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鎮通往劉家村的這條鄉間土路,雖然不起眼,但在齊學斌前世的記憶里,它卻是一條名副其實的“黑金動脈”。
每天深夜,都有滿載著泥土的渣土車從這里開進開出,表面上是拉土墊地搞基建,實際上,那些土層下面掩蓋的,是“紅磨坊”會所無數見不得光的臟錢,以及……某些更可怕的罪證。
為了守住這條路,劉家村的村霸劉大頭,在村口設了整整三道卡。
別說是外來的車輛,就是鎮委書記的車,不打招呼也別想進去。
“我不講道理?”
此刻,站在第一道卡口的土堆旁,劉大頭吐掉嘴里已經嚼爛的檳榔渣,一臉橫肉地看著眼前這輛掛著京A牌照的奧迪A6。
他的目光在那張紅色的特別通行證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就挪開了。
一個鄉下的土霸王,哪里認得這京城核心大院的通行證?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張沒什么用的紅紙片,還不如他兜里那張縣局馬局長簽名的“警民共建單位”銅牌好使。
他更感興趣的,是從車上下來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真帶勁啊!
穿著米色的風衣,戴著大墨鏡,露出來的半張臉白得發光,那氣質,跟縣城里紅磨坊那些妖艷貨色完全不一樣,透著股讓人想把她踩在泥里狠狠蹂躪的高貴感。
“美女,不是我不通情理。”
劉大頭用那只戴著三個大金戒指的手指,虛空點了點沈曼寧,語氣輕浮,“這路是我們村集資修的,現在挖掘機壞路中間了,過不去。你要是非想考察那個什么破果園,也行……”
他嘿嘿一笑,露出滿嘴被煙熏黃的牙齒:“下來陪哥哥喝兩杯,哥哥我心情好了,讓人把你背過去,怎么樣?”
周圍的十幾個手持鐵鍬、棍棒的打手頓時哄笑起來。
“是啊美女!我們劉哥后背可寬敞了!”
“實在不行,哥哥抱你過去也行啊!哈哈哈!”
污言碎語,不堪入耳。
坐在后面那輛破桑塔納里的齊學斌,并沒有急著下車。他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悲劇。
“不知死活。”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作為重生者,他太清楚前面那一男一女的含金量了。
沈家,那是在京城跺跺腳都能讓半個四九城顫三顫的紅色家族。
沈曼寧雖然看著像個文藝女青年,但她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骨子里流著的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你滿門”的紅色血統。
而那個開車的沈劍,更是個煞星。
現役衛戍部隊特戰營長,全軍比武格斗冠軍,這雙手上沾過的敵人的血,比劉大頭殺過的豬都多。
“你說什么?”
沈曼寧摘下墨鏡,那雙好看的杏眼里沒有恐懼,只有一股難以置信的憤怒。
長這么大,從京城到地方,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
哪怕是省里的那些領導,知道她是沈老的孫女,也得禮讓三分。
今天在這窮鄉僻壤,竟然被一個流氓給調戲了?
“我說,讓你陪我喝兩杯……”
劉大頭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湊,那只臟手甚至想去拉沈曼寧的風衣袖子。
“找死。”
一直站在沈曼寧身側、因為穿著便裝而被劉大頭當成司機的沈劍,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仿佛周圍的氣溫都瞬間下降了幾度。
“喲?這小白臉還挺橫?”
劉大頭斜眼看著沈劍,不屑地啐了一口,“小子,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劉家村!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在這向陽鎮,老子就是天!”
“給我松松他的皮!”
隨著劉大頭一聲令下,離得最近的一個光頭壯漢直接掄起手里的鐵鍬,照著沈劍的腦袋就拍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拍實了,不死也得開瓢。
“哥!小心!”沈曼寧嚇得驚呼。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花了。
沒人看清沈劍是怎么出手的。
只聽到“呼”的一聲風響,緊接著便是“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光頭壯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里的鐵鍬飛出去七八米遠,整個人捂著反向彎曲的膝蓋,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招!
廢了一條腿!
