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蹉跎。
轉眼過了九千年。
距離黃金紀元中期,僅剩百年時間!
在這九千年當中,許斂沒有再離開神族的祖地半步,可謂寸步不離地守著四千余株極品仙珍,看著這些極品仙珍長勢喜人,每一天都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朝著成熟轉變,蘊含的近仙物質也越來越豐盈。
極品仙珍從生長到成熟,周期長達百萬年,如今,九十九萬九千年都過去了,只剩百年時間,實在算不得什么了,里面蘊含的近仙物質已經很飽滿,即便現在采摘,也能收獲三千多道近仙物質了。
“再等等,再等等,只剩一百年就徹底成熟,到時候,才能提煉出最多的近仙物質,收益最大化。”
許斂多次忍住想要采摘的沖動,越是這個時期,越要有戰略定力。
他不得不精打細算,因為這四千來株,可能是他最后僅剩的了。
幽朝、十三氏族、四大海族、南天圣地殘破世界、妖族這些勢力的極品仙珍,早就被他搬到了神族的祖地,全都用掉了。
九天圣地天玄圣地、白玉樓超級險地的極品仙珍,則是被敵人拿走了,連名山大川都被連根拔起帶走。
所以,整個浮生界,已經沒有屬于他的極品仙珍。
域外來說,抱樸古界忘川谷的極品仙珍,忘祖一時大意,被盜竊了;李惠閑云野鶴,孤家寡人,沒有自己的轄地,也就沒有名山大川高品質的洞天福地,自然也就沒有極品仙珍;黑羽道人更不用多說,被放逐了無數年,好不容易回歸了,現在蝸居在一個小界當中,別說極品仙珍了,連根毛都沒有。
靈界的極品仙珍,被六個“豬一樣”的主宰勢力請來的李碩監守自盜拿走了。
至于,無垠界整個大界都被敵人毀滅了,沉淵古族和四個主宰勢力逃走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來得及帶走一些極品仙珍。
命運古界也是一樣,被毀滅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來得及帶走極品仙珍。
葬界本身沒有極品仙珍,只有葬界之門里面有,那是亡靈詭仙的地界,雖然許斂曾經吹噓跟亡靈詭仙“亦師亦友”的關系,不過只有他自己清楚,亡靈詭仙也就是隨意送了一把仙劍給他,這還是拿真仙之血交換而來,葬界之門里面的極品仙珍實在指望不上。
人界也不用想了,新人皇雖然把一個容貌出眾的公主賜婚于他,當了他的便宜岳父,不過關系好不到哪去,打一次秋風就得了,也不能每次都去打秋風。
這些跟他有關系的大界,很難給他提供極品仙珍。
跟他沒什么關系的大界,那就更加不可能,像虛妄古界、萬詭界、神界、魔界這些,跟他關系要么就是敵對要么就是不咋滴,想從這些大界獲取極品仙珍,唯一的途徑就是搶,實力不夠,搶也搶不到。
“當初早知道整個九天圣地陣營各大勢力會遭受這樣大規模的襲擊,就應該把命運古界一萬來株極品仙珍全部遷移到神族的祖地里面來,可誰知道占據了本土優勢的命運之國會被敵人攻破呢,誰又知道最堅挺的反而是已經沒落的神族。”
許斂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只能“馬后炮”一下。
九天圣地陣營各大勢力被攻破,倒也能夠理解,敵人太多太強了,可是占據了本土優勢的命運之國到底是怎么被攻破的呢?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難道是我的實力增長太快,抽走了太多的命運法則,以至于,本來就半人半詭半死不活的命運國主實力下滑嚴重?
可我在飛仙之地里面的時候,實力剛剛跨越至高底蘊的界限,并沒有抽走太多的命運法則份額。”
他實在想不通命運之國是怎么被敵人攻破的,歸根結底,只能說命運國主“太菜”。
“若是命運國主有神族至強者十分之一的實力,只要有一口氣在,占據本地優勢的情況下,敵人也不可能攻的進去,所以,命運國主的實力可能連神族至強者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不到?”
