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xiàn)在合同法什么的都沒有的，契約精神基本為零。
這個所謂的框架合作協(xié)議，就是個君子協(xié)定，未必有多少約束能力！
真正有約束能力的是林正軍和他的人脈。
如果農業(yè)大學不認賬，張維揚都能和他們說道說道！
更別說，林正軍如果幫長城公司把電影搞成了，賺了外匯，那都不是爺爺了，那是祖宗！
他雖然沒有一官半職，但其實隱形的影響力，非常恐怖！
見林正軍倆人都同意，張維揚立刻帶著林正軍費云哲去找校領導。
校領導見到張維揚，非常高興，面子給的很足。
因為他今年還在四十多歲，屬于年富力強那種，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走上副部長的位置，都有可能的。
不一會兒，畜牧學院的領導也到了，人齊了，來到一間會議室開了個會議。
張維揚簡單介紹了林正軍的情況。
“嚯！原來《牧馬人》《山楂樹之戀》是你寫的啊？”
“我算你的忠實讀者了，看哭了多少次！”
“還給北影廠、長城公司拍電影？了不起啊，正軍同志，給長城拍電影，那可是賺外匯啊！”
“《人生的路》那兩篇散文寫得好啊，后面的兩首詩，都在我們學校引起轟動了，一有詩歌朗誦會，學生必然要念一遍的！”
“第二篇《人生的路》，還是元旦發(fā)表的，和元旦社論呼應啊！”
眾人立刻就對林正軍高看一眼，已經不是好感飆升了，都帶著幾許敬意！
開集體合作社，還多次上過《人民日報》，還搞文藝創(chuàng)作，又是寫小說又是拍電影的，還是文代會代表，和鄧先生都見過面！
這些事兒，能辦成一件事都足以炫耀一輩子，但人家卻辦成了這么多！
關鍵，還特娘的這么年輕，這以后，那是前程似錦，不可限量啊！
“呵呵，我還很稚嫩，各位領導多指導批評！”林正軍客氣了幾句。
混文藝界就是好啊，不僅能打廣告，還塑了幾座金身，超越了經濟利益。
這年代，《人民日報》還有電視臺等媒體，信用非常高，相當于國家信用，沾點邊，大家就會對你很信任。
張維揚笑道：“正軍同志呢，不僅在文藝上有所建樹，而且，積極發(fā)展農村集體經濟和多種經營，他的麻辣魚罐頭，在京城和遼省沈陽都引發(fā)了購買狂潮啊！”
“正軍同志輾轉了解到約克豬育種和推廣項目資金很緊缺，他認為約克豬是有前景的，他想支援費教授和學院一把，提供一批科研經費和場地，實現(xiàn)育種計劃，讓老百姓啊都能吃上大白豬肉！”
“略盡綿薄之力！”林正軍暗笑。
瞧瞧，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他明明就是來占便宜的，但是，經過張維揚這么一說，他好像是來做貢獻的。
“哎呦，還有這種好事？”
“的確。現(xiàn)在學校科研和教學秩序也剛剛恢復，官方財政又困難，很多研究項目上馬，經費的確不足！”
“正軍同志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學院和學校的領導，頓時很震驚。
林正軍的合作方案，很簡單明晰。
林正軍提供資金和養(yǎng)殖場地，學院出人才、技術和設備，共同培育約克豬良種和研發(fā)配套飼料。
種豬專利、實驗數(shù)據(jù)、論文等科研成果，歸學校。
但約克豬出欄了，賣了錢歸林正軍，另外林正軍有飼料配方和種豬的優(yōu)先使用權！
這就是各取所需，優(yōu)勢互補。
實驗選良種缺少資金，林正軍有；
學校的任務不是賺錢，需要的是育種和推廣；
林正軍不獨占專利，他想占有專利也不行，現(xiàn)在專利法形同虛設，再說，學校也很謹慎，不會答應的。
很快，在張維揚的見證之下，擬定了合作協(xié)議，雙方簽字，各自留了一份，張維揚留了一份。
校領導還叫來了宣傳科干事，拍了幾張合影。
回到費云哲的辦公室，費云哲很高興，道：“我再試驗一段時間，估計春節(jié)后生物發(fā)酵液就能優(yōu)化完成了！”
“很可能一年后，育種計劃就能成功，到時候，大白豬就可以大規(guī)模養(yǎng)殖，走上市民百姓的餐桌了！”
“好，擼起袖子加油干，爭取大白豬早日育種成功！”
林正軍看了下時間，一不小心，忙活到下午四點了。
林正軍事務繁忙，并沒有多待，很快和唐曉芙張維揚一起離開了農業(yè)大學。
張維揚把林正軍和唐曉芙放到工業(yè)學院家屬院，自行離開。
……
回到周教授家。
林正軍和唐曉芙詫異地發(fā)現(xiàn)張旭梁竟然在周家，和周冬雪聊文學。
還有一個葛蘭陪著。
這年代很有意思，就是男女青年交往，哪怕處于戀愛期，也喜歡帶第三者。
畢竟，倆人在一起，那很可能就是談戀愛，可能被紅袖箍抓住說教。
但三個人，就能避嫌了！
后世不一樣，后世三個人四個人一群人在一起，你都避不了嫌。
張旭梁也妙語連珠，每有中的，周冬雪臉色酡紅，美眸放光，榮光煥發(fā)，完全就是熱戀的狀態(tài)了。
林正軍敏銳地發(fā)現(xiàn)，葛蘭看向張旭梁的目光有灼熱和愛慕，但看周冬雪又有點嫉妒。
見林正軍和唐曉芙回來，張旭梁笑道：“正軍和曉芙回來了！”
“哈哈，不是在談傷痕文學嗎？繼續(xù)啊！”林正軍笑道。
“不敢不敢，在你跟前談文學，不是班門弄斧嗎？”張旭梁笑道。
市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另外，得知林正軍的人脈之后，周教授也不再刻意“隱忍”了。
現(xiàn)在工業(yè)學院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唐曉芙找的鄉(xiāng)下社員是著名青年作家、文代會代表楚狂人，人家在給北影廠給長城電影寫劇本呢。
所以，張旭梁再談論起文學，就有點露怯了，根本不敢再嗶嗶了。
唐曉芙感覺別扭，但又不好和小姨挑明，沒搭理張旭梁，拉著葛蘭的手，問：“葛蘭，你放假了？”
“嗯，放假了！”葛蘭笑著道：“曉芙，你春節(jié)回來嗎？”
“不回來了，正軍和我都挺忙的……”唐曉芙笑道。
“哎呀，人家不是說，新媳婦初二要回門嗎？”
葛蘭嘟嘴道：“我還想和你一起去什剎海溜冰呢，聽說這兩天已經可以滑了！”
里屋的趙香蓉插口道：“正軍和曉芙都很忙的，再說春節(jié)坐車又麻煩，連個硬座票都買不到，我們家不搞這些形式主義，春節(jié)前見了面，也是一樣的！”
“好吧……”葛蘭失望地點點頭。
“沒關系，等我們明年高考考到燕京的大學，就能經常見面了！”
林正軍拿出一把喜糖，塞到張旭梁手里，笑得分外燦爛，道：“對了，吃喜糖，我和唐曉芙結婚了！”
張旭梁眼神黯淡，宛若死了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