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漓此時坐在位置上,手里拿著平板,在看各國有名設計師的設計圖稿。
今天也受邀來參加比賽的設計師鈴蘭,此時來到她的面前:“姜設計師,你還有心思看這些?顧少特意在今天和黎設計師求婚,他想讓你難過,擾亂你的心情,讓你贏不了比賽。”
姜晚漓也是沒想到,原本好好的一個設計比賽,現在討論的熱點都變成顧玉白和黎朵兒的求婚。
不得不說,顧玉白是懂怎么搶熱度的。
她對鈴蘭設計師微微一笑:“他已經是我的過去式,就像是我腳底的死皮,把它剪掉,我也不會感到一絲疼痛,又怎么能影響我的心情?”
鈴蘭對她豎起大拇指:“對,我們女人就要拒絕內耗,憑什么那些臭男人可以隨意玩弄感情,現在的男人那么多,隨便一抓都比顧少好。”
她倏然湊近姜晚漓面前,刻意壓低聲音說:“聽說裴家太子爺不近女色,他現在是你的老板,你跟我說說他這個人怎么樣?”
姜晚漓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鈴蘭設計師跟她說了那么一通,原來是打裴靳修的主意。
姜晚漓勾唇,露出標準的微笑:“裴總是我的老板沒錯,但我對他沒意思,私下也沒有窺探他的愛好,實在不清楚他的為人怎么樣。”
鈴蘭一下子皺起眉:“我也沒說你窺探他,就算你對他沒意思,你們工作上總該有來往,多少都有點清楚他的為人處事吧?”
姜晚漓:“你對他那么有興趣,不如跳槽到裴氏?”
鈴蘭攤攤手:“我要是能進裴氏,早就進了。”
她突然拉著姜晚漓的手說:“不然你幫我約一約裴總?或者你跟我說一說他的行程,我好制造一個跟他偶遇的機會。”
姜晚漓沒想到她那么直接大膽,想了想自己進入裴氏后,和裴靳修接觸的經歷。
看著鈴蘭設計師一臉期待的樣子,實在忍不住道:“其實……裴總和大家說的一樣,沒那么好相處,你不如換個追求的對象?”
鈴蘭不解的問:“是嗎?他平時很嚴肅還是很冷酷?怎么不好相處?”
“他……他是個很麻煩的男人,而且很挑剔,下了班還要占用你休息的時間,不是讓你幫他喂阿貓阿狗,就是他生病還要你送藥照顧他……”不知不覺,姜晚漓就吐槽了一通。
鈴蘭設計師越聽越覺得離譜:“你不必為了勸我放棄追求他,故意說這種話。”
姜晚漓:“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個很麻煩的男人……”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身后就響起男人的聲音:“我究竟是有多麻煩,能讓姜設計師你那么嫌棄?”
姜晚漓聽到這把聲音,一下挺直了背脊。
糟糕,被抓了個現行……
她有些機械的轉頭,對上裴靳修深不見底的黑眸。
只見男人薄唇微勾,只是那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姜晚漓笑了兩聲掩飾尷尬:“裴總,您來了。”
裴靳修控制著輪椅,往她這邊過來。
一轉眼就到她面前:“你還沒說,我怎么麻煩你了?”
姜晚漓又是呵呵笑:“沒有沒有,您一點都不麻煩,您讓我做的任何事都是該做的。”
裴靳修注視著她的黑眸,平靜得看不出什么情緒。
越是被他這樣看著,姜晚漓心里越是忐忑。
下一秒,他倏然掏出西服口袋里的手帕,遞到姜晚漓面前。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我覺得手有點臟,你幫我擦一擦。”男人依舊勾著薄唇,語氣溫溫。
姜晚漓無語的和他對視,他自己不能擦?
她說的沒錯吧?他就是個很麻煩的男人!
只是對于他這種行為,姜晚漓已經見慣不怪。
有一個難搞又麻煩的老板,她還能怎么辦?
只能認命的接過手帕,然后幫他擦手。
男人的大掌骨節分明,十指修長,好在她不是什么手控,不然光是他這手就能迷住她。
姜晚漓并沒看出來,他的手哪里臟?
肯定是聽到她說他的壞話,故意找點事情為難她。
姜晚漓只好象征性的幫他擦了擦:“可以了嗎?”
男人的手收了回去,卻開口說:“你幫我把帕子洗干凈。”
姜晚漓:“……”
差點沒忍住把手中的帕子丟他臉上。
她咬著牙擠出一個字:“好。”
她轉頭看向一臉怔然的鈴蘭設計師,扯唇微笑:“我們裴總就在這里,你要約他就直接約。”
鈴蘭設計師干笑一聲:“那個……誰說我要約裴總?根本沒有這一回事,比賽要開始了,我回去準備。”她說完,落荒而逃那樣跑了。
姜晚漓搖了搖頭,隨即對裴靳修道:“裴總,你看看你親手掐滅了一朵你的桃花。”
裴靳修微微挑眉:“不是你掐滅的嗎?”
“我……”
她對上他略帶戲謔的眸,所以他就是怪她,在鈴蘭設計師面前說他壞話?
