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臉上依舊掛著些許笑容。
但是,落在藍振海的眼中。
卻讓他整個人四肢都在發涼。
藍振海心頭都能生出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迅速的搖了搖頭,將這種念頭全都逼退。
他才不信這個丫頭能有什么辦法知道這一切。
不錯,這的確是毒蜂山的毒蟲。
可這些毒蟲一旦離開了人體,便會很快死亡。
若是不錯,那個丫頭手中的那兩只毒蟲應該差不多已經死掉了。
想著這些,藍振海再又深吸了一口氣,拼了命,將其他的念頭都壓制了下去。
“證據?你能有什么證據?”
“臭丫頭,你別在這里故弄玄虛!”
“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你跟藍修羽早已經將一切都計劃的很周全!藍修羽跟你聯手,故意想要謀害老谷主,同時你們還想借此機會來對付我,是嗎?”
藍振海滿面通紅。
看著實在是憤怒到了極致。
藍修羽眼看著藍振海如此,驚訝萬分。
在這藥王谷之中生存了這么多年,他發現他真的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了自己的二叔。
他算是發現了。
原來從前他所認識的藍振海,全都是戴著一張虛偽的面具。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藍振海!
藍修羽氣得忍不住都在哆嗦。
“藍振海,你莫要信口雌黃!”
藍振海冷笑。
“難道不是嗎?臭丫頭,你不是說有什么證據嗎?”
“那你到時候給我看看!今日當著幾位藥師大人以及大長老的面,你倒是給我們看看你所謂的證據是什么!”
“若是拿不出,便說明你在這里信口胡謅!敢來我藥王谷鬧事?臭丫頭,你只有死路一條!”
冰冷的話語落下。
言語之中透著十足的殺意。
藍振海那一雙銳利的眸子,涌起了無盡冷冽的光芒。
與此同時,藍振海的眼底是無盡的得意。
他篤定了。
這個丫頭根本不可能拿出什么所謂的證據。
這個丫頭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只是在嚇唬自己罷了。
藍振海言之鑿鑿。
眼前,云知微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處理的差不多的毒蟲,隨后輕輕掃了一眼藍振海。
“證據?好!那我就給你證據!”
她眉頭猛然一沉。
最后取出的那兩只毒蟲。
只看到那本該早已經斷了氣息的兩只蟲子,猛然之間落到了地上,在地上開始蠕動了起來。
暗紅色如同吸滿了鮮血的毒蟲在地上爬動著,讓在場的人都止不住,又一陣心驚。
藍振海驚訝的望著那毒蟲,忍不住失聲。
“它們怎么還活著?”
毒蜂山的每一條毒蟲,都只有一次用處。
一旦毒蟲進入了人體,便是死路一條。
毒蟲會蠶食掉人的身體。
而一旦被取出,毒蟲也會當場死亡。
藍振海從來沒有懷疑過這毒蟲不會死亡,何曾想到,這條毒蟲此刻竟然在地上蠕動。
轟——
藍振海大腦之處突然一陣空白。
剛才還滿是篤定一臉信誓旦旦的他,眾人之間整顆心都在發慌。
他的雙掌之間,也止不住生出了一瞬間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還想要繼續問些什么。
云知微卻繼續瞇著眼睛,淺笑吟吟。
“藍振海,也耗盡了這么大的心思與毒蜂山勾結,不惜弄來這兩條毒蟲。我又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條毒蟲就這么死掉呢?”
“放心好了,其實只要我還在這里,這兩條毒蟲就絕對不會死。”
藍振海身子再一陣踉蹌。
幾個藥師以及大長老,也全都皺著眉頭,望著那蠕動的毒蟲,心里都在發毛。
“丫頭,你這是要……”大長老的瞳孔微微一個收縮,忍不住出聲詢問。
云知微朝著大長老點了點頭。
最后視線再度落在了毒蟲之上。
“不是想要弄清楚是誰將這毒蟲放進去的嗎?很簡單,讓這毒蟲自己去找!”
“這些毒蟲都是毒蜂山精心飼養的,它們很有靈性。此時它們從身體之中被取出,一時之間失去了依靠,便會去尋找從前經手過觸碰過它們的人。”
兩個藥師跟大長老,全都滿面震驚。
他們還從來沒有聽過這么一說。
他們想要再多問幾句。
云知微此刻卻是兩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唇畔,吹響了聲音。
“去吧,去找你們從前遇到的人吧。”
清悅的聲音響起。
那兩條毒蟲原本還在地上慢悠悠的蠕動著。
此時仿佛突然聽到了那聲音,頓時身軀一頓。
隨后,兩條毒蟲竟一同調轉了方向,而后全都一起加快了速度,迅速朝著前方,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那……
赫然是藍振海所在的方向!
