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斂認了,大婷驚呆了,她怎么也無法相信許斂會勾結詭異!
中皇長子中之人、純陽仙皇長子陽耀天、白磷仙君這些參加會審的人也是為之震動,沒想到許斂真的是內鬼。
大婷回過神來,變了臉色,急忙道,“夫君,中皇府這個地牢是不是對你動刑了,屈打成招,或者你受到了什么威脅?”
許斂不好解釋什么。
如果說被威脅了,那就打亂了中皇府的計劃。
如果說沒被威脅,那就沒有求生欲,仿佛一心求死...容易被內鬼看出端倪。
他只好沉默以對,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果然,見他不說話,大婷更加著急了,“夫君不用擔心,我們各個世家組成的會審團在這里,說出來,我們自會主持公道,中皇府無法一手遮天!”
“...”許斂保持沉默。
典獄長老者道,“證據擺在眼前,他自己都無話可說了,大婷小姐就不用為他狡辯!
中皇府知道大耀皇族在他身上傾注了很多修行資糧、也知道大婷小姐跟他的感情很好,但是,他勾結詭異、破壞守護大陣,罪無可恕,大婷小姐作為大耀皇族的核心成員之一,應該明白大義滅親這個道理!”
中皇長子中之人、純陽仙皇長子陽耀天、白磷仙君這些參加會審的人全都目光集中在許斂的身上,紛紛質問起來。
“許斂,你為何不說話?
面對這些證據,無話可說了嗎?
若是你有什么冤屈,盡管說出來,我們作為參加會審的人,自然會分辨真假。
若是你不說話,那我們就當你默認這些證據都是真!
說話!”
“呵呵,他剛才已經認了,無需再多說,也能定他的罪!”...
典獄長,老者道,“沒錯,他已經認過罪了,會審團現在就可以直接做出裁決。”
大婷美目泛紅起來,“夫君,你倒是說話呀,這些證據到底是不是你所為。”
許斂神情黯然,帶著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厚愛,也辜負了大耀皇族的期望。
我對修行資糧的需求太大了,知道大耀皇族提供不了那么多,詭異承諾會給我提供,我一時詭迷心竅,就答應了,上了詭當,幫忙破壞了守護大陣的一些陣腳。
可我沒想到會造成整個中皇城出現這么多漏洞,岌岌可危,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做了。”
聽到這些話,大婷臉色慘白,心態都崩了,美目流下了淚水,傷心欲絕,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歇斯底里地大叫,“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會勾結詭異!我不信!”
典獄長老者冷冷道,“事實擺在眼前,大婷小姐接受現實吧。
現在,我宣布,會審團可以給出裁決的結果,許斂有罪或者無罪。
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準則,有罪則斬,無罪則放,請會審團每個人慎重給出自己的結果。”
參加會審的幾十個人對視了一眼。
中皇長子中之人率先舉起一只手,“許斂,有罪!”
純陽仙皇長子陽耀天緊跟著舉手,“有罪!”
白磷仙君略作考慮,“我棄權。”
老者皺眉,“沒有棄權這個說法,要么有罪,要么無罪,請白磷仙君重新給出結果。”
白磷仙君道,“誰說沒有棄權?
會審團的規則,自然由會審團來定,而不是你們中皇府來定,我說棄權就棄權。
因為,中皇府提供的這些證據雖然很多,卻都是一些不太明確的證據,沒有一樣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所以,我對許斂有沒有罪,保持懷疑的態度,不做出直接的判定,避免冤枉了好人。”
老者道,“他都已經認罪了,能是什么好人?”
白磷仙君看了看許斂,“或許他有什么難言之隱,不得不認,這也是有可能的事吧。”
老者無話可說了。
許斂感到意外,沒想到在聚會上被他壓制過的白磷仙君非但沒有趁機落井下石,還站出來秉公直言幫他說話。
見到有人提出了質疑,大婷像是抓住了拯救他的救命稻草一樣,“白磷仙君說的沒錯,中皇府提供的這些證據,都是一些似是而非、模棱兩可的證據,沒有一樣屬于鐵證如山的證據,我大耀皇族表示不服!
還有,我夫君之前一直在喊冤,如今卻忽然認了罪,這也存在疑點,中皇府可能違背約定對我夫君動用了什么見不光的大刑,讓我夫君造成了非人的折磨,不得不被迫認罪!”
