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略一沉思,覺得姜怡說的話有道理。
好不容易找到了兇犯,當(dāng)然是趕緊去警局把事情說明一下,比較合適,多耽誤一會兒,就多一點隱患。
只不過……
韓秀猶豫了一下,“怡怡,她是霍燃的妹妹,如果我去舉報她,會不會影響到你和霍燃之間的感情?”
韓秀對霍燃和他四妹之間的事情,略有耳聞,聽說他們一起在國外待了很多年。
異國他鄉(xiāng),彼此相依為命……這樣的兩個人,感情一定很好,
姜怡沉默,手指不由得蜷縮了下。
她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霍黎明明被關(guān)在了閣樓里,為什么突然之間就被放出來了。
她更不確定,是不是霍燃向霍老爺子求的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
姜怡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來。
如果霍黎作惡多端,霍燃卻還是選擇包庇她,那她和霍燃的感情,也大概率就走到了盡頭。
因為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著霍黎逍遙法外。
不該,姜怡相信他。
“媽,霍燃是個明事理的人,如果不讓兇手落網(wǎng),那對死去的人怎么交代?”
韓秀點點頭,“好,那我這就讓老張掉頭。”
說著,韓秀掛斷電話,她對前方正在開車的老張說道:“老張,去警局?!?/p>
老張剛剛聽著韓秀和姜怡的對話,大概也猜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此事馬虎不得,老張點點頭,“好嘞夫人,我這就掉頭?!?/p>
韓秀把手機放進包包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里,竟然全都是冷汗。
她拿出紙巾,輕輕地擦拭了下,前方剛好是個十字路口。
老張看著紅綠燈變成了綠色,正要啟動車輛。
不想對向,一輛卡車好像失去了控制,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快撞了過來!
大中午的,他們又剛剛駛離了別墅區(qū),周遭只有他們這一輛車,荒無人煙。
老張臉色一變,立馬操控汽車,想要避開。
然而晚了……
卡車車速太快,直接把他們這輛車當(dāng)場給掀翻了過去。
與此同時,姜怡準(zhǔn)備去飲水機旁,給自己倒杯水喝。
不想突然手抖了一下,玻璃杯毫無預(yù)兆的碎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響,碎玻璃片分崩離析,掉落一地,飛濺起來的玻璃渣子濺到了她的腳踝,割破了皮膚。
一道極細(xì)的傷口,透出一抹殷紅色。
正在洗手間的吳嫂聽到動靜,立即洗了把手過來,“少奶奶,你怎么了?”
看到姜怡腳下,一地的碎玻璃渣,吳嫂臉色一變。
“少奶奶,您沒受傷吧?別,別動?!?/p>
吳嫂連忙拿來清潔工具,幫姜怡把腳下的碎片處理干凈,生怕一不小心會扎到她。
“沒什么,腳踝上可能剛剛劃了下。”姜怡心臟墜墜的跳,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侵襲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狂跳不止的心臟,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也不是什么要緊的,隨便找個創(chuàng)口貼,貼一下就沒事兒了?!?/p>
吳嫂放下清潔工具,立即去拿藥箱。
“少奶奶,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guī)湍阕觯歼@么大的肚子了,還是在少動比較好?!?/p>
吳嫂眼底滿是關(guān)切,從藥箱里找出來一個創(chuàng)口貼,撕開外包裝。
姜怡輕聲說道:“我就想倒杯水喝而已,也不是什么累活,所以就自己動手了?!?/p>
吳嫂顯然不這么認(rèn)為。
“您是雙胞胎,和單胎那能一樣嗎?再說了,就算是懷一個,這個月份肚子也大了,需要家人幫忙,您還是別逞強了。”
知道吳嫂說這些,也是為了她好。
姜怡點點頭。
確保地上再沒有碎玻璃渣子了,吳嫂才放下心來。
她轉(zhuǎn)過身幫姜怡倒過來一杯水,“少奶奶,快喝吧!”
姜怡道過謝,接過茶水,輕抿了一小口,心情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沉重感。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她拿起電話,給韓秀打過去。
那邊響了幾聲以后,卻并沒有人接聽。
姜怡擰著眉頭。
算著時間,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到警局了才對。
難道是因為在和警方做筆錄,所以不太方便接聽嗎?
姜怡也沒有多想,她來到陽臺,坐到搖椅上,看了一會兒書。
專業(yè)類的書籍,她平時一看就會靜下心來,可今天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浮躁。
姜怡只好放下書。
她拿起手機,打給霍燃,想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打通了,卻依舊是沒有人接聽。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么回事?
姜怡覺得奇怪,她一邊放著輕音樂,一邊拿起手機刷了兩下。
這一刷,正好刷到了姚雨佳的社交賬號。
自從關(guān)注了她,姜怡偶爾網(wǎng)上沖浪,會刷到她發(fā)的做菜視頻。
看她做菜的視頻,會覺得十分的治愈。
這短短幾個月過去,姚雨佳的賬號上粉絲都快破萬了。
尤其最近這一兩個月,漲的特別快。
姜怡點開視頻,一條條看下去,突然刷到姚雨佳半小時前,發(fā)的一條動態(tài)。
【求租房,要求便宜,能做飯就行,急急急!馬上就能搬進去!拎包入住最好!】
姜怡覺得有些奇怪,姚雨佳要租房?
霍家那么大,沒有她住的地方嗎?
她順手在評論區(qū)回了一條,“出什么事情了嗎?”
電話那頭的姚雨佳,正坐在路邊,看合適的房源,收到評論,她點開姜怡的頭像,給她發(fā)私信。
【我和霍銘恩要離婚了,他把我趕出來了?!?/p>
姜怡擰眉。
這大冬天的,天都黑了,霍銘恩竟然就這樣把姚雨佳趕出來了?
未免太過冷血。
姜怡順手回復(fù)道:“我這邊正好有套房空著,不嫌棄的話,可以去將就下?!?/p>
自從和霍燃結(jié)婚后,之前姜怡住的那套公寓,就沒再住過。
姚雨佳在寒風(fēng)中凍得瑟瑟發(fā)抖,收到這條消息,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淚來。
她握著手機,感覺雙手凍到快要沒有知覺,“謝謝,我給你房租?!?/p>
“不用客氣?!?/p>
姜怡很快把地址發(fā)了過去,順便把門鎖密碼告訴了她。
“太久沒住,可能屋子里很多灰,需要你自己打掃一下,不需要房租,你也可以一直住,如果你覺得心里有負(fù)擔(dān)的話,回頭幫我多存幾個月物業(yè)費就好?!?/p>
姚雨佳抿著唇,感受著來自姜怡的善意,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當(dāng)初要不是姜怡點撥她,很可能她現(xiàn)在還在霍家整日自怨自艾,當(dāng)一個廢物米蟲。
“謝謝,我會好好愛惜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