始終穩穩托著她的腹部,分散她腰腹的壓力,一手緊緊攬著她的肩背,全程半步不離。
謝晚星靠在他的懷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腳步緩慢而細碎,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費力,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
兩人慢慢走出病房,沿著月子中心的走廊緩緩前行,工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指引,告訴他們花園的方向,
還特意叮囑他們注意腳下,有休息的長椅可以隨時停下歇息。
陸承淵禮貌道謝,扶著謝晚星,一步步朝著花園走去。
走出病房樓,一陣輕柔的微風撲面而來,格外愜意。
月子中心花園 蜿蜒的石板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擺放著一張柔軟的長椅,貼心又周到。
陸承淵扶著謝晚星,沿著石板路慢慢前行,腳步放得極慢,完全順著她的節奏。
謝晚星走得斷斷續續,走幾步就覺得腰腹酸脹,忍不住停下腳步,扶著肚子輕輕喘息。
陸承淵立刻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輕輕幫她揉了揉腰側,語氣溫柔又心疼:“是不是累了?歇會兒再走,不急?!?/p>
謝晚星輕輕點頭靠在長椅上,微微閉眼休息,陸承淵坐在她身邊,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輕聲和腹中的兩個小家伙說話:
“寶貝們,乖一點,別折騰媽媽,陪媽媽好好散步,等你們出來,爸爸給你們買好吃的。”
謝晚星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淺淺的笑意。
休息了幾分鐘,謝晚星緩過勁來,陸承淵才又扶著她慢慢起身,繼續往前走。
兩人就這么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兩人在花園里待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謝晚星小聲說道:“老公,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我們回去休息?!?/p>
陸承淵立刻應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轉身,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從花園漫步回來,謝晚星累得渾身發軟,靠在陸承淵懷里,幾乎是被他半扶半抱地躺回床上。
陸承淵細心地幫她蓋好薄被,又輕輕揉了揉她酸脹的腰側,語氣溫柔又心疼:
“累壞了吧?好好睡一覺,我就在旁邊陪著你?!?/p>
謝晚星輕輕點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陸承淵坐在床邊靜靜的守著她。
他靠在床沿,手里拿著一本孕產手冊細細翻看,腦海里一遍遍回想醫護人員叮囑的生產注意事項,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偶爾,他會低頭,輕聲和腹中的兩個小家伙說幾句話。
夜色漸深,月子中心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病房里微弱的燈光,映著兩人恬靜的模樣。
陸承淵應該慶幸自已提前安排好一切,早早住進了生產中心,身邊有專業的醫護人員隨時待命。
若是此刻還在家中,面對突發狀況,他恐怕連冷靜都做不到。
因為熟睡中的謝晚星忽然輕輕蹙起眉頭,臉上的恬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她無意識地動了動身子,一手緊緊攥住身下的床單,喉嚨里溢出一聲細微的悶哼,原本均勻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陸承淵瞬間警覺,立刻放下手中的手冊,俯身靠近她:
“寶寶,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話音剛落,謝晚星便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滿是慌亂與痛苦,雙手緊緊抱住自已的肚子,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陸承淵……我肚子……肚子好疼……”
那聲音里的痛苦,瞬間揪緊了陸承淵的心。
他立刻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語氣里都是緊張和急切:
“寶寶,忍一忍,是不是宮縮?我馬上叫醫生!”
可不等他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床單,整個人瞬間僵住。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倒流,頭皮陣陣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停滯了幾分。
謝晚星身下的床單,已經被一抹水漬浸染,順著床單的褶皺,慢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