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厲生氣了。
他很生氣。
不是因為被術(shù)法給束縛住了,是因為他被唐宇軒給算計了。
之前他竟然沒有看出唐宇軒施展劍浪滔天,是為了拖住他。
他這么一個精于算計之人,竟然被唐宇軒給算計了。
奇恥大辱。
人生中最丟人的事情啊。
所以,他很生氣。
他生氣了,唐宇軒就得倒霉。
噼里啪啦……
他體內(nèi)的本命雷霆隨著他的心意顫動,身上隨之出現(xiàn)細小的密集電弧,附著在將他束縛成大粽子的符印線條上,顫動碰撞間迸發(fā)出稀碎的火星。
這一瞬間,他成了個綻放的煙花。
耀目又絢麗!
甚是好看。
明明是氣氛緊張的戰(zhàn)斗,突然出現(xiàn)了異樣的美麗。
臺下的學(xué)子們一時之間有些懵逼。
臺上的唐宇軒怔了一下,隨后臉色就陡然大變。
他清楚的看到,被符印束縛住的陳厲,渾身肌肉竟然鼓脹了起來,正在努力的曲起雙臂,而被撐開的符印線條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已經(jīng)是要達到極限,隨時都會被撐斷。
好恐怖的力量!
唐宇軒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雖然陳厲是在用雷霆之力削減符印的力量,可他的清楚,雷霆之力并未削減多少符印力量,陳厲是用蠻橫的力量,硬生生的將符印線條撐出的裂痕。
那符印可是他以寶扇為筆,以真氣為墨,寫畫出來的術(shù)法。
蠻力破術(shù)法?
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呀。
“近乎先天八階的體魄!”
書樓二層窗前的冷蕓,被驚得小嘴有些合不上了。
先天四階的境界,卻有著近乎先天八階的體魄。
體魄在境界之上的事情,在書院并不算是什么罕見之事。
一些走小眾修行體系的修者,體魄都是在境界之上。
哪怕是刀修、劍修、術(shù)修這些大眾修行體系的修者,很多人都是體魄在境界之上。
可是,體魄和境界的差距不會很大。
例如先天四階的修者,體魄也就是五階,再強一點是六階。
像陳厲這種體魄達到先天七階,而且還是近乎先天八階的七階,已經(jīng)不是罕見的問題了,而是幾十年都未必能出來一個,可以說是打破了常規(guī),或者說……
陳厲更適合走體修或力修的修行體系。
這兩個修行體系,只注重體魄。
提升境界是為了加強體魄。
要不是境界對體魄有所限制,不然這兩個修煉體系的修者,根本就不會浪費時間去提升境界,只會是拼命的錘煉肉身,瘋狂的提升體魄強度,直奔肉身成圣的目標而去。
在陳厲回歸之時,冷蕓就看出陳厲的體魄有所提升,只不過憑雙眼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怎么也沒想到陳厲竟然將體魄提升到近乎先天八階的地步。
同樣看出陳厲體魄有所提升,做不出精準判斷的還有童院長邪月院長,現(xiàn)在確定陳厲是擁有近乎先天八階的體魄,神色就瞬間都發(fā)生了變化。
“他進入赤雷秘境才多久,不僅修出了本命雷霆,還用雷霆將體魄淬煉到近乎先天八階的地步,百年內(nèi)擁有這等天賦的修者絕不超過五人。”
邪月院長的神色很是復(fù)雜,眼中有著一抹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但更多的是欣賞,最終卻是嘆氣道:“早知他有這等天賦,之前就不替換傳送玉符了。”
聽他話里的意思,他后悔了,要是早知道陳厲天賦如此之高,哪怕不是真正的林森,他也不會挖坑下套替換傳送玉符,而是當成種子來培養(yǎng)。
童院長不由得皺眉,看了眼對陳厲態(tài)度改變的邪月院長,冷冷的哼道:“就算天賦卓絕也沒用,他不是真正的林森,冒名頂替混進書院,就必須按照規(guī)矩來處理他。”
“死心眼。”
邪月院長聞言,不由得瞪了眼童院長。
身為童院長女兒的冷蕓,也是沒好氣的瞪了眼童院長。
此時……
擂臺上被陳厲給驚到的唐宇軒,神色已經(jīng)變得猙獰扭曲了。
“白癡,你以為我會任由你破我的術(shù)法?”
唐宇軒雖然是被陳厲的力量給驚到了,可他知道這一場擂臺戰(zhàn)不僅僅關(guān)乎他的臉面,還關(guān)乎他的未來,他不能輸,也輸不起,所以憤怒的出手了。
他猛然舉起手中的寶扇,再次以寶扇為筆,以真氣為墨,飛快的憑空繪制出一道符印,在符印形成的瞬間飛射進上空的法陣中,法陣運轉(zhuǎn)的速度隨之加快,二十件上品法寶更是綻放出耀眼光芒,化為一件件上品法寶的虛影,向著陳厲激射而去。
陳厲全身肌肉鼓脹,青筋畢現(xiàn),將身上的符印線條撐到了極致,可始終沒有將符印線條撐爆,可現(xiàn)在二十件上品法寶虛影激射而來,他咧嘴笑了,身上的符印瞬間就被撐爆。
“你……”
唐宇軒大吃一驚,隨即神色更加扭曲猙獰。
他反應(yīng)過來了,陳厲不是撐不到符印,是一直在等他動用二十件上品法寶組成的法陣,因為他動用了二十件上品法寶,輸?shù)暨@場擂臺戰(zhàn),二十件上品法寶就會歸陳厲所有。
不見兔子不撒鷹。
可是,他不是軟弱的兔子。
因為法陣已經(jīng)運轉(zhuǎn)起來,法寶虛影轟了下來。
陳厲在這個時候破開符印已經(jīng)晚了。
二十件法寶虛影的轟殺,哪怕陳厲再拿出一塊赤火盾,也擋不下如此猛烈的攻擊,更不要說陳厲不可能還有第二塊赤火盾,也來不及祭出來了。
轟轟轟……
二十件法寶虛影轟下。
刺目強光瞬間爆發(fā)。
與此同時,穹頂光罩再出出現(xiàn)。
擂臺劇烈顫動,整個小廣場也隨之顫動。
毫無防備的學(xué)子們被震的人仰馬翻。
唯獨,書樓一動不動。
書樓二層的冷蕓被強光刺的睜不開雙眼。
雙手按在窗沿上的童院長,瞇眼盯著擂臺,真氣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衣衫微微鼓蕩,隨時都可以閃身進入擂臺,能確保陳厲不會死在擂臺上。
可是,下一秒他強行壓下扭頭去看邪月院長的沖動,而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邪月院長,確定邪月院長上前一步來到了窗前,眉頭就不由得微微一皺。
邪月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yīng)?
只是因為看到陳厲的修行天賦,才如此關(guān)心陳厲?
還是,邪月一直在演戲,替換傳送玉符并非是坑死陳厲,而是在暗中幫助陳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