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宮家大宅。
春末的四月,天氣正是宜人。
雖然領了任務要出發長白山,但楚南倒也不急于一時。
至少目前看來,長白山一帶還沒有魔物現身的跡象。
而他這一次去,除了解決任務完,還有一件事倒是順帶可以提上日程。
那便是尋找諸葛洪所說的上古煉氣士洞府。
雖然只是一則消息,但諸葛洪說的有板有眼,楚南倒是覺得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大宅后院。
楚南坐在涼亭下翻看著手機。
上面是南宮妃剛給他發的消息。
眼下南宮妃正在東北軍區的一處秘密基地,基因改造計劃已經實施大半了,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南宮妃在消息中說道,大概再有月余時間便能返回京城了。
消息中無不透露著對楚南的思念。
只可惜,礙于軍方此項計劃的高機密等級,哪怕是以南宮妃的身份,也不能隨意向外透露具體位置,甚至無法與楚南進行視頻連線。
哪怕是發訊息,也只能是在百忙之中抽個空向楚南敘說一下思念。
楚南并未在信息中告知南宮妃自已將要前往長白山一帶,只是告知對方自已在京城一切安好。
“姑爺,你這才剛回來,又要出去執行任務了?”
“龍魂司不是有這么多高手嗎?怎么蕭副司主就可著你一個人用?”
涼亭下,綠蘿俯身給楚南斟茶,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道。
眼下自家小姐不在家,楚南外出執行任務后,便只剩她一個人在這院子,平日里沒了嗑CP的快樂,整個人的生活都變得枯燥了許多。
“你這丫頭,我可是龍魂司金使,執行任務可是分內之事。”
楚南瞥了一眼小蘿莉,目光不經意瞥過對方今天的穿著。
一身粉色蓬裙,上身是緊致的禮服,胸前三角式的鏤空,正好是展現出一道完美且飽滿的弧線。
那一對豐滿,幾乎都快要將衣服給撐爆了。
這才多久沒見,小蘿莉這是又發育了?
楚南移轉目光,伸手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你好好在家守著,要是沒什么事就去福利院幫幫忙。”
“對了,那位柳院長,你可還有聯系?”
楚南忽然開口沖綠蘿問道。
“你說柳院長?”
綠蘿放下茶壺,搖了搖頭:
“柳院長之前便說身體不好,似乎是回老家休養了,福利院也交給其他人打理了。”
“當然咯,我沒事也會去福利院幫幫忙。”
“回老家休養?”
聽到綠蘿的話,楚南放下茶杯,卻是默然不語。
他當然未曾告知綠蘿那柳眉的真實身份。
不過對方突然離去這么久,倒是讓楚南有些意外。
說起來。
自已似乎像是忘了什么事。
楚南思量片刻,一時半會兒卻又像是想不起來。
“算了,想不起來應該不是要緊的事。”
楚南又喝了一杯茶,估摸著是時候去楚家一趟了。
……
同一時間。
川省,蓉城。
一棟半山別墅內。
秦雅柔穿著一襲緊致的練功服,自院中盤坐,一股無形氣勢威壓籠罩周身徐徐醞釀。
而就在秦雅柔身后,柳眉正雙手抵在秦雅柔后心,體內真氣仿似潮水般灌注進前者體內。
良久!
轟!
伴隨一股氣勢威壓轟然自秦雅柔體內爆發。
柳眉霎時是面色一白,悶哼一聲后,嘴角霎時溢出一縷鮮血。
“師父?”
“你沒事吧?”
秦雅柔驀地睜開雙眼,來不及感受修為突破后的精進,當即便一個閃身,攙扶住了柳眉搖搖欲墜的身體。
“雅柔,我沒事……”
柳眉聲音有些虛弱道。
此刻她的模樣,與楚南初見她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一頭黑發已然全白,柳眉整個人仿似在這短短數月間蒼老了二十歲不止。
甚至其體內氣息,也都呈現出一股紊亂狀態。
“師父,你別說話,我替你運功療傷!”
看出了柳眉的虛弱,秦雅柔連忙開口道。
“不必為我浪費真氣了!”
柳眉擺了擺手,示意秦雅柔將自已扶起。
“我的情況我自已最清楚。”
“借助灌頂之法,我一將一身修為傳授于你,勉強助你能突破至宗師九段。”
“接下來,你需要憑借自已,叩開大宗師境的門檻。”
“只有達到大宗師境,你方才勉強有了被靈光教看中的資格。”
秦雅柔將柳眉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者緩緩開口道。
“師父,都怪弟子天資愚鈍,才害得你需要三次灌頂,方才能助我突破至宗師九段境。”
看著柳眉如此虛弱的樣子,秦雅柔有些自責道。
“雅柔,不必如此。”
“灌頂秘法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能堅持到如今已是不易。”
“再者,你修煉雖晚,但天賦卻是卓絕,這段時間我已借助秘藥為你先行洗筋伐髓,你突破大宗師境指日可待。”
望著自已窮盡心血教導的徒弟,柳眉眼中生出幾分欣慰。
其實她也沒想到秦雅柔能修煉到此等地步。
因為灌頂之法并非百分百能將施術者的功力灌注給他人。
這其中損耗不小,而具體能得到多少,還得看個人天資。
秦雅柔能到宗師九段境的修為,已然超出了她之前的預估。
“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大宗師境。”
秦雅柔攥緊雙拳,沖柳眉道。
看著面前之人額角滲出的細汗,柳眉忽是語氣一軟,帶著幾分嘆息道:
“雅柔,前往靈光教之事,兇險異常。”
“若是實在事不可為,其實你也不必如此,以你目前的修為,去了京城找那姓楚的,相信他應該也不會嫌棄你。”
聽到柳眉這話,秦雅柔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偏偏,那身影仿似距離自已極為遙遠。
眼中猶豫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堅定,秦雅柔看著柳眉道:
“師父,關于他的事,我已經不存念想了。”
“既已分開,便該各自安好。”
“如今我得了師父傳承,便當為師父報仇。”
聞言,柳眉認真的打量了一眼秦雅柔,再度嘆了口氣:
“說到底,此事還是我太過自私,一心只想著報仇。”
“如今看來,其實報不報仇又如何呢?”
“我本就只是個孤兒,能得你這一愛徒傳承衣缽,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秦雅柔將一粒丹藥遞給柳眉,臉上的神色也尤為復雜。
她知道,柳眉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
灌頂之法對施術者自身傷害極大,這段時日若非柳眉仗著一身醫術,憑借秘藥相助壓制體內傷勢,只怕早已殞命。
如今柳眉一身修為全無,體內傷勢只怕再也壓制不住了。
秦雅柔心中已經暗暗決定。
她一定要替自已師父報仇。
不僅僅是為了師父,也為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