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掛了電話，身邊響起段清雪略帶不滿的聲音，“請問我的模特兒，說好了今天抽兩個小時，拋開一切公務專心讓我畫畫，怎么還說話不算話呢？”

接了兩個電話，陸璟也有點不好意思，反手將手機關機放在一旁，連聲討饒，“我保證再也不接電話了，接下來重新計時，之前的時間算是我附送的行嗎？”

“那還差不多。”段清雪拿起畫筆繼續創作。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發問，“你真的信司硯和楚夕月都發燒了嗎？”

陸璟嘴唇微動，“當然不信。”

楚夕月還假模假樣咳嗽了幾聲，司硯那可是連裝都不裝一下，就說要請假三天，他問司硯要理由，司硯就輕描淡寫來了句“發燒了”。

他能信才怪了。

段清雪疑惑，“那你還給他們批假？”

陸璟想了片刻，語氣認真起來，“可能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他吧。”

段清雪手中的筆沒有停頓，“怎么說？”

陸璟娓娓跟她解釋，“絕大多數認識司硯的人，會覺得他成績好完全是因為天賦，跟顧疏鈺那種努力型完全不一樣，每天懶懶散散的，早讀還要睡會兒覺，看上去不是很認真的樣子。”

“其實不是這樣的，他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雖然高考的事迫在眉睫，但我相信，他現在請假，一定是有比高考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三天而已，讓他去吧。”

陸璟之所以相信司硯，還要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說起。

三年前的中考，司硯作為中考狀元，得到了華海招生辦的重視。內部消息一出來，華海招生辦就開始對司硯進行了電話轟炸，希望他報考華海，從方方面面闡述了華海的優點。

但很無奈，司硯就是不為所動，說要報京市一中。

招生辦想盡辦法都不能改變司硯的主意，只好將這件事匯報給陸璟，畢竟中考狀元不肯來華海，這是有可能會影響三年后高考成績的格局的！

陸璟看了看司硯的資料，有些不以為意。司硯雖然是中考狀元，但卻是個復讀生，想來天資應該不會特別過人，完全就是靠時間堆出來的狀元。

通常這種學生，高中成績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但要想極其拔尖奔著高考狀元去，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如果讓他二選其一，復讀生中考狀元和應屆生中考第二名，他可能會更傾向于中考第二名。

畢竟少花了一年時間，分數卻只低幾分，想來天賦是不錯的。

不過華海現在用不著做選擇題，他可以選擇全部拿下！

為了華海的生源，陸璟打電話跟司硯約了個時間，到他家走訪了一趟。

陸璟去時，發現司硯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個人，隨即問他家里的大人什么時候回來。

畢竟他給的待遇涉及金錢，司硯都沒成年，還是得跟家長商量。

司硯給他倒了杯水，只是說他自己可以做主，讓陸璟想說什么就說吧。

陸璟沒有單刀直入，反而是看了看他放在茶幾上的書。

書是攤開的，陸璟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高二的數學題，司硯約莫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他有些疑惑，明明中考才結束，司硯要看也是看高一數學才對，怎么可能看高二的？

了解下來才知道，原來司硯初三復讀那年太無聊，已經把高一的知識學完了......

甚至學了還不止一輪，而是兩輪......

自己學完一遍梳理了知識脈絡，又請名師點撥了一輪......

陸璟有些不信邪，還抽了高一的一些題考司硯，司硯還真的都能做出來。

他那時候想，幸好他來了這一趟，要不然，華海就要錯失這位極有天賦，自律又上進的學生了。

后來跟司硯混熟后，他還問過司硯，為什么他當初想要去一中？

一中究竟有誰在？

還是一中也給他豐厚的獎學金了？

司硯只是揶揄地看著陸璟，只說是華海招生辦的老師太煩了，一直說什么華海連續多少年包攬了前三名之類的。

司硯就起了壞心思，想著必須給華海好好上一課才行。

誰知道他和陸璟還挺投緣。

......

司硯這三年，就算是真的生病了，他都沒有請過一次病假，這次既然都開口了，陸璟愿意相信他，給他三天時間。

至于楚夕月......

楚夕月有點像顧疏鈺，整天拼命學習的，突然借口請假也是很反常......

他們到底是有什么要緊事要做？

耳畔再次響起段清雪不滿的聲音，“陸璟，你現在雙目無神！”

陸璟立刻回過神，充滿愛意的眼神落到段清雪臉上，“現在呢？”

—

楚夕月掛了電話，表情凝重。

司硯發燒了？

怎么可能！

剛才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他為什么要撒謊？

是跟她一樣......準備去天心希望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