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說什么?”
“我是不是產生幻聽了?他好像是說第四位,陳興大宗師?”
“應該不是幻聽吧?我、我也聽到了,他說的的確是陳興大宗師,而且還是來自東域的……”
“陳會長什么時候成四品大宗師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片刻的沉寂之后,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莫說那些吃瓜群眾。
哪怕是貴賓席上那些見多識廣的強者,一個個都不淡定了。
每個人的動作都是整齊劃一。
雙手撐著桌子。
上身往前探。
瞪大了雙眼,朝著會場中央看去。
其中最為夸張的自然是納蘭潳,他的雙眸一片赤紅,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口中不斷呢喃著:“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陳興怎么可能毫無征兆的突破到四品?這、這一定是假的,假的……”
如果陳興踏入了四品,他也可以獲得一個副總會長的席位。
再加上姜水流培養出一尊四品煉藥大宗師的功績。
納蘭潳再想推翻姜水流,那可就沒那么容易了?。?/p>
在萬眾矚目之中。
四道身影則是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現在會場之中。
東面的欒弘毅。
四面的司徒邑。
北面的陳興。
以及南邊的牛華。
四個人皆是莊嚴肅穆,穿著正式的四品煉藥師的玄色長袍,走到了會場正中間。
“陳、陳興?你、你什么時候變成四品了?”
牛華終于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面前的陳興。
要知道。
在此之前。
他除卻跟姜水流之外,便是與陳興接觸的時間最多了。
牛華深知陳興因為早年炸爐,在其心中形成了心魔,以至于一直都未能踏入四品之列。
甚至牛華還在背地里嘲笑過陳興。
認為他太過婦人之仁。
只因炸爐害死了幾條性命,便是一輩子耿耿于懷。
從而毀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當時他還假惺惺的安慰過陳興:憑你的天賦,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破除心魔,從而踏入四品之境。
可那也不過是場面話而已??!
怎么就成真的了?
陳興看著牛華那一臉憋悶的樣子,心中冷笑不已,臉上卻是露出嘲弄的笑容,一臉玩味道:“這不是托了你牛大師的福嗎?前不久,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我一定能夠破除心魔,踏入四品大宗師之境的。
你看,我現在就如愿以償了!”
“……”
牛華嘴角狠狠抽了抽。
尼瑪!
老子那是場面話,是為了拉近關系忽悠你說的??!
你怎么就當真了呢?
可這話他也是說不出口,更是無法說出口的??!
牛華強忍著心中的憋悶,咬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吞,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哈,哈哈……突破了好,突破了就好??!這樣一來,我大炎王朝就又多了一名四品大宗師,這可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沒錯,的確是大喜事。不過,普天同慶就算了,畢竟……”
陳興看了牛華和貴賓席方向的納蘭潳一眼,似笑非笑道,“看到我突破到四品大宗師境,怕是有些人要寢食難安了!”
“呵、呵呵,怎么會呢?”牛華訕笑道。
一旁的司徒邑和欒弘毅對視一眼。
他們并不知道寧無缺跟姜水流的師徒關系,也不知道陳興的突破,都是因為寧無缺幫他破了心魔。
不過。
二人卻清楚的知道。
寧無缺讓他們聯手坑了牛華和納蘭潳。
那么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
二人沖著陳興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道:“恭喜陳會長晉升四品!”
“多謝二位大師,我對二位大師也是仰慕已久。不知等到此番問藥大會結束,二位是否有空,能夠賞臉到我府上一聚?”
陳興亦是笑容滿臉,沖著二人拱手回應。
他可是知道姜水流已經拜寧無缺為師。
意味著眼前這兩人,可都是他的師伯??!
哪敢有絲毫不尊敬?
司徒邑二人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陳興為何對自己二人這般客氣,卻也是沒有拒絕,笑道:“哈哈哈,陳會長說的哪里話?什么賞臉不賞臉的,只要你看得起我們哥倆,回頭我們一定過去討一杯酒喝!”
“到時陳會長莫要嫌我二人叨擾才好!”欒弘毅也是說道。
“哈哈哈,哪能呀,那可是我的榮幸!”
陳興連忙說道。
看著其樂融融的三人,牛華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今天的晉升會總共有四人晉身為煉藥大宗師之境,結果他們仨在這聊得火熱,卻沒有一人搭理自己。
這讓牛華本就有些發黑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牛華黑著臉沖負責主持晉升會的鄭炳元催促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宣布晉升會開始?”
“……”
鄭炳元掃了牛華一眼,壓根沒回他的話,而是臉上堆笑的沖陳興三人問道,“大師兄,二位大師,你們可聊好了?若是沒有的話,你們可以繼續再聊一會兒!”
“正事要緊!”
“我們等回頭再聊吧!”
“五師弟,開始吧!”
三人紛紛開口。
鄭炳元哦了一聲,直接無視了牛華那如黑炭一般的面龐,朗聲道:“現在我宣布,此次問藥大會晉升會,正式開始。接下來,將由四位新晉四品煉藥大宗師,為大家展示他們的高超技藝……”
欒弘毅率先開口:“我,南疆欒弘毅,今日煉制四品丹藥風元丹!”
司徒邑手掌一翻,一口青銅煉藥爐落在面前:“我,東玄城司徒邑,今日煉制四品丹藥日月乾坤丹!”
陳興大手一揮,一團團烈焰浮現在他的身前。
在空中扭動著化作一條火龍,鉆入憑空出現的煉丹爐內:“我,東域陳興,今日煉制四品丹藥九轉還魂丹!”
牛華背后浮現一定碧綠煉藥爐,面無表情:“我,牛華,今日煉制四品丹藥乾元丹!”
一時間。
四口煉藥爐落在地面之上。
分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同時。
烈火熊熊。
灼熱的高溫,讓得整個會場二十余萬人皆是清晰的感覺得到,甚至不少人都是滲出了豆大的熱汗。
晉升會。
即是考驗其是否貨真價實。
又能夠讓其他的煉藥師親眼觀摩高階煉藥師煉制丹藥的全過程。
更是讓新晉大宗師揚名之舉。
故而。
但凡是晉升會上的煉藥師,都會拿出畢生最為拿手的丹藥。
整個煉制過程順暢無比。
每一個動作都是行云流水一般。
每一個環節,都好似印入他們靈魂深處。
早已經形成了慣性一般。
隨著四人的煉制,時間也是悄然流逝。
約莫四個時辰之后。
隨著哐當一聲脆響,欒弘毅掀開了煉藥爐的蓋子。
緊跟著是司徒邑、牛華和陳興。
他們也是相繼完成了自己的丹藥煉制。
而在這時……
貴賓席上的納蘭潳也是深吸口氣,眼中露出凜冽的寒光:“終于等到這一刻了,姜水流,今天誰也別想阻擋我將你從總會長的位置上拉下馬來。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