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如果可以一命換一命，醫院的天臺一定站滿了母親！
母親這個角色于知夏在這一刻有了最最生動確切的認識。
她被震動到了，狠狠的震撼到了。
可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也讓她心里不舒服。
康夫人用自己的命去博一個不知道能支持多久的未來。
她不茍同卻深深的佩服！
根本不容遲疑，于知夏掛斷電話就往外走。
“康康馬上要進行換心手術，康夫人去了！”
這信息讓紀凌錚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我送你去醫院。”
路上兩人都非常沉默，這份母愛沉重的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們都不敢去想如果康康醒來知道自己的命是母親換來的，他的余生又要在如何的愧疚中度過。
可同樣如果這場手術失敗呢？
大國從來沒有先例！如果失敗的話，那么對于康首長來說又是怎樣的打擊。
醫院里，康首長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里，他整個人都呆呆的，明明才40多歲，可是一夜白頭。
他沉默的坐著，一言不發。
直到于知夏到了他才微微張了張嘴，然后搖了搖頭。
于知夏如鯁在喉，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說！
“首長，再賭一次，說不定就絕地反擊了。”
好一個絕地反擊。
不賭不行啊，這是孩子媽用命換來的機會！
“賭吧，最后一次了，若是真不行那我們一家人就只有在下頭團聚了！”
這話聽得人心里堵的難受。
于知夏不敢向人家保證什么，她轉頭進了手術室。
金大拿已經做好了準備。
兩臺手術同時進行，于知夏換好了防護服為金大拿打下手。
“我會用銀針護住他，但是換心手術會切掉他的心臟，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您了。”
金大拿也是第一次操作這種級別的手術，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手術開始！
換心手術持續的時間非常長，更何況還是如今這個時代。
一切都是未知之數，等待最是磨人。
這手術考驗了太多了，除了醫生也是病人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術室內，康康的心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特別是主要兩條血管堵塞非常嚴重，即便將心臟換上也很難讓新的心臟重新搏動。
“在這里安裝支架！”
金大難一錘定音。
支架安裝很順利，可后續又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另外一個助手犯了最最低級的一個錯誤，他的手術刀居然劃破了金大難的手指。
這種低級的錯誤發生在如此關鍵時刻，所有人呼吸凝滯，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金大拿吃痛，剛好接駁血管的手一抖，血液瞬間噴射而出。
于知夏立刻接手動作之迅速沒有耽擱一分一毫，不僅如此，她的動作更快，迅速的縫合下手。
“您指揮我！”
金大拿也沒有遲疑，看到于知夏的動作知道這丫頭是心有成算的，所以本來應該金大拿主刀的手術卻在關鍵時刻換上了于知夏！
而手術室里的事情沒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10點，此時已經一共手術了12個小時，紀凌錚也陪著康首長在外頭等了12個小時。
手術燈總算熄滅。
于知夏出來了。
高強度熬了一夜，她累的不行。
可她知道康首長在外頭更是煎熬。
摘下口罩的時候于知夏笑了笑，這一笑康首長老淚縱橫：
“接下來也很關鍵，要看看是否有排異反應，如果沒有的話這手術才算徹底的成功。
我相信康康應該能挺過去。”
康首長雙手合十，激動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而于知夏卻相信換上了母親的心臟，看著它跳動的那么有力，或許冥冥中自有注定！
“接下來就是金主任團隊的事兒了，我們走吧時間來不及了。”
紀凌錚心疼的看著臉色蒼白的于知夏。
“要不休息一下，不去也沒什么。”
“臨門一腳不去？去！來首都不就是為了這事兒嗎？咱們去！放心我沒事兒，而且全程高強度手術，你真讓我躺下來休息我反而睡不著，我腦海里會不停復盤剛才的動作，所以還不如緩緩，今晚安心睡覺。”
有時候累很了躺下來的確睡不著，紀凌錚這才點頭，然后和康首長打了招呼兩人直接去了紀家。
改革開放，這個時候的喜宴可以在外頭置辦了。
新開的餐廳氣派非凡。
于知夏和紀凌錚到的時候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
看的出來紀家對這次婚宴很用心，來往賓客極多，更不用還有張家安排的親戚朋友。
于知夏他們來的時候幾十桌大廳座無虛席。
“這么大的排場？”
“是啊，真是開眼了，他們可真是拼了命地想高調啊。”
這樣的結合將來想拆開？絕不可能。
“老頭子如果不聽的話，我們就只管自己，其他的和我們沒有關系了。”
于知夏點了點頭。
“喲，這大哥大嫂可真有意思，真等吃飯才來啊？”
今天的邱琳意氣風發，她唯一的兒子結婚，而且這場面整個首都都是首屈一指，多有牌面啊。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配了一條紫色的披肩，張揚至極，頭上倒是簡單，說實話那個年代出來的人按理都是簡單節約那種。
可是在這里完全沒有。
“找茬？”
紀凌錚就兩個字，輕而易舉的堵的邱琳屁都不敢冒一個。
雖然憋屈，可是想到張夫人的安排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于知夏。
這個鄉巴佬看不出來還挺有手段的，她就說嘛一個鄉衛生所衛生員怎么可能真成什么神醫了，感情是爬了哪個高官的床啊。
紀凌錚這個糊涂蛋，看著耀武揚威威風凜凜的，可是老婆給他戴了綠帽子都不知。
還不是蠢貨一個。
算了和蠢貨計較什么，反正馬上丟臉的就是他們了。
她呀，只等著看好戲就行。
邱琳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讓于知夏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妥。
“邱琳今天這樣子有些奇怪。”
“正兒八經的擺出了紀夫人的譜，不奇怪才怪！”
紀夫人的譜？
呵呵，這譜可不是一般人能擺的喲。
因為來的晚，所以一舉一動都被人看的清楚。
到了新郎新娘身邊，兩人將禮物遞了過去。
“新婚快樂。”
“謝謝大哥大嫂。”
紀凌釗倒是笑嘻嘻的接下了禮物，但是總有不嫌事兒大的，看紀凌錚這個年輕軍長不順眼的。
大院的某個子弟看著禮物起哄：
“軍長哥哥送的禮物得打開看看呀。”
“就是，打開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然后大家就看到那邊年輕人熱鬧的很，老一輩兒的坐在那里笑著看熱鬧。
紀凌釗順應大家的話就真把禮物打開了，這一打開先是沉默了一下接著哄的所有人爆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呢，包的這么好看，感情是就是一臺收音機啊。”
“就是，還是軍長呢，這出手可真是讓我等……哈哈，連我送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破收音機誰家沒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