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有些為難。
“這樣吧，等江北回來，你問問他的意見，你們兩個商量。”顧長年說。
季父說，“這個提議可以。”
顧汐冉也說行。
畢竟這個事情，對她來說，也不怎么重要。
她一直所在意的，都是和她過日子的這個人。
婚禮不婚禮的也沒那么重要。
有多少女人，在盛大的婚禮中嫁給丈夫，走進婚姻，卻過的不幸福？
婚禮不能衡量一個一段婚姻的好壞。
季父夸贊說顧長年的手藝好。
顧長年有些不好意思。
飯桌上十分難得的和諧。
季母故意和丈夫說起曾經游玩塞納河的事情。
韓春梅問，“塞納河在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好玩嗎？”
季母故作震驚，“你不知道塞納河嗎？”
韓春梅說，“不知道。”
季母給她科普。
“塞納河位于法國巴黎，被稱為世界上最浪漫的河流。”
韓春梅，“哦。”一聲，心里有些不快，心里想，就你去的地方多，炫耀什么呀？
季母又說，“冰島的極光，馬爾代夫的白色沙灘，尼亞加拉瀑布，賽爾群島，新西蘭……”
“行了，你別說了，知道你有錢，你去的地方多，吃飯呢，說那么多話，來吃飯吃飯。”韓春梅給季母夾菜，試圖堵上她的嘴。
季母笑著說，“謝謝，親家等冉冉生完孩子，你想不想去我說的這些地方看看，我跟你說，有好多景色，都要親眼看到，才會覺得震撼。”
韓春梅有些心動。
“冉冉生完孩子，我得照顧她月子……”
“媽。月子不用你照顧。”顧汐冉立刻說。
她知道季母的意思。
想讓韓春梅去旅游。
她沒想到，季母會用這一招。
她又說，“家里有馮媽，而且，江北也說了，會給我找月嫂，月嫂是專業的，照顧我也好，照顧孩子也好，都會很周到，你和爸一起去吧，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在家生孩子，坐月子，我和你爸出去玩，這怎么也說不過去吧，而且，剛剛還說，你和江北辦婚禮的事情……”
“辦婚禮，肯定也要等孩子大一些，而且，江北也不一定有時間，但是，你和我爸，應該趁著現在身體硬朗，多出去看看走走。”顧汐冉立刻說。
韓春梅去看季母，“這樣，真的可以嗎？”
“親家，你放心，冉冉我會照顧好的，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任由你處置，怎么樣？”季母說。
韓春梅還是有點猶豫，“出去玩，要一大筆的錢……”
“江北和冉冉結婚的時候，我們沒有給你們準備聘禮，這筆錢，我出，就當是，當初的聘禮……”
顧長年趕緊說，“這錢不能讓你們出。”
他們收了很多東西了。
就連現在住的房子，也是季江北買的。
上次自己的腿也花了好多錢，都是季江北出的。
他和妻子去玩，還讓季江北的父母出錢，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韓春梅也覺得不好。
花親家的錢，總覺得矮人一等。
顧汐冉說，“錢和我江北出。”
她看著父母，“你們的女兒和女婿出錢，孝順你們，讓你們去玩。”
韓春梅立刻就同意了。
女兒和女婿孝敬的錢就不一樣了。
是女兒和女婿孝順。
季母和她地位算是平等的。
她給錢，讓韓春梅有種被施舍的感覺。
季母覺得無奈。
但是，韓春梅答應了，就是好的結果。
吃完飯大家又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天，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好像什么都沒做，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天黑了。
韓春梅和顧長年先走了。
她看季母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親家，不走嗎？”
季母說，“我想兒子了，我想和兒子一起吃個飯，我想等吃完晚飯再走。”
韓春梅，“……”
她怎么忘記了，這是她女兒的家，也是人家兒子的家。
“那我們先走了。”顧長年說。
“你們怎么來的？外面路上滑，不好走，我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不用，我們打車來的，打車回去也很方便，不用特意送了。”
季父的話還沒說完，顧長年就趕緊拒絕了。
他一直不想麻煩人。
“打車多不方便，我讓人送你們。”季父把司機叫上來。
季父盛情難卻，顧長年也只好答應。
顧汐冉送他們到門口。
韓春梅讓她回屋。
“外面冷，你進去吧，別著涼了。”
顧汐冉點點頭，“你和我爸路上小心點兒。”
“嗯。”
韓春梅和顧長年走了之后，他們回到客廳。
季母立刻就說，“冉冉，你父母出去旅游的錢，必須我出，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顧汐冉剛想要拒絕，就看到季母眼里的真誠。
她點了點頭，“那就讓媽您破費了。”
聽到顧汐冉稱呼自己‘媽’這個詞。
季母欣慰的拉住她的手。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和顧汐冉冰釋前嫌。
現在回想。
可能都是自己的問題吧。
如果不是女兒把自己的心傷透，自己也未必能覺醒認清事實。
房門響，季江北回來。
季江北還沒進屋，在玄關就喚顧汐冉，“冉冉，我回來了……”
顧汐冉走過來。
像平常那樣，去接他的外套。
外面又下雪了。
他的大衣上，落了雪花。
她抖了抖。
季江北抓過來，掛在衣架上，“冷。”
剛從外面回來，他身上也有冷氣。
季江北剛想去樓她，顧汐冉就說，“爸媽來了。”
季江北的手收了回來。
他走進客廳。
季母說，“下班了。”
季江北輕嗯了一聲。
他坐下。
季母又說，“我們是來看冉冉的。”
季江北去看顧汐冉。
顧汐冉沖她笑，“嗯，爸媽中午就過來了，剛好我爸媽也在，中午我們還一塊吃了飯，我爸下的廚。”
她的表情，她的語氣，都在向季江北傳達一個信息。
他們相處的很好。
季江北有些緊繃的情緒，才放松下來。
“對了，爸媽還說，想給我們辦婚禮，你怎么想的？”顧汐冉問。
季母季父同時望著兒子。
季江北問顧汐冉，“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