沈劍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甚至那只插在褲兜里的左手都沒拿出來。
那種從戰場這臺絞肉機里爬出來的殺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瞬間籠罩了全場。
“這……這是練家子?!”
劉大頭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的警鈴大作。
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也是見過狠人的。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個打架的,倒像是個殺人的!
“點子扎手!都愣著干什么?一起上!砍死他!”
劉大頭也發了狠,從腰間拔出一把彈簧刀,率先沖了上去。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能留活口,大不了事后找馬局長平事,就說是這幫人闖卡撞人,自己是正當防衛!
剩下的十幾個打手見老大上了,也都嚎叫著圍了上來。
“愚蠢。”
齊學斌坐在車里搖了搖頭,彈了彈煙灰。
接下來的三分鐘,對于劉家村的這幫惡霸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這根本不是斗毆,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沈劍就像一頭闖進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和一個人的倒下。
勾拳碎下巴、側踹斷肋骨、反關節擒拿……
這些平時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流氓,在特種兵王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三分鐘后。
除了劉大頭,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哀嚎,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而沈劍,除了衣角沾了點灰塵,毫發無損。
他一步步走向劉大頭,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看得劉大頭頭皮發麻,雙腿打顫。
“你……你別過來!我……我表哥是縣公安局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劉大頭的話抽回了肚子里,半嘴牙都飛了出來。
沈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單手將這個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提得雙腳離地,按在旁邊的渣土車上。
“現在,路能通了嗎?”沈劍冷冷問道。
“通……通了……咳咳……饒命……”
劉大頭臉憋成了豬肝色,拼命拍打著沈劍的手臂。
“廢物。”
沈劍手一松,劉大頭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褲襠里流出一股腥臭的液體。
“太帥了!哥!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沈曼寧興奮地拍手,剛才的驚嚇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滴毒滴毒——”
不是向陽鎮派出所的那輛破豐田,而是整整三輛閃著紅藍暴閃燈的獵豹越野車,后面還跟著兩輛依維柯警車。
看車牌,是縣局的!
“哈哈哈哈!我表哥來了!你們死定了!”
原本已經被嚇破膽的劉大頭,聽到這警笛聲,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沈劍狂笑,“小子!你身手好有個屁用!你敢襲警嗎?你敢跟國家機器對抗嗎?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吱嘎——”
車隊停下。
這三輛獵豹越野車的頭車,齊學斌認識。
那是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馬衛民的鐵桿心腹,王建國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滿臉威嚴的中年警察走了下來,肩膀上的兩杠二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后,跟著二十多個荷槍實彈的刑警和特警,手里甚至還拿著防暴盾牌。
這陣仗,哪里是來出警的,分明是來“平叛”的。
“王局長!王哥!快救我!”
劉大頭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指著自己腫成豬頭的臉,“這幫外地人瘋了!闖卡!打人!還說要殺了我!你看把我兄弟們打的……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王建國看了一眼滿地哀嚎的村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劉大頭是馬局長的人,也是他們這條利益鏈上重要的一環。打了劉大頭,就是打了整個清河縣公安局的臉!
“光天化日,持械行兇,重傷數十人,這簡直是恐怖分子行徑!”
王建國大手一揮,指著站在場中央的沈劍,“給我圍起來!要是敢反抗,就地擊斃!”
“咔咔咔!”
二十多把槍瞬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劍和沈曼寧。
這已經是這一世,齊學斌第二次看到這樣的場面了。
只不過上一次在面粉廠,他是被槍指著的人。
而這一次,他是看戲的人。
沈劍眉頭微皺。
他不怕槍。以他的身手,在這群警察開槍之前,他至少有三種辦法可以挾持那個胖局長做人質。
但他不能這么做。
一旦動手,興致就變了。
“我是京城衛戍區的現役軍官。”
沈劍從上衣口袋里掏出軍官證,冷冷展示,“我們在進行正常的考察活動,遭到了這群黑惡勢力的圍攻。我是正當防衛。你們縣局不問青紅皂白就掏槍,是想造反嗎?”