許斂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想想也是,神族至強者可是挨了九次天罰,拼著殞命也要強行把時間法則推上去化作時間天條的無上存在,而命運國主可能挨了第一次天罰就就倒了,而且還是威力最低的第一次天罰,這差距不能說大,只能說天差地別。
“同樣是法則掌控者,一個是開創者,一個是代管者,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許斂估計半人半詭半死不活的命運國主實力也就跟他現在差不了多少,甚至還不如他呢,他畢竟還有九成份額的遺忘法則可以用一下,當然,巔峰時期的命運國主擁有完整的命運法則那肯定是很強的。
在這九千年時間里,他除了看著極品仙珍長大,也在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許婳一天天長大,從一個小姑娘出落成了最驚才絕艷的年輕代絕世天驕人物。
許婳剛出生就渡了混沌雷劫,成了絕世至尊,這已經是“凡人幼崽”的天花板,因為需要攀登長生階梯,不可能一出生就跨過長生階梯。
對許婳這樣天賦的人來說,攀登長生階梯那就跟“爬樓梯”一樣簡單,何況現在已經接近黃金紀元中期,修煉大環境實在是太寬松了。
許婳每次從長生階梯出來,許斂都會親自下廚,用天材地寶作為食材,給她做一頓豐盛的飯菜,詢問她修煉的情況。
許斂以前忙著到處尋找修煉資糧,對所有子女都缺乏陪伴和關注,這九千年閑下來了,把所有父愛都彌補在了許婳這里,若是把父愛比作十斗,那么,許婳獨占九斗,其他子女共分一斗。
每次面對父親的詢問,許婳都很困惑,不明白父親為何每次都要問一下,“攀登長生階梯,不是有腳就行嗎?”
好吧...許斂道,“即便很輕松也別大意,在以前的時候,攀登長生階梯可是很難的。”
許婳道,“我不知道以前如何,不過我感覺攀登長生階梯就像砍瓜切菜一樣。”
許斂還能說什么呢,只能說這就是在黃金紀元當中出生晚的“后發優勢”,所以上蒼還是公平的。
五千年時間不到,許婳就在長生階梯登頂,踏上了尋仙之路。
許斂專門給她“加點煉制”了一柄上品仙劍,并且,把完整的上品遁法:九仙遁法傳給了她,這樣的寵愛,在整個家族獨此一份。
上品仙法是每個超強者的核心所在,涉及到了自身的本源奧秘,一般來說都不會把完整的傳給子孫后代和徒子徒孫,避免泄露出去被敵人找到破綻。
受到的偏愛太多也是一種煩惱,許婳有點小無奈,經常反過來勸說許斂,“父親不用對我太好,跟其他兄弟姐妹一樣就行。”
許斂只好“加點煉制”了一些中品仙器、上品仙器,并且把上品仙法拆分一下,傳給一些天賦好表現優異的子孫后代,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許驚鴻這些四十九仙苗,也著實爭氣,在絕強者行列越走越高,少數幾個,已經邁入了天王位,真正成了參天大樹,可以為家族擋風遮雨了。
要知道,這還是極度缺乏極品仙珍的情況下,只有極其少量的極品仙珍使用,因為許斂有時候偶爾會“拔蘿卜”一樣,忍痛拔一點給他們用。
可想而知,各大勢力年輕代最驚才絕艷的人物,擁有充裕的極品仙珍,如今修煉到了什么地步,肯定有一些邁入了天帝級絕強者行列,堪稱準超強者,逐漸向超強者行列靠攏了。
“這就是黃金盛世啊。”
許斂作為前浪,也感覺到了后浪來勢洶洶,不免有點感慨。
如今這個黃金紀元,絲毫不比仙古紀元和神話紀元差,甚至修煉環境還更加寬松,修行資糧更加豐盛。
在仙古紀元和黃金紀元,涌現出了那么多超強者人物,這個黃金紀元只會更多。
真正群星璀璨的時代要來了!
一旦到了黃金紀元中期,飛仙之光隨時可能會降臨,虛妄古界、萬詭界、魔界、神界這些大界的各大超級勢力,也開始紛紛進駐浮生界了。
本來就擁擠的浮生界,變得更加擁擠,齊聚了萬界所有大勢力所有強者,甚至可以說“凡間所有高端戰力”全都在這里“安營扎寨”了。
就連神國這樣的傳說勢力都若隱若現,映照蒼穹鋪滿了金光,隨時會徹底降臨。
萬族林立、萬道爭鋒、萬宗爭霸即將拉開帷幕!
