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璟辰沉默了兩秒，臉色多了幾分復雜，握著姜明揚的小手，先是給他擦干淚水，然后他溫柔地說，“陽陽想媽媽了？爸爸明天把你送回去，好嗎。”
姜明揚吸了吸鼻子，“栗子總，那我可以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嘛，我問問她還要我嘛？”
厲璟辰蹙眉，問孩子，姜彤之前和他說過不要他之類的話嗎?
姜明揚搖搖頭，“媽媽說過，她去哪就帶我去哪的，她不會不要我的。可是她都不給我打電話……”
厲璟辰摸了摸姜明揚的頭，“好孩子，你現在有媽媽，也有爸爸，爸爸也不會不要你，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們先好好吃飯，吃飽了，洗個澡，然后我的手機借你打電話好嗎？”
姜明揚這才點點頭。
調皮地說了句謝謝栗子總大人……
厲璟辰聽見這句軟軟萌萌的栗子總大人，想說什么，后又給咽了回去。
吃完飯，姜明揚回到房間，不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
“媽耶！”看到此刻光著膀子，肌肉結實，只穿著一條褲子的厲璟辰，姜明揚立刻小手捂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條縫喊道。
“栗子總羞羞！”
看到小家伙又臉紅了，厲璟辰哭笑不得，無奈道，“我是你爸爸，咱們父子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走過來要給姜明揚脫衣服，就要帶他一起去洗澡，想要父子之間好好培養感情，姜明揚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厲璟辰的胸膛，他害羞地捂著領子，搖頭如搗蒜。
“不要不要！人家還沒做好和栗子總一起洗澡的準備！”
厲璟辰愈發的哭笑不得，他舉起手，“好我不碰你了，那，你是要自己脫？”
姜明揚點點頭，“栗子總，你先快去把衣服穿起來吧！別著涼了哦，媽媽說過男孩子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隱私哦！”
厲璟辰挑了挑眉，眼神多了幾分淺淺的笑意，“她平時這么和你說么？”
姜明揚說，“是呀，媽媽說隱私很重要哦，媽媽從來不亂動我收藏的東西的。”
厲璟辰忽然微微勾了勾嘴角，“嗯。”
他以為孩子才三歲，還小，不懂事，然而現在……
“對不起兒子，是我有些太著急了，等你想要和我一起洗澡的時候，我們再一起洗澡，我尊重你，好嗎？”
然后得到姜明揚肯定的回答，厲璟辰摸了摸他的頭，離開了他的房間。
可終歸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洗澡啊，這個小家伙，最后厲璟辰答應姜明揚他把眼睛閉起來，幫他搓搓背可以嗎，軟磨硬泡之下姜明揚同意，厲璟辰試了試浴缸的水溫，問他燙不燙？
明明姜明揚一個勁說不燙不燙，小臉卻通紅，捂著臉，趴在浴缸，“好難為情哦！栗子總給我搓背耶……”
厲璟辰握著他細細軟軟的小胳膊，孩子太瘦了，他很心疼。
“陽陽，我是你的爸爸，能不能，再叫我一聲栗子總爸爸呢？”
之前孩子叫他爸爸過，是他太傻那時以為孩子不是他的兒子，從那以后姜明揚就再也沒有叫他過爸爸了。
“栗子總你真的是我親爸爸嘛，嗯……我想問問媽媽呢，媽媽說可以的話，那我就叫栗子總爸爸啦，好不好吶栗子總～”
姜明揚小聲說，有些害怕厲璟辰不開心，厲璟辰并沒有不開心，只是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你這個小家伙，就這么愛你媽？”“當然啦，媽媽和我相依為命，媽媽最愛我，我也最愛媽媽的。”
厲璟辰倏地心頭一痛。
然后什么話都沒再多說。
本來姜明揚說要給姜彤打電話的，厲璟辰手機給他拿出來了，給他吹頭發的時候，小家伙迷迷糊糊趴在他腿上睡著了，厲璟辰便沒有叫醒他。
端詳著孩子睡得香甜的睡顏，想起那些話，想起他對姜彤的喜歡和依賴。
三年的時間，他怎么比，那些點點滴滴，都是他錯過了。
只有酒精暫時能麻痹他的理智，正如同昨晚他一夜沒睡，喝了酒不知怎的就想去找她了，清晨就過去，看到她家里門沒關，看到她正看著他送的鐲子出神。
他明明給她兩個選擇，她寧愿選擇和他一起撫養孩子也不肯和他復婚，是多厭惡他才會這么絕情，明明他都退一步了。
厲璟辰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
酒吧的燈紅酒綠，與他無關，他一個人喝酒，不喝酒他憋得難受。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捏著酒杯，一陣心酸憤慨，叫來了經理。很快就給他找來很多女人，憑什么，憑什么他只能苦苦的等著她回頭，她不回頭，那他還等著她做什么。
但那些女人真的坐在他兩側的時候，聞到刺鼻陌生的香水味，他還是皺了皺眉頭。
“都走吧。”一個女人的手想搭在他肩膀的時候，被他厭惡的推開了。
終歸他還是做不到違背本心。
更何況，他不想用這種方式糟蹋自己。
經理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厲總，您是對這些女人不滿意嗎？要不，我再給您換一批？”
“不用了，你拿手機隨便拍幾張照片發我。”
拍照是因為他忽然想到袁家，讓那個想著和他聯姻的袁家人一家知道，他厲璟辰不是私生活那么干凈，反正現在有了姜明揚了，他更無心應付那些沒興趣的人。
“好的厲總，”拍完照片之后，經理又問，“那這些女人……？”
厲璟辰頭也不抬，都讓她們離開吧，他現在就想一個人靜靜。
“是，厲總。”
厲璟辰想起了一個經常喝酒的酒搭子，撥通了那個號碼。
“……在哪呢？”
“廣州啊，你大晚上的有事啊，怎么了給我打電話？”
厲璟辰垂眸攥著酒杯，“想找你喝酒，你沒回來就算了。”
宋青逸在電話那端輕笑了一聲，“又有什么煩心事呢，才找我喝酒？”
厲璟辰沉默兩秒，嘴角一扯道，“等你回來吧，到時候我給你一百萬。”
“啊？！”
宋青逸，“你喝傻了？”
為什么好好的給他一百萬？
厲璟辰一字一句，“是我賭輸了，我愿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