“軍官?”
王建國愣了一下,接過證件看了看。
確實是真的。
但他并沒有害怕。
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清河縣,縣委書記趙德勝就是天,馬衛民就是地。一個外地來的中校軍官,頂多讓他稍微忌憚一下,還不至于讓他退縮。
更何況,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那地下的秘密要是曝光了,大家全都得死!
“哼,軍官證?誰知道是不是假的?現在的假證販子多了去了!”
王建國把軍官證往地上一扔,還故意用腳踩了一下,冷笑道,“再說了,就算你是真的,軍人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在地方上把人打殘了,我們就得管!”
“來人!先把人銬回去!慢慢審!”
這不僅是抓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劍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證件,眼中的殺意瞬間凝固成冰。
“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一個小小的縣公安局副局長,連衛戍區的證件都敢踩。你們清河縣的警察,真是好大的官威!”
“廢話真多!上!”
眼看著幾個特警就要沖上去。
一直沒說話的沈曼寧,突然動了。
她沒有去撿證件,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神色平靜得可怕。
那種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是真正的權貴階層面對底層挑釁時那種如果不屑一顧的蔑視。
“本來,我還想給你們留點面子,走走正規程序。”
沈曼寧撥通了一個號碼,打開了免提,聲音清冷地傳遍全場,“但既然你們這幫人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曼寧丫頭?”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威嚴,帶著濃重京腔的中年男聲,“怎么想起來給二叔打電話了?不是去江東省采風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囂張無比的王建國,心里莫名突突了一下。
這聲音……怎么聽著有點耳熟?像是在哪次全省電視電話會議上聽到過?
“二叔,我在清河縣被人用槍指著頭呢。”
沈曼寧淡淡地說道,“對方是縣公安局的一個副局長,叫王建國。他說衛戍區的軍官證是假證,還把它踩在腳底下。他說在這清河縣,他就是法。”
“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一股雷霆萬鈞的怒火,“把軍官證踩在腳下?反了他了!這是在打我們沈家的臉!也是在打部隊的臉!”
“曼寧,你別怕。把電話給他!我倒要問問江東省的梁國忠,他手底下的兵是不是都想上軍事法庭!”
沈曼寧拿著手機,一步步走到王建國面前。
“接個電話吧,王大局長。”
王建國此刻已經是冷汗直流,雙腿有點發軟。
梁國忠?
省公安廳廳長?
電話這頭的人,竟然敢直呼梁廳長的大名?而且聽這口氣,根本沒把梁廳長放在眼里?
他顫顫巍巍地接過手機。
“喂……我是王建國……”
“我是沈振華!”
轟!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直接劈在了王建國的天靈蓋上。
沈振華!
公安部主管刑偵和反恐的副部長!
這是他們這些基層警察祖師爺級別的頂頭上司!是真正握著全國警界刀把子的人!
王建國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當著幾百號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手機也拿不住了,掉在地上。
“沈……沈部長……我……我……”
他語無倫次,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褲襠瞬間濕透。
完了。
全完了。
誰能想到,這兩個看起來像是來旅游的年輕人,竟然是通往天聽的“太歲”!
這一腳,真的踢到了鐵板上,而且是燒紅的烙鐵!
看著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副局長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旁邊的劉大頭徹底傻了,手里的彈簧刀當啷落地。
周圍的警察們也是面面相覷,手里握著的槍就像握著炸彈一樣,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舉著。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沈曼寧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彎腰撿起手機,拍了拍上面的土,又優雅地撿起那本被踩臟的軍官證,遞給沈劍。
然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建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王局長,剛才那股子威風去哪了?”
“現在,到底誰是法?”
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齊學斌終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到了這出鬧劇的中心。
“王局長,既然沈部長都發話了。”
齊學斌從腰間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銬,在手里晃了晃,“您看,是您自己戴上,還是我幫您?”
看著那個平時在局里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小警察,此刻卻像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判官,王建國眼神灰敗,癱軟如泥。
他知道,這清河縣的天,從這一刻起,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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