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昊成故作大方擺手道:“說好一個月,我不會提前要賬,今天前來是敘敘舊情。”
“你都快把我逼得跳樓了,我們倆還有什么舊情可敘?”
近段時間,因為股份的事情,陳安龍早已看透了詹昊成是什么樣的人,也懶得給他廢話。
詹昊成自個來到用于接待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道:“如果你真要這么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還是答應給你一個月的限期,但是今天要給我寫張字據,到時候拿不出錢,必須用股份抵債。”
達豐可是陳安龍的所有身家,以前詹昊成只是催促還錢,現在聽到詹昊成要自己留下字據,陳安龍毫不猶豫拒絕道:“到時候還不上錢,再寫字據不遲。”
詹昊成直視著陳安龍,威脅道:“到時候就不是寫字據的事,而是直接簽署股權轉讓協議。現在你不愿意留下字據,那就馬上還錢,我還有事,沒有閑心等你。”
陳安龍強勢反駁道:“如果我現在不寫呢?”
詹昊成冷笑了幾聲,厲聲道:“如果你不寫,我就安排幾個保安把達豐的大門堵上,不準任何人進出,同時還拉上橫幅,說你陳老板是不守信之人,借錢不還。
知道你來到虎門這么久,也接觸到一些明面關系,可以找這些人幫忙,看有誰敢出面幫你。”
陳安龍知道詹昊成所接觸的權貴,比自己的背景更深,被迫無奈下,只得乖乖寫了一個月還錢,否則就用股份抵押的字據。
詹昊成拿上字據,笑瞇瞇地離開了達豐,正準備回泰安公寓和青哥一起吃午飯,才想起李海勇跟蹤的事。
他陰笑著撥通了青哥的電話,故作膽戰心驚的口吻道:“青哥,先前我出來的時候,注意到有人守在公寓外盯梢,現在已經確定是阿城的人,為了安全,你還是別住泰安公寓了,我現在去虎門鎮里給你找家安全的酒店,開好房再給你電話。”
青哥聽到阿城還敢安排人盯梢,怒聲道:“不用了,我就住在這里,今天晚上就見見這位誠哥,看他到底想做個什么。”
詹昊成聽到青哥的怒聲,滿意地掛斷電話,又聯系了井思雅,讓她把車開到泰安公寓樓下停著,把車鑰匙交給公寓的管理員。
井思雅雖然是詹昊成的秘書,但是洗車這樣的小事,詹昊成一般不會安排她,今天忽然這樣安排,井思雅就覺察到異樣,洗車的時候,也發現到身后有人跟蹤,只是不知道負責跟蹤的人是李海勇。
現在接到詹昊成的指令,她把車停在泰安公寓,心里還想著這些人是不是在跟蹤康生,她把鑰匙交給管理員后,還回了一趟自己的租屋,沒有看到康生。
離開公寓,她馬上聯系了蔣凡,詢問是不是他安排的人。
蔣凡聽井思雅說明原因,篤定地回道:“我沒有安排,應該是阿城安排的人,不出意外,負責跟蹤的還是我那位不省心的師兄,阿城這樣安排,肯定不是為了盯梢詹昊成,看來泰安公寓里來了其他人物。”
井思雅驚訝道:“難道是那個神秘的人物來了。”
詹昊成在公寓里租了三套房子,都是井思雅出面與房東交涉,飛豬他們被抓以后,房間雖然沒有退,但是房間鑰匙一直在井思雅手里。一套是井思雅自己住,目的就是迎合康生,另外一套,井思雅也不知道具體留給誰,只知道那個房間接待的人比較神秘。
“什么神秘人物,最大可能就是飛豬的老板青哥。”蔣凡說到這里,想到青哥這樣的人,什么慘絕人寰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接著提醒道:“這兩天,康生沒有聯系你,你就別回公寓里住。”
在蔣凡面前,井思雅已沒有什么值得隱瞞,接茬道:“康生昨晚就住在我那里,今早離開前,還說晚上要繼續過來。”
蔣凡感覺不對,追問道:“康生以前要去你那里留宿,是臨時聯系,還是會提前告訴你?”
康生要去井思雅那里留宿,都是直接到房間,如果她不在,才會傳呼她。
井思雅這時才覺察到不對,喃喃道:“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事!以前他去我那里,像是做賊似的,來去都會保密,今天為什么要告訴我呢?”
蔣凡謹慎道:“我安排春耕過來,他到了厚街馬上聯系你。這兩天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都找他,遇到他不能解決的問題,馬上給我電話。”
井思雅多次無償地幫助過蔣凡,他一直銘記在心,雖然明天與阿城的交接很重要,但他還是安排張春耕帶著黃永強趕到厚街,這兩天一直跟著井思雅,盡量保證他的安全。
安排完井思雅的事情,蔣凡才和伍文龍回到租屋。
伍文龍看到蔣凡的臉色泛白,關心道:“如果英子知道你傷口又在發炎,肯定會罵你,還是先休息一下。”
蔣凡搖頭道:“這么多事情,我怎么睡得著嘛。雖然還不能肯定李海勇跟著的人是青哥,但我相信自己的預感。這個時候,他忽然回到厚街,到底是巧合,還是與我受傷有關,這事就需要斟酌了。”
伍文龍思考了一會道:“飛豬他們被抓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你和青哥又沒有其他矛盾,他又從事掉腦袋的勾當,應該不會為了兩個馬仔被抓的事,自己冒險回到厚街找你秋后算賬,我覺得可能是他們內部出現了問題,現在已是面和心不和了。”
“面和心不和,還派人跟蹤青哥?有點意思,要不我們再給阿城上點眼藥。”蔣凡冷笑著回復了一句。
伍文龍提醒道:“你現在這身體,不能再折騰了,有什么想法,我去做,你還是安心躺在家里休息。”
蔣凡擺手道:“現在聊正事,別打斷我的思維。明天,當阿城知道祁雄的證據已經不在我們手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要跟我一起去,上眼藥的事情,安排幾個信任的兄弟就行。”
伍文龍追問道:“怎么操作?”
蔣凡陰笑道:“在泰安公寓外,和李海勇發生些摩擦,動靜鬧大,青哥就會知道自己被人跟蹤,我們只負責點火,至于他想怎么針對阿城,那是他們之間狗咬狗的事。”
伍文龍拿起蔣凡放在茶幾上的電話,“我現在就安排。”
蔣凡提醒道:“張春耕都不是李海勇的對手,為了安全,選擇幾個能打還敢打的兄弟,為了避免受傷,一定要叮囑他們,無論輸贏點完火就走,千萬別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