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章聽到她稱呼自己為“宋大人”,這顆心不免緊了又緊,但很快,他又覺得若是只談利益的話,那也不錯!
“宋大人得先想好,你有什么值得本妃為你謀劃的。”
宋成章怔住,他......確實沒有任何的籌碼。
女子露出毫不客氣地嘲笑,“看,宋大人什么都拿不出,你叫本妃怎么為你籌劃?”
宋成章支支吾吾,他想了一會兒,道:“你二哥的婚事如今懸而未決,盧家小姐因此時名聲大毀,但盧家卻在這個時候要退親,為父實在看不透盧家此舉。退了親,盧家還能找到比我們宋家更好的嗎?”
無視一旁哭哭啼啼的林氏,宋成章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宋瑤竹斂下眼瞼,道:“宋大人不適合當官,還是趁早給賢者讓位的好。”
宋成章被她的話噎住,又聽她道:“這婚事是賢妃娘娘牽的線,無論出事與否,兩家婚事能不能成,從不是盧宋兩家的意愿。”
說到此,她自己也頓了一下。
原本她想,此事的幕后之人是宇文無極。如今想想,這不是宇文無極的手筆。若真是賢妃的手段,那豈不是說明,賢妃接替了高娉的位置。
宇文無極要啟用盧家了。
但盧家風光無量的時候,盧玉潔的這件事也早被人淡忘,到時候再由賢妃出面,她還是可以嫁一個好人家,說不定要比宋家更好!
想通這一點之后,宋瑤竹的面色凝重了起來。
宋成章見她話說了一半臉色頗為難看,自己也有點無措了。
難不成宋家要倒霉了?
宋瑤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了幾下,抬頭看宋成章茫然地看著自己,她嘆了口氣。
有點明白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了,老爹還是大儒,皇子之師呢,結果他的領悟能力就這么一點,也難怪年紀一大把了只能混個閑職。
一旁的林氏愣愣道:“瑤兒的意思是,是賢妃想悔婚,所以婚禮才出了事情?”
經妻子這么一說,宋成章緩緩意識過來,旋即就是怒意上頭。
“他們盧家什么意思!不想結這么親就不結,鬧這么大,害得我們宋家賠錢又賠人,就為了退個親!不可能!不可能!要么把女兒嫁進來,要么賠償我們宋家!”
宋瑤竹看著暴怒的宋成章,心想,由宋家給賢妃找點事情做也不錯。
“父親,眼下后宮之中,賢妃獨攬大權,盧家遲早會得到皇上的重用。這冤家宜解不宜結啊!”宋瑤竹的話點播到此,希望宋成章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她才說完,外面來了秦羽的人。
宋瑤竹讓他進來,他行了一禮,道:“方才宮內傳來消息,賢妃娘娘晉升皇貴妃,代掌鳳印,執掌后宮。”
宋瑤竹擺了擺手,那人下去,心想這位賢妃可真有本事。高娉花了十幾年才做到的事情,這才幾日,她就做到了。
聽到了這消息,宋成章方才的怒火也消了大半。心想這門婚事他可要牢牢抓緊了才行。
“父親可聽到了?”宋瑤竹看著宋成章,“二哥的這門婚事,說不得之后還是我們宋家高攀了呢。”
宋成章哪里還坐得住,只叫林氏好好陪著宋瑤竹,自己離開了。
林氏同宋瑤竹坐在一塊兒,想到方才女兒扎心窩子的話,她也不免落下淚來。
“瑤兒,往后可不要再說讓母親傷心的話了,母親真的受不住!母親只盼著你能好好的!”
宋瑤竹看著她哭紅的眼睛,林氏又提出要住在王府照顧她,說什么也不想回宋家,宋瑤竹無法,只能讓秦嬤嬤去給她安排院子。
出了聽雪院,彩金忍不住對秦嬤嬤道:“王妃的母親怎么總是這樣,哭哭啼啼的,那點子福氣都要被她哭沒了!”
秦嬤嬤瞪了她一眼,“主子的母親也是你能妄議的!”
彩金立馬自己掌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瑤竹的態度在那,連帶著她這個婢女都不耐煩那個宋大夫人。一時忘形,沒記起她是王妃的母親。
秦嬤嬤看著她腫起來的臉頰,道:“今日就不要去王妃面前服侍了,你帶著人去將松鶴院收拾出來,安排人照顧宋大夫人。”
秦嬤嬤在想,平日里是不是王妃太好說話了,以至于這些丫頭們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她得好好緊緊她們的皮才行,免得出了岔子。
且說褚衛領了宇文無極的命令之后,一直暗中籌謀如何讓宋瑤竹流產。
只是他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殺人他在行,殺一個懷孕的婦人他也拿手。但叫他墮胎......還是有點考驗他的知識面的。
他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比如說潛入王府下藥,但被王府內的高人發現,未果;嘗試在每日采買的蔬菜肉食上下藥,被管家發現肉質顏色不對,找來商販大吵一架要賠錢,又未果......
褚衛心煩意亂,這個逍遙王妃又鮮少出門,但一出門,身邊就有高手護送,謝離危也不離半步,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他現在是發現了,凡是領到和逍遙王府有關的差事,他總是辦的不好,被宇文無極訓斥。
娘的,好煩!
但今日還好,宋大夫人帶著奴仆住進了王府,這也就給了他機會!
林氏帶了個貼身嬤嬤和幾個丫鬟,自從她開始禮佛之后,她就減少了身邊伺候的人。
住進王府的當晚,林氏就進王府的大廚房巡視了一圈,看看這些人安排的食譜合不合適自家女兒。
哪想廚房管事的婆子直接將人攔在外面,不陰不陽地笑道:“夫人想吃什么跟奴婢吩咐一聲就成了,哪里需要親自來這烏遭地方呢!”
“我過來瞧瞧,這是瑤姐兒的頭胎,她又不知道的東西,我得替她把把關。”
管事婆子笑呵呵道:“您就放心吧!我們這大廚房不管王妃的伙食,王妃吃的有小廚房呢。那兒有秦嬤嬤親自管著,保管不會出一點兒差錯的!”
林氏聽了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從大廚房離開,心腹嬤嬤也不免說道:“夫人,您幾次向王妃示好,可王妃待您還不如待一個奴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