這一天。
傳說級勢力神風圣地,忽然刮起了七彩神風,整個天地都是瑞彩千條,景象驚世,引起了所有勢力所有生靈的關注。
“誰能阻我晉升超強,天也不行!”
只見,蒼穹降下了茫茫雷罰,一位年輕代最驚才絕艷的人物大喝一聲,沖天而起。
他強勢出手,橫擊雷罰,身上本就強盛的氣韻徹底騰飛,逐漸帶上了超強之意。
各大勢力全都為之震動。
“繼許斂之后,萬界年輕代出現了第二位晉升超強者行列之人!”
“神風圣地,不簡單吶,悶聲不響,培養出了這么一位年輕代最頂級人物!”
“從生命氣息來看,這個人出生于蠻荒紀元的末期,并非黃金紀元的小輩,不過蠻荒紀元末期的人晉升超強者行列,也算是年輕超強者。”...
整個神風圣地更是一片歡呼和振奮。
“哈哈哈,我們圣地的麒麟兒,修成超強者了,不讓許斂專美于前!”
“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讓許斂搶了先,捷足先登,拔得頭籌,成為萬界第一位晉升超強者的年輕代,我們圣地的神風之子只能算是第二個,光芒都被許斂搶光了。”
“第二個又如何?只要將第一個擊敗,那不就是第一了嗎?”...
在這樣的鼓動下,神風之子直接邁步向神族的祖地凌空行去。
整個浮生界再次震動,猜到了他想做什么,顯然,這是要跟許斂一較高下啊!
神風圣地里面的老輩超強者傳出呼喝聲,“不可魯莽!你才剛剛晉升超強者行列,修為還不穩,而許斂已經晉升萬年時間,實力穩固,現在不是挑戰許斂的時候。”
整個神風圣地的門人弟子也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子。
“神風之子,我們也就是隨便議論一下,你別往心里去,現在確實不是挑戰許斂的好時候。”
“是啊,許斂剛晉升超強者就斬殺了冥河老祖,不是一般的超強者。
之后,他又在靈界和魔界,先后兩次以一敵二,對戰了四個老輩超強者,雖然他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不過他對戰超強者的經驗實在太豐富了。
如今經過萬年的沉淀,實力肯定更加穩固了。
神風之子應該穩固自身修為,再向許斂挑戰也不遲。”...
神風之子考慮了片刻,轉身返回了神風圣地,閉關修煉穩固修為去了。
整個神族祖地的許斂家族上億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剛才面對來勢洶洶的神風之子,著實被驚到了。
“老祖作為萬界年輕代第一個晉升超強者行列之人,風頭太盛,以后必然會面臨諸多年輕代超強者的挑戰,壓力實在太大了!”
“我們家族的四十九仙苗也得抓緊時間,早日晉升超強者行列,替老祖分擔壓力才行。”...
正在蹲著身軀仔細查看四千株極品仙珍生長情況的許斂緩緩起身,板起臉,一頓訓斥,“你們別瞎說,我還擔心神風之子不來呢,要是不來,誰給我送極品仙珍?”
整個家族上億人都是相當無言,老祖這是又打算薅羊毛了嗎,可是,從年輕超強者身上薅羊毛,可不是那么容易。
神族畫中人更是直接開盤了。
“在年輕超強者當中,我對許小子還是比較有信心的,怎么也有五六成以上的勝率吧,我押一個仙位賭許小子贏。”
“我押兩個仙位。”...
整個許斂家族上億人已經習慣了神族畫中人的不著調,被困在畫中太久了,經常拿不存在的東西來賭。
轉眼又過了十多年。
神風之子穩固了超強者修為,從圣地邁步而出,巡視整個浮生界。
所到之處,全都為之轟動。
這就是年輕超強者的威儀,猶如真正的無冕之皇,君臨天下。
最終,神風之子來到了神族祖地的門戶之外,停住了腳步,仙眸如劍,仿佛可以看穿整個神族祖地,只有最深處看不見,“許斂,可敢出來一戰?”
他聲音平淡,卻平地起驚雷,整個浮生界期盼這一戰已經期盼了十多年,知道遲早會到來。
神族的最深處。
湖畔邊。
許斂嘴角難壓,忍不住吐槽,“十多年了,終于來了,你知道這十多年我怎么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