許斂很感動,大婷真是好女人,有事是真護啊,在他已經認了罪的情況下,還在給他找理由。
老者嘆道,“證據已經擺在眼前,許斂無法反駁,大婷小姐護夫心切,幫許斂脫罪,老朽無話可說,只希望大婷小姐作為會審團的一員,放下個人的情感,做出理性的判斷。”
大婷道,“我的判斷就是無罪!這些證據不清不楚,不作數!”
老者看向其他參加會審的人,“請諸位不要受到大婷小姐的影響,做出自己的判斷,給出自己的裁決結果。”
天象皇族的一位皇子舉手道,“我也認為證據不充分,不好判斷,我棄權。”
俊一皇族的一位皇女道,“我棄權。”
其他參加會審的人逐一給出裁決的結果。
有的認為有罪。
有的認為無罪。
也有的棄權。
最終統計下來,二十二人認為有罪,八人認為無罪,十三人棄權。
老者道,“許斂有罪,當斬!”
大婷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怒道,“少數服從多數不是這樣算,應該將無罪和棄權的人算在一起!”
老者道,“即便將無罪和棄權的人算在一起,也才二十一人,認為有罪的人,達到了二十二人,依然占據大多數。”
大婷道,“只是多出一個人,怎么能叫大多數?”
老者道,“大婷小姐不要再狡辯,狡辯也無用,多出一個人也是大多數,這是事實,許斂有罪,于明天午時三刻,在中皇城最大的菜市口斬首示眾。”
大婷怔神住了,在這一刻,所有的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參加會審的眾人也是一陣失神,沒想到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強者,轉瞬就要隕落了。
老者宣布道,“會審到此結束,諸位可以回去了,明天可以去菜市口監斬。”
眾人惋惜地最后看了許斂一眼,紛紛離開了。
最終只剩大婷一個人,美眸通紅,含著淚水,懇求地看著老者,“我想留在這里,爭取給夫君留個后。”
老者為難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婷道,“那就請求延期執行。”
老者拒絕道,“在中皇城里,肯定不止許斂這一個內鬼,斬殺許斂,震懾其它內鬼,迫在眉睫,不容延期,這是中皇府的決議,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大婷小姐請回吧。”
好說歹說,才把大婷勸回去。
臨走前,大婷不甘地最后對許斂說了一句,“夫君請寬心,我回去之后,必定讓父皇和母后主持公道,向中皇府討個說法。”
許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不是他能阻止的事,隨便大婷怎么折騰吧,反正能不能引出內鬼,明天就能見分曉。
等大婷離開后,老者問道,“你被關在地牢的這些天當中,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比如有沒有人向你傳遞消息之類?”
許斂能夠相信中皇也能相信中皇府,但是不排除中皇府當中存在內鬼,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決定靜觀其變,“沒什么異常。”
老者只好讓獄卒帶他回了牢房。
許斂有了準仙皇的實力,底氣十足,無論明天發生什么都能應對,因此該吃吃該喝喝,沒什么好多想。
早中晚,三餐都是美酒佳肴。
特別是晚上的“斷頭飯”,那可真是豐盛到了極點,足足五十多道菜。
他照例剝開每一塊帶骨的肉,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
結果,還真發現了,在一塊大骨的縫隙里,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
這一次不是詭畫符了,而是人話,“上次將詭皇級秘符傳給許仙君,考慮不周,短時間內難以學會,許仙君且寬心,明日午時三刻,自有人救你。”
許斂不禁好奇,明天到底誰會救他。
能夠傳授詭皇級秘符的人,肯定跟詭皇關系匪淺,這樣層次的人,很可能就是某個仙皇。
在中皇城當中,攏共就六個仙皇,
控制守護大戰核心樞紐的中皇首先排除,被詭異兩次打傷的大耀仙皇基本也可以排除。
就剩天象仙皇、純陽仙皇和俊一仙皇,三人當中的一個,還有一個中皇后。
“如此甚好。”
許斂劃破手指,在紙條上寫下這四個字,折疊起來,塞回大骨的縫隙里,也不知道內鬼能不能“回收”這些殘羹剩飯,內鬼能夠把紙條神不知、詭不覺地送進來,應該也能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