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放聲大笑,看似欣賞,可一臉厭惡之色。
中年書生沒什么反應,美婦人卻是面露幾分不悅之色。
不管中年書生在想什么,反正兩位特使不喜歡陳厲。
屠萬里和屠宇都不由得笑了。
得罪了兩名特使,陳厲基本算是廢了。
陳厲瞬間就老實了,不敢再說話了。
妖道玄清的臉色變了,想要替徒弟解釋幾句,可沒等他行禮,對面的三人就都低頭看向下方擂臺了,妖道玄清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咽回去,不敢打擾三位特使。
擂臺上的火鳳凰,和野人札達打的難分難解。
二人都已經是全力出手,頻頻施展戰技,可始終是不分勝負。
野人札達動作敏捷,可和火鳳凰相比還是慢了一些,身上已經被長槍扎出十幾個血窟窿,而他手中的鐵棒只砸中火鳳凰后背一下,但這一下就砸的火鳳凰嘴里一直涌出鮮血。
一點寒芒先至,隨后槍出如龍。
一條火龍。
長槍帶起一條烈焰火龍,張牙舞爪向著札達撲去,札達神色頓時一凝,雙手抓住鐵棒瘋狂揮舞,每一下都帶起殘影,一連十幾棒砸在火龍的腦袋上,這才將火龍砸爆。
一點寒芒迎面刺來。
火鳳凰在炸開的火龍中竄出,手中長槍帶著殘影刺向札達的咽喉,札達匆忙閃躲,脖子的皮膚還是被劃開了,更可怕的是長槍緊隨其后,帶著無數槍影刺來。
札達揮舞鐵棒格擋,同時不停地向后退。
退退退。
很快他就退到了擂臺的邊緣處。
“滾下去。”
火鳳凰暴喝一聲。
瘋狂進攻,要將札達逼下擂臺。
啪。
眼看著札達就要跌下擂臺,可就在這個時候,札達竟然一把抓住了槍頭,像是鐵鉗鉗住槍頭一般,火鳳凰向后撤了兩次都沒能將長槍撤回來。
“吃老子一棒。”
札達怒吼,鐵棒重重的掄起砸向火鳳凰的腦袋。
他要奪火鳳凰的長槍。
看到這一幕的陳厲,眉頭不由得緊張,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相比札達,他更希望火鳳凰成為鳳凰山的守門人。
他和火鳳凰不算熟,卻是有著一面之緣,如果火鳳凰成為鳳凰山的守門人,大家相處的會很輕松,可札達對他來說是外人,萬一成了守門人,大家相處不來就會很麻煩。
還有就是札達和云落山真沒有什么關系?
萬一有關系,那就是云落山的幫手。
想到這一層的不僅只有陳厲。
希望札達落敗的人數并不算少。
可是,現在的情況對火鳳凰很不利。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火鳳凰沒有舍棄手中的長槍,而是抬臂格擋。
砰。
鐵棒重重的砸在手臂上。
沒有骨頭碎斷聲,發出的是金鐵交鳴的沉悶聲響。
“嗯?”
別說觀戰的眾人,哪怕札達都不由得一怔。
銅皮鐵骨?
“未開化的野人,也敢與我爭守門人之位?”
火鳳凰冷笑著抬腿,重重的一腳踹在札達的胸口上。
砰!
札達的胸口瞬間塌陷下去,身子像是炮彈一般倒射而去。
“死。”
火鳳凰暴喝一聲,手中長槍如標槍一般激射而出,瞬間洞穿札達的胸口,將人盯在迦慧法王所在的那個小山上,這還沒完,長槍瞬間冒出火焰,火焰將札達包裹在內。
“啊啊啊……”
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山頭上札達的父親不淡定了,可他不敢冒然出手,只能匆忙的對三位特使拱手,而中年書生已經抬手隨意的一揮,札達身上的火焰瞬間就熄滅了,緊接著長槍倒飛向擂臺。
火鳳凰神色一凝,深吸一口氣后前沖抓住倒飛回來的長槍,立刻被長槍帶著連退二三十米,這才勉強穩住身形,立刻對中年書生行禮道:“多謝特使大人手下留情。”
“表現很好。”
中年書生淡淡的點頭。
這是一句贊賞。
火鳳凰受寵若驚。
那邊的札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到了山頂,雖然人未死,可胸口的貫穿傷有些致命,而且一身皮膚都被烈火燒化了,哪怕還有那么幾口氣,也沒有搶救的價值了。
“札達,堅持住,堅持住啊。”
札達父親老淚縱橫,飛快的往札達嘴里塞了幾顆藥丸,又雙手哆嗦著往札達身上撒藥粉,可札達傷勢太重,腦袋一歪就沒了動靜。
一旁的佳慧法王等人神色冷漠的看著,誰也沒有說什么。
就算是妖道玄清和道尊等人,也都是神色無比冷漠。
因為,這就是爭奪守門人之位的代價。
札達飛出擂臺就已經輸了,火鳳凰不需要補上最后一槍要札達的命,可火鳳凰是守門人傳人,必須得下殺手干掉札達,讓其他有爭奪鳳凰山守門之位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和他爭奪守門人之位就得做好死在她搶下的準備。
“札達是個很好的體修苗子。”
中年書生神色始終平淡,看都沒看包扎札達尸體痛苦的札達父親,而是扭頭看向昏昏欲睡的趙虎,“趙統領,你不覺得可惜嗎?”
“算是個好苗子,但他不講衛生。”趙虎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說道:“他身上的那一股臭味,老子可受不了,根基也太差,帶回去只會浪費資源。”
“你看好的苗子,可以先選出來,不然死在擂臺上,你就真得空手而歸了。”中年書生提醒道:“爭奪戰有爭奪戰的規矩,好苗子死在擂臺上,我等不可泄私憤。”
趙虎無所謂的搖頭道:“能死在擂臺上,就不是好苗子。”
中年書生不再理會趙虎,扭頭看向美婦人。
美婦人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二人就是不說看中的好苗子是哪個。
中年書生聳了聳肩,也不再廢話。
擂臺上,又多出一個人。
是個身穿紅色僧袍的年輕和尚。
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的兩條小臂肌肉虬扎,看著就充滿力量,而且皮膚上還紋刺著黑色圖案,是古怪的經文,嚴嚴實實的包裹著兩條小臂。
“你已取勝,為何痛下殺手?”
“貧僧今日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
和尚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
原本還神色凝重打量對方的火鳳凰,聞言就忍不住的笑了。
“你是妖佛璉勒的傳人,人稱小妖佛的九經吧。”
“當著你師父的面,說我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女,你師父不臉紅嗎?”
此話一出,別說陳厲這些小輩,哪怕是老一輩的妖道玄清等人都不由得笑了,而且還都笑出了聲,笑聲最為響亮的是佛頭空智大師,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毫無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