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兄妹
原本準備離開的唐靖臣，在聽到這話以后，頓住了腳步。
追悼會上匆匆一面，他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若真論起來，唐家和張家還有些淵源。
年幼的時候，唐母和張銳嫻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
唐靖臣轉身走到車后排，語氣有些震驚：“可我并沒有看到張銳德。”
林知安抬頭看向他，夜晚的燈光打在了唐靖臣的睫毛上，帶著幾分破碎的感覺。
或許，相似的遭遇讓他迫切想要張銳嫻的近況。
林知安篤定地說道：“你見過他。”
“不可能。”他見過張家兄妹的照片，認得張銳德的模樣。
“但他不一定還是之前的模樣。”
唐靖臣表情微微凝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可是唐棠她......”這么多年了，唐棠的樣貌依舊沒有什么變化。
林知安嘆了一口氣。
輕聲說道：“他在侵蝕自己妹妹的身體。”
秋日里的晚風帶著一絲寒意，吹在了唐靖臣的身上。
他只覺自己身上的汗毛正一根一根的豎起來。
葬禮上，那怪異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里，他終于意識到有哪些不對了。
張銳嫻親自操持了父母的葬禮，對流程爛熟于心。
而那日的張銳嫻，卻像是個毛頭小子，不知道該做什么。
張銳嫻平日里雖然深居簡出，但是認識S市里的大小人物。
可是那日，她認錯了好幾個人，眼神中除了迷茫就是驚喜，好似看到熟人又看到了陌生人。
......
譬如此類的事情有很多，但最讓他覺得違和的，莫過于張銳嫻時不時顯露出來的痞氣。
張銳嫻雖然在幫派出生，但被保護得很好，身上從來沒有那種痞氣。
而張銳德卻是不同......
唐靖臣的喉嚨上下滾動，不可置信道：“那可是他的妹妹呀。”
林知安搖搖頭，輕聲說道：“或許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漂泊的久了，屬于人類的意識也會慢慢消散。”
“那唐棠她......”唐靖臣不敢想象，自己一個親人歸來的代價，是另外一個親人的離開。
“你妹妹如今應該還殘留著生前的意識，你們把她保護得很好。”
不同于被遺忘在湖底的張銳德，唐氏父子每年都會祭奠唐棠。
“只不過，時間一長，一切都是未知數。”
這是林知安給他的警告。
唐靖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離開的時候，身影有些落魄。
“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真好。”沈端端看著唐靖臣的背影，不禁說道。
沈確眼皮都沒有抬：“他是在贖罪。”
“贖罪？”
沈氏集團既然想進入到S市內部，那么自然要對S市的幾個大家族做足背調。
“據說，當年唐棠是在和唐靖臣出門以后，意外身亡的。”
林知安有些詫異的看向沈確。
嘴邊徘徊著的一句話，遲遲沒能說出口。
上一世，她陪著林慕雪去探望昏迷不醒的唐靖臣時，意外聽到了唐氏夫婦的爭吵聲。
唐夫人憤怒道：“你害死了我的女兒還不夠，現在還要害死我兒子！”
雖然，唐夫人在看到林知安的時候，很快鎮定下來，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但是那句話，卻清晰地印在了林知安的腦海里。
害死唐棠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