“好吧,算我的錯,我一定賠您一朵桃花。”
裴靳修失笑:“怎么?你準備給我物色女人?”
姜晚漓:“您不是說缺女人?”
孰料男人的神色淡了幾分:“先贏了比賽再說,不要滿腦子都想著男人女人那點事。”
姜晚漓:“……”
究竟是誰想那些事!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
不遠處的顧玉白和黎朵兒,看到姜晚漓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為裴靳修擦手,最后還收了他的手帕。
黎朵兒忍不住道:“難怪她現在不把你放在眼里,原來是攀上了裴總這個高枝。”
顧玉白冷冷盯著姜晚漓,眼里的怒火都要噴射出來了。
肯定是因為他當眾向朵兒求婚,姜晚漓才故意和裴總搞曖昧,想用這種方式來引起他的注意!
不然,裴總怎么看得上她這個離婚女人?
顧玉白冷笑一聲:“有總撐腰又怎么樣?今天的設計比賽又不是裴總替她出主意。”
他看著黎朵兒繼續說:“只要你拿下大賽冠軍,管她有什么人撐腰都沒用!”
黎朵兒這會接不上話,有些心虛的微笑著。
這個冠軍她很想拿,但她實在沒有把握。
“玉白,我去一下洗手間。”黎朵兒找了個借口離開。
黎朵兒并沒有真的去洗手間,而是來到外面無人的角落。
她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才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很快對面的人接起電話。
黎朵兒壓低聲音說:“你那邊都準備好了吧?”
手機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準備好了,你今天帶的耳夾我特別改造過,等下比賽我就通過耳夾給你傳遞消息。”
黎朵兒聽到他的話松一口氣:“好。”
她沒有和對方說太多,接著掛了斷電話。
跟她通電話的是顧氏的設計師季航,他入職顧氏的時候,姜晚漓還沒離開。
當時姜晚漓是顧氏的招牌設計師,所以其他設計師的作品都沒得到重視。
她偶然發現,季航這個新人的設計作品很不錯。
上回的國際設計大賽,她用的就是季航的作品去參賽。
沒想到他的作品真獲了獎。
這次她跟繼航談好了,只要他幫她贏得這次的冠軍,她就跟顧玉白說,讓他做顧氏的招牌設計師。
有季航的幫助,她相信能贏過姜晚漓!
黎朵兒回到比賽大廳,比賽時間馬上開始。
此刻,所有參賽的設計師都到規定的位置坐好。
比賽大廳的門關上,在場觀賽的除了評委,還有就是各家公司派來的代表。
負責這次比賽的李總上臺說話:“這次參賽的設計師贏得冠軍,等于贏得為M國王妃設計婚慶首飾的資格,所以等一下各位設計師的作品,都會通過現場視頻連線給王妃看,也就是說我們大賽的評委選出冠軍后,還要得到王妃的認可,才算最終獲勝。”
“那么我現在就說一下,這次設計比賽的主題,王妃對我們中式的珠寶首飾非常感興趣,就請各位設計師用中式的元素,為王妃設計一套首飾。”
中式風的首飾實在太多了,每個朝代的風格還不一樣。
要精準設計出王妃心中喜歡的中式風,難度還是不小。
李總:“那么比賽現在開始倒計時。”
大屏幕上立即顯示時間倒計。
參賽的設計師開始做設計稿。
姜晚漓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她看著眼前的筆記本屏幕,應該在思考。
黎朵兒忍不住撇她一眼,見她呆坐在那里沒有動靜,忍不住暗笑,看來這個設計也難倒姜晚漓。
她故意清咳一聲,用手摸了摸耳夾,接著就聽到季航的聲音。
“既然王妃喜歡中式風的首飾,又是在婚慶這么喜慶的日子佩戴,那就給她設計一頂鳳冠吧。”
黎朵兒覺得他這個想法不錯,她捂著嘴巴低聲說:“好,你說我來做畫。”
季航馬上就想好設計,通過耳夾教她畫出設計稿。
裴靳修坐在觀看席,看到其他設計師都已經開始作畫,姜晚漓還是沒有動靜。
左言忍不住低聲說:“姜設計師不會是想不出設計吧?”
裴靳修撇他一眼:“不然你幫她想想?”
左言識趣閉上嘴。
十幾分鐘之后,姜晚漓終于動手。
她應該是構思好了設計,對著電腦屏幕開始畫出設計稿。
顧玉白看看黎朵兒,又看看姜晚漓,最忐忑的人必定是他。
他在心里祈禱黎朵兒能爭氣一點,拿下這次的冠軍。
比賽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參賽的設計師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設計作品。
他們的設計作品全部交到大賽評委辦公室,半個小時后出結果。
比賽一結束,顧玉白馬上來到黎朵兒和身邊:“朵兒,這次的設計對你來說沒有難度吧?”
黎朵兒就知道他只關心比賽,對他笑道:“難度不大。”
顧玉白:“這么說你有信心能贏?”
黎朵兒點點頭:“我有信心,不過還要看評委們怎么評判。”
她認為季航的創意很不錯,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拿到冠軍。
姜晚漓此時離開比賽位置,正好要經過他們身邊。
顧玉白倏然攔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