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醫(yī)院中,最令人難忘的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那雪白刺目的日光燈。
張震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間門口有七八個人把守的單人病房之中,見到了身穿病號服的高師姐。
她除了略顯憔悴之外,和平時從節(jié)目中的她沒什么區(qū)別。
房間里還有個中年女子,張震進門后,高婕就讓女子出去了,單獨和他相處。
張震輕輕笑道,“這次你是因禍得福,一切困擾都解開了吧!”
高婕搖頭苦笑,“師弟你是我見過最樂觀的人了,今天我和父母通了話,郭進曾經(jīng)聯(lián)系過他們,說要和我重歸于好,他信了孩子是他的。”
張震明白,這個時刻,就算郭進不信孩子是他的,也得如此表態(tài),因為兩家綁在一起才能增加抵抗力。
他的這個決定非常明智,但完全沒考慮師姐的感受,二人原本還有感情基礎,此刻就只剩下了純粹的利益。
對此張震不想插話,保持一個聆聽者的姿態(tài)。
高婕道,“我家里非常高興,可我不想,兩人沒有了愛情,在一起做什么,難道要湊合一輩子,張震你說我該怎么做?”
大師姐離著三十還差好幾年,正是女人最好的時候,她的性格又格外要強,這樣和郭進湊合一輩子對她太不公平。
張震不能繼續(xù)沉默了,他沉聲道。
“既然事到臨頭,形勢所迫,也只有委曲求全,先過了這一關再說,我想郭進也是這種意思。”
如果是以前,張震真以為郭進對高婕是真愛,但是昨天他一聽到有危險就打消了來這邊的計劃,加上今天如此快就接受了小轱轆的身份。
有了這兩點可以看出來,郭進當初看上的也未必是大師姐的人品,而是為了兩家聯(lián)姻。
既然他做了初一,大師姐完全可以做十五。
先答應下來,等解決了危機再說,反正兩人已經(jīng)沒了感情,隨時分手也沒什么痛苦。
高婕愣了一下,心頭思緒萬千,如果按照自己的意思,絕對不會再走回頭路,可現(xiàn)在牽扯到了父母家人,那么短暫地犧牲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她抬頭看向張震,輕聲道,“師弟,謝謝你,你永遠是我的好師弟,以后讓小轱轆叫你干爹吧,哎,她還沒大名呢,你學問高,請你給她取個大名如何?”
這明顯是拉近關系,張震也不好拒絕,沉吟道,“小轱轆周歲之前命途多舛,我看安悅二字比較合適,寓意此生平安喜悅,不再受苦煩惱,還有寧馨二字也可以,寧靜致遠馨香怡人,大師姐您覺得呢?”
高婕笑道,“那就叫安悅吧,我喜歡她能平安喜悅一生,哪怕貧窮低微,只要能平安高興就好。”
張震點頭道,“嗯,郭安悅這名字也押韻。”
高婕搖頭道,“憑什么姓郭,這孩子我想讓她姓高。”
張震心道,姓啥都行,別姓張就好!
這位大師姐,別的事上還算精明,一旦到了自己身上,就很幼稚。
張震也不好提醒,又閑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去。
地窖中的財產(chǎn)都清理了出來。
熊戰(zhàn)和徐欣兒列了個表交給張震。
總計華夏幣一百一十萬,寒元兩億多。
美刀不到十萬,螺絲國的盧比竟然也有十幾萬。
另外就是一百多件古董,這些東西張震沒細看,想必里面精品不少,回頭讓人先送回京城等以后有空再盤。
最后竟然是一些長短噴子,而且還是制式的。
張震沉吟后決定,美刀和盧比帶著走,那些噴子讓人送到湖對岸去。
等過境之后,張震再安排人去拿。
這些玩意在螺絲國動輒上千公里的無人區(qū)里面肯定有大用。
所有抓住的人販子,交給了高婕安排的人,他們肯定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國防賓館那邊,已經(jīng)開始內外裝修。
博物館也收拾干凈,那些小孩子和女子暫時安排在博物館內。
本來張震打算讓徐家姐妹留下照看那些孩子。
可她們倆卻執(zhí)意要跟著繼續(xù)去螺絲國,張震考慮到人手不足,也就答應下來。
邊境小城這邊還是暫時由王啟明兄弟倆和公司派來的兩個財務負責。
希望回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弄出點樣子來。
最終定下來,大部分人馬在鮑勃的帶領下還是乘坐火車直奔不凍港。
而張震則帶著車隊過境,走公路去不凍港與大家匯合。
這邊到不凍港,還有八百多公里,雖說有很好的公路,但四周幾乎都是深山老林。
所以車隊除了一開始的三輛車之外,又增加了兩輛箱貨作為補給車,裝滿了汽油、食物、和飲用水等必需品。
車隊的原班人馬少了鮑勃,增加了張驍武和四名特種兵充當貨車的正副駕駛,總人數(shù)達到了十九個。
張震提前聯(lián)系過王恭璋,那邊會安排人順路來接應。
在這里已經(jīng)耽誤得夠久,反正手續(xù)已經(jīng)辦完,張震決定立刻出發(fā)。
傍晚時分車隊經(jīng)過檢查之后,離開了哨卡,正式踏上了螺絲國土地。
在向導張驍武的指引下,車隊很快就繞到了湖那邊,從小樹林里挖出來那些噴子,堆積了一地,仿佛小山似的。
這些除了從地窖里發(fā)現(xiàn)的之外,還有徐欣兒埋的戰(zhàn)利品,總數(shù)裝備整個車隊還有富裕。
眼前這一片地方也屬于無人區(qū),四周深山老林,峰巒起伏,林木茂密,野物眾多。
張震擔心這種地方不安全,決定今晚連夜趕路,大家輪流開車、休息,盡可能地多走,爭取早日和接應的人碰頭。
這個季節(jié)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候,山林中生機蓬勃,路上也沒有冰雪阻礙,一路行來簡直就像是旅游一樣十分輕松。
張震坐在吉斯117內,神色凝重的看著那個混血女,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現(xiàn)在也過境了,你是不是該攤牌了?”
混血女可憐兮兮地縮在座位里,遲疑半天才說道,“我叫喀秋莎,母親是螺絲國人,可我父親卻是華夏人......”
經(jīng)過她的訴說,張震才知道,她母親是當年的援助專家,父親是華夏科學家,二人因工作關系長期接觸相愛結合,生下了喀秋莎。
在兩國蜜月期之后,螺絲國撤援,她母親怕螺絲國的家人受到牽連,所以選擇跟著回國了。
而喀秋莎卻留在了父親這里。
十年的時候,父親受到牽連,沒有挺過來,華夏這邊只剩下了喀秋莎。
而作為狗崽子,她處處受到了虐待,只好跑到了農(nóng)村靠著好心人的施舍過日子。
她想盡千方百計要去見母親,可卻在邊境附近被人騙了賣到了魯東加油站,幸好被張震陰差陽錯救下。
最后她說道,“只要你送我見到母親,她一定重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