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冥衛(wèi)開始向洪正帝稟報,一些重要的信息。
“回皇上,京畿大營里燕留成的心腹,基本已經(jīng)被老國公打散,融入到其他小隊之中。前鋒營沒有異動,只是驍騎營的張統(tǒng)領(lǐng),最近和武平侯私下有接觸。”
“還有姜皇后和九皇子密談,實在無法打聽她們的話。估計姜皇后有什么大的陰謀,屬下會繼續(xù)追查。”
“顧家老侯爺,已經(jīng)從江南動身,隨行的還有幾位大儒。打聽到他們有在京城辦書院的想法,具體情況還在打探。”
……
冥衛(wèi)稟報了這么多,洪正帝好像還不滿意,問道:“知道皇后會什么時候動手嗎?”
“回皇上,還不知道。已經(jīng)派人十二個時辰,都盯著坤寧宮,一有異動,屬下馬上回稟皇上。”
“嗯。”
洪正帝說過之后,又道:“最近安排保護(hù)小九的人,要特別注意,一定要保證小九安全。記住,他可是未來太子。”
“是!”
冥衛(wèi)統(tǒng)領(lǐng)悄悄退下,又專門撥了五名明衛(wèi)、五名暗衛(wèi),貼身保護(hù)燕容凌。
這邊顧芳華她們,正好走到無月崖。奇形怪狀的石頭,崢嶸的矗立在戈壁上,讓人感覺到老天爺?shù)墓砀窆ぁ?br />
正午時分,天上還有點太陽,照在無月崖上,卻沒有一絲溫暖。
顧芳華的薄披風(fēng),已經(jīng)換成加棉雙層披風(fēng),坐在石頭上等開飯時,還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
嬌嬌摸摸顧芳華的手,驚訝道:“明珠,你手怎么這樣涼?”
“沒事,最近沒睡好。”
顧芳華轉(zhuǎn)頭四處張望,正好看見,一個人站在不遠(yuǎn)處的蕭遙。
她起身走過去,站在他身側(cè),也默默看著蕭遙望的地方。那里有個被風(fēng)沙雕琢打磨后,半大的洞,大概夠一人容身。
“蕭遙,你看這個做什么?”
蕭遙揚唇一笑,只是笑意沒有達(dá)眼底,那眼神中的悲涼,讓顧芳華一驚。
因為顧芳華時常照鏡子,經(jīng)常能從自己眼里,看到和蕭遙一模一樣的悲涼,還有一絲迷茫。
“蕭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個故事。”
顧芳華有點好奇,問道:“什么故事?”
“從前,有幾兄弟爭家產(chǎn),趁老三出外經(jīng)商,老大就打算在無月崖動手,鏟除老三。因為殺了老三,老大就可以繼承家業(yè)時,多分點錢。”
顧芳華若有所悟,追問道:“他怎么下手的啊?”
蕭遙聲音有絲空洞,低聲道:“他買通老仆,給老三下了藥,然后殺了其他馬,趁機自己跑了。”
“下藥,殺馬,跑了?”
顧芳華覺得蕭遙的概括能力,人神共憤,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蕭遙心中一顫,他怎么還從顧芳華的問題里,感覺到了一絲委屈?
甚至顧芳華翻白眼的動作,他也覺得可愛。
穩(wěn)了穩(wěn)心神,蕭遙繼續(xù)道:“殺馬的血,引來了狼群的圍攻,老三的隨從,為了護(hù)著他躲在這里,一個個和群狼搏斗,最終寡不敵眾,全部被狼群咬死。”
“那老三呢?他也死了嗎?”
蕭遙的聲音更沉了,低低在顧芳華耳邊響起,就像是二胡在吟唱訴說。
“老三眼睜睜看著隨從,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他想為隨從們報仇,可自己渾身無力,實在力不從心。最終,三頭狼朝他撲過來,他也死了。”
顧芳華有點明白,這可能就是蕭遙上一世的結(jié)局。
只是?
難道蕭遙也是重生的?
顧芳華試探道:“蕭遙,你說得好真實,就好像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是嗎?也許是在夢里吧。”
蕭遙第一次將這個夢,訴之于口,感覺心里舒服了不少,似乎心情也更加輕松。
顧芳華想了一下,蕭遙應(yīng)該不會是重生。要是他重生了,肯定早就回去報仇了,怎么還會像個無事人,在外面游歷。
“你只是做了一個夢嗎?我還以為你是上輩子沒喝孟婆湯,所以記得很多事。”
燕少洵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站在她們不遠(yuǎn)處,聞言插話道:“古往今來,帶著前世記憶的人不少,估計都是因為孟婆湯沒有喝完。”
“是嗎?那你呢?”
燕少洵笑笑,玩笑道:“我估計是喝得太多,所以該記得的什么都沒有了。”
蕭遙看向燕少洵,笑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據(jù)說這大千世界,還有無數(shù)個小世界,要不是五皇子你沒有什么異樣,我都以為你是書上記載的奇人異志。”
燕少洵心漏跳一拍,勉強笑問:“奇人異志,什么東西?為什么你會覺得我奇怪?”
“不是奇怪,五皇子誤會了。只是我看五皇子學(xué)識淵博,天文地理都有涉獵,況且還做得一手好詩詞,不是普通人。”
蕭遙解釋了一下,燕少洵還在追問:“那什么是奇人異志?”
“其實,就是我偶爾得了本古書,詳細(xì)記錄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人,還有他們做的事。有些人名垂千古,有些人籍籍無名,有些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遙這樣一說,顧芳華來了興趣,問道:“有沒喝孟婆湯的嗎?”
“有,書中記錄有,一歲就可以出口成章的奇童。”
燕少洵好奇問道:“那后來呢?”
蕭遙溫柔一笑,說出的話卻冷冰冰的:“死了。”
顧芳華驚呆了,本以為這樣的天才,一定會大放光芒,結(jié)果竟然死了。追問:“為什么死了?就因為他出口成章?”
“也不全是,書中記載,那奶娘抱著孩子時,孩子突然說話?奶娘嚇一跳,手一抖,孩子就摔下來,當(dāng)場摔死了。”
顧芳華和燕少洵,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悲哀。
“還有呢?”
“還有一家小姐,她跌進(jìn)荷花池,被救起來后性情大變。不僅記不得前塵往事,還突然多了好多本領(lǐng)。”
蕭遙隨口說了其中一人,就聽見燕少洵有點急切道:“那她后來呢?”
“她啊?她不僅要退婚,還上門去羞辱她未婚夫,鬧得滿城風(fēng)雨。自己還想出門做生意,最后有高僧說她是孤魂野鬼,被活活燒死。”
燕少洵默默在心里念叨:裝B 遭雷劈,古人誠不欺我!
第二百三十五章 閑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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