藍振海整個身軀都是僵硬的。
若非是親眼所見,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會有今日這番場景發生。
眼看著那兩條毒蟲朝著他的方向沖來。
藍振海大驚失色。
他迅速避開身,想要挪開位置。
可是,那兩條毒蟲仿佛早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一般。
無論藍振海躲向哪個方向,兩條毒蟲便會迅速再度調轉方向,朝著藍振海而去。
藍振海整張臉色早已一片煞白。
驚慌失措地在四面八方躲避。
卻始終無果。
直到最后,他已然被兩條毒蟲逼迫到了墻角之處,再也無處可躲藏。
眼看著跟前兩條鮮紅的毒蟲朝著自己靠近。
藍振海渾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這兩條毒蟲的威力,他再也清楚不過了。
當時他從毒蜂山拉走這兩條毒蟲的時候,毒蜂山他少主曾經說過,這是毒蜂山最為歹毒的兩條蟲子……
一旦毒蟲入體,身體便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潰敗下去。
直到最后,生不如死。
眼下,這兩條毒蟲距離他更近了。
“不,不要……”藍振海慌亂無措地嚷嚷著。
“滾開!都離我遠點!”
云知微以及房間之中其他人,都是看著那兩條已經靠近了藍振海的毒蟲,心思各異。
云知微挑著眉頭,如同在看好戲一般。
藍修羽一臉淡然,仿佛藍振海只是一個陌生人,他的處境如何已經再也激不起藍修羽的半點波瀾。
而那藥師大人以及大長老,則是大驚失色。
“丫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知微冷冷的看著前方,“如你們所見。剛才我就說了,藍修羽是無辜的。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大長老滿身的氣壓逐漸冷凝。
“藍振海!你好大的膽子!”
“藍振海,你可是藥王谷的二當家呀!你怎么敢!”
怒吼之聲劃破了整個房間。
整個屋子之中的氣壓,伴隨著大長老的勃然大怒,頓時低沉了下來。
此刻那兩條毒蟲已經距離藍振海更加的近了。
藍振海已經嚇得癱倒在地上。
“不是我,我不知道這個毒蟲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長老,我是冤枉的啊!”
云知微笑瞇瞇。
“你確定你是冤枉的?藍振海,原本我還想著你若是知錯就改,我就會讓這毒蟲停下來,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對了,這兩條毒蟲被我從谷主的身體之中取出來后,好像有些生氣了。若是一會兒它們進入你的身體里,只怕會變本加厲地向你索取。”
“藍振海,我先給你提個醒,你一會兒可千萬要忍住了。”
云知微說著,再又吹響的口哨。
眼前的兩條毒蟲頓時再加快速度。
兩條毒蟲已經爬到了藍振海的腿邊。
藍振海滿心驚恐,汗如雨下。
他看著那兩條血紅血紅的蟲子。整個心臟都在顫抖。
稍稍一閉上眼睛,眼前仿佛就出現大塊大塊的血色。
他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壓力。
滿身所有拉緊的弦,在這一刻徹底的瓦解了下來。
他知道這毒蟲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這兩個月來,他眼睜睜的看著谷主身體在一點點地潰敗。
他絕對不能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絕對不能!
“我說!我說!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被毒蜂山的人蠱惑,帶回來了兩條毒蟲!”
“我也不知道這兩條毒蟲是怎么爬到我父親的身體之中!”
“藥師,大長老,還有這位姑娘,你們快讓這毒蟲停下來!我全都認了!全都認!”
看著那兩條毒蟲,藍振海終于再承受不了,不顧一切的抬起頭,高聲吼叫著。
云知微眉頭一動,手中的哨音停落下來。
“哦?是嗎?”她似笑非笑的望著藍振海,“你確定不是被我屈打成招哦?”
藍振海哪里還顧得上其他,那兩條毒蟲已經晚上快到他的大腿之處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滿室,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全都不敢置信的望著藍振海!
藥師們以及大長老,全都滿面陰沉。
他們握緊了拳頭,所有的人渾身都醞釀著滔天的風暴!
他們都是已經活了很多年的人。
什么樣的手段,什么樣的事情沒見過?
直到這一刻,他們又怎么可能不會發現藍振海的手段?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會是藍振海。
是……老谷主的親兒子!
“藍振海,你這個畜生!你謀害親生父親!又將所有的罪責推脫到自己的親侄子身上!你真是喪心病狂,畜生不如!”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