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心怡回到家時，感覺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她看到小姨劉珊端坐在沙發(fā)上，面色嚴肅，目光如炬。
這讓詹心怡不由得心虛，腳步也變得遲疑。
昨晚的經(jīng)歷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她和楊鳴已經(jīng)對好了口徑：就說她去找楊鳴時走錯了地方，手機沒電，最后去了同學家。
雖然這個借口聽起來有些牽強，但楊鳴認為，只要詹心怡堅持這個說法，家人應該不會追問太多。
畢竟，楊鳴已經(jīng)得知特警突襲了地心引力酒吧。
既然詹心怡家里有如此硬的背景，想必也清楚是他帶走了詹心怡。
至于為什么沒有來找他，楊鳴猜測可能是為了避免事態(tài)進一步擴大，造成雙方尷尬的局面。
“小姨......”詹心怡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忐忑。
劉珊抬眼看向她，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卻依舊嚴肅：“你昨晚去哪了？”
“我……我去朋友家里了……”詹心怡低聲回答，目光閃爍。
“朋友？哪個朋友？楊鳴？”劉珊追問道，眼神中帶著探究。
詹心怡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劉珊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以后你晚上出去，一定要和我說，明白嗎？”
“小姨，我知道錯了......”詹心怡低頭認錯。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劉珊解釋道，“只是外面這么亂，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跑出去很不安全。”
詹心怡連忙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劉珊又問道：“你昨晚都和楊鳴在一起？”
“嗯……嗯……”詹心怡支吾著回答。
“這么說，你昨晚在他家過夜了？”劉珊繼續(xù)追問。
“沒有……我們……我們在星火酒吧待了一夜……”詹心怡結結巴巴地解釋。
看著詹心怡支支吾吾的樣子，劉珊決定不再追問。
她輕聲說道：“你快去洗個澡吧，一身都是酒味。洗完澡再睡一會，別把身體搞垮了。”
“好……”詹心怡如釋重負，快步朝樓上走去。
劉珊目送詹心怡消失在樓梯拐角，眉頭微皺，神色復雜。
她的眼神中既有關切，又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深沉的問題。
客廳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壁鐘滴答的聲音在輕輕回響。
……
陽光透過窗簾，在客廳里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宋向珊將剛切好的水果擺在茶幾上，抬頭卻發(fā)現(xiàn)楊鳴正出神地望著窗外。
她輕輕伸出手，在楊鳴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楊鳴回過神來，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沒什么......”
“這道題記住了嗎？”宋向珊溫和地問道。
“記住了。”楊鳴點頭應答。
宋向珊示意他休息一會，吃點水果：“以你現(xiàn)在的成績，二模的時候應該可以沖擊年級前十，不過數(shù)學還是你的弱項，你還需要再加強一些。”
楊鳴用牙簽插起一塊蘋果，邊吃邊回答：“好的，宋老師。”
“你想好考什么大學了沒？”宋向珊輕聲問道，眼中帶著關切。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嘛，我想考江大......”楊鳴回答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宋向珊微微皺眉：“以你一模的成績，考江大倒是沒什么問題，只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你就沒想過沖擊清北嗎？”
作為楊鳴學習進步的見證人，宋向珊對他這半年多來的成長感慨良多。
從一個學渣到如今的優(yōu)等生，這種蛻變令她驚嘆。
楊鳴笑了笑，解釋道：“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我不想離開江城。我覺得未來江城發(fā)展肯定不差，留在這里可能會有很多機會。”
“機會在哪都有，如果你考上了清北，機會不是更多嗎？”宋向珊反問道。
楊鳴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么。
在他心里，上什么大學并不重要，因為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靠學歷混飯吃。
考大學只不過是彌補他上一世的遺憾，只要是名校，他覺得都一樣。
再說了，別的地方他不清楚，可江城的未來發(fā)展他可是了然于胸。
他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只不過選什么專業(yè)你還要好好想想。”宋向珊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已經(jīng)想好了。”楊鳴放下手里的牙簽，“我打算讀金融。”
“金融？”宋向珊有些意外。
“嗯，我感覺自己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
“江大的金融系也算是不錯，我有個老師就在江大金融系當教授。”宋向珊若有所思地說。
楊鳴眼前一亮：“這樣啊？那等我考上江大，宋老師可得幫我引薦引薦。”
宋向珊沒好氣地說：“現(xiàn)在說這些還太早，你還是先把目前的功課復習好。”
楊鳴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說：“宋老師，我打算以后周末就不過來你這邊了。”
“嗯？”宋向珊有些訝異。
“你看我現(xiàn)在的成績也差不多了，也就不想再麻煩你，畢竟每周都占用你的時間，我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以后周末，我就在家自己復習就行。”
宋向珊輕輕一笑：“也行，你自己安排就好。”
她心里有些失落，這半年多來，她已經(jīng)習慣了楊鳴每周過來做飯的日子。
“對了，宋老師。那你呢？等帶完我們這個班，你還是打算繼續(xù)留在六中？”楊鳴突然問道。
“我還沒想好，這些事再說吧。”宋向珊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憂郁。
看到宋向珊的表情，楊鳴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街道上，楊鳴騎著摩托車，穿梭在城市的車流中。
剛過四點，他便離開了宋向珊家，直奔北苑夜總會而去。
風吹過耳邊，楊鳴的思緒飄回到上午接到的那通電話。
豹哥說有事要找他。
雖然電話里并未明說，但楊鳴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猜測。
摩托車最終停在了北苑夜總會門前。
與夜晚的喧囂相比，白天的北苑顯得格外冷清。
陽光照在張貼著各種海報的玻璃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服務員正在忙碌地擦拭桌椅，為晚上七點的正式營業(yè)做準備。
楊鳴穿過旋轉門，和前臺的接待員打了個招呼。
“豹哥在樓上等你。”那男子簡短地說道，領著楊鳴走向電梯。
來到三樓，電梯門打開，露出了一條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
他們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
男子輕輕敲門，然后推開門示意楊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