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鞭炮聲中,八抬大轎穩(wěn)當上船。
而在碼頭上,渡口鎮(zhèn)的幾名族老,看到坐在轎子里的陳長妃,無不潸然淚下。
事情,是打一碗高粱糊糊起的,歷經(jīng)三代人,橫跨半個多世紀,陳家人和渡口鎮(zhèn)的這筆人情賬,早就算不清了。
當年,渡口鎮(zhèn)用一碗高粱糊糊,換來了陳大的牛馬一生。
現(xiàn)在,渡口鎮(zhèn)說到做到,幾萬老老少少萬人空巷給陳長妃送嫁。
這筆糊涂賬,也終于不用再算下去了。
此時的碼頭沿岸,越來越多的渡口鎮(zhèn)鎮(zhèn)民們,遠遠看著上船的陳長妃,全都默默舉手揮舞道別。
那無數(shù)揮舞的臂膀,猶如浪花濤濤,蔚為壯觀。
一個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委屈巴巴。
“爸,長妃姐還會回來嗎?”
父親眺望著江面的婚船,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們都想你長妃姐多回來看看,但又不想她回來...”
“為啥。”
“唉,人情債,最難還啊...”
...
隨著兩艘婚船離開碼頭,悠揚的嗩吶聲,也回蕩在長江兩岸。
喧鬧的甲板上,蘇白默默來到花轎旁,扭頭看了一眼里面靜靜坐立的人兒后,兩人都沒說話,默契地看向前方的平靜江面。
這條江,承載了陳家太多的故事。
六十年前,陳爺爺奮力搖槳,擊濤拍浪,挽救了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二十年前,陳父陳母為了救人,義無反顧地跳進江里,攜手而去。
就連陳長妃,也是在這條江面上呱呱墜地。
而現(xiàn)在,八抬大轎,千噸婚船,萬人送親,這條江又再次見證著陳家后人一個嶄新的起點。
“爺爺奶奶,爸,媽,我來娶長妃了。”
“放心吧,我護得住她,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霎時,江面上微風輕拂,紅幔飄揚...
...
長江宜城段的地理位置特殊,尤其是在蜀西至昆侖長達兩千公里的鋰輝礦帶被開發(fā)后,為了保障在固態(tài)電池達標前,完成投產(chǎn)儲備量。
即便是在春節(jié)期間,航道上也運行著不少貨輪。
正當各船有序通行時,各船的頻道內(nèi)突然傳來聲音。
“各船舶注意,各船舶注意,這里是宜城港交管,現(xiàn)在發(fā)布航行安全信息...”
“目前在136浮下行航道,有客輪吉祥666,鴻運888正在下行...”
“請各船舶注意航行動態(tài),注意避讓....”
隨著長江交管的提醒,一名貨輪的船長疑惑不已,立馬拿起公共頻道的通話器。
“啥情況啊這是,還專門提醒我們避讓,過年還有領導檢查?”
“呵,誰知道呢,反正躲著點兒就對了。”
正在這時,公共頻道內(nèi)又出現(xiàn)一道聲音。
“你倆沒看直播?今天蘇總結(jié)婚,這倆是人家蘇總的婚船...”
“啊?”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上行貨輪的船長,立馬急匆匆的跑到甲板上,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后,頓時興奮得直跺腳。
“還真是婚船。”
隨即,這名船長又急匆匆跑回船艙,原本還想在公共頻道內(nèi)呼叫的,可是想了想后,還是一把按響了貨輪喇叭。
嘟...
大功率的船舶揚聲器,超過130分貝,可聽距離超過兩公里,這一聲鳴笛,回蕩在長江兩岸,震耳欲聾。
被吵醒的船長老婆還以為出事了,立馬爬起來查看情況。
“干嘛,大過年的,找抽啊你。”
“老婆你快看,是蘇總的婚船,是蘇總啊...”
不怪船長這么激動,主要是前兩年經(jīng)濟疲軟,航道貨運量越來越小,自從蘇白施行大米待遇后,經(jīng)濟的提振也影響到了航運業(yè)。
尤其是去年開始的鋰輝礦開采項目,讓不少長江貨船主接單量陡增。
錢掙到了,自然也忘不了這一切的推動者。
一聲鳴笛,是對蘇總的感謝,也是對這對新人最誠摯的祝福。
而還不等這聲鳴笛的余音消散在江面上,下一秒。
嘟...嘟嘟...
整個長江江面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鳴笛聲,讓原本平靜的江面頓時歡騰起來。
一條條經(jīng)過的貨輪上,都有人站在甲板上,遠遠朝著蘇白揮手,隱約還能聽到傳來的吶喊。
“蘇總,新婚快樂...”
“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呀!”
而聽到此起彼伏的鳴笛聲,看到這一幕的網(wǎng)友們,頓時被打翻了醋瓶子,酸壞了。
鳳冠霞帔他們可以整,八抬大轎也可以咬咬牙上。
可蘇總這多年積蓄的影響力,他們是真的整不來啊。
而就在網(wǎng)友們感嘆著蘇白的影響力時。
數(shù)百公里外的某龍國空軍基地,五架潛龍戰(zhàn)斗機已經(jīng)完成了起飛前準備,全被推到了待飛區(qū),一名名穿著抗荷服的飛行員,也順著爬梯進入了機艙,正在進行著起飛前的最后檢查。
而在基地指揮中心內(nèi),一名上校看到直播后,感嘆道。
“師長,確定按原計劃進行?”
同樣盯著直播的,還有一名少將空軍師長,聽到上校的詢問后,笑著繞到了椅子前坐下。
“首都專門下達的命令,任務也是一層一層簽字簽下來的,你說進不進行。”
如果蘇白只是一個人民企業(yè)家,那他的婚禮官方派人私下祝賀一下就行。
但如今的蘇白,早已超過了普通人民企業(yè)家的含義。
施行大米待遇,創(chuàng)建大米汽車,組建固態(tài)電池聯(lián)盟,還有最重要的強人工智能。
一筆筆,一件件。
就像陳家和渡口鎮(zhèn)那筆算不清的糊涂賬,官方和蘇白的糊涂賬,也早就算不清了。
渡口鎮(zhèn)可以萬人送嫁,風風光光把這筆賬了了。
那龍國官方呢,還是派人私下祝賀一下?
可除了祝賀,又能干嘛呢,給權(quán),蘇白不要,給錢,蘇白現(xiàn)在還有幾千億的“支票”沒領呢。
思來想去,官方干脆豁出去了,給蘇白整波大的。
這不,十點一到,基地通訊頻道內(nèi)就傳來命令。
“利刃小隊注意,任務已批準,地面風速五米秒,修正幺洞洞八,跑道三幺左,允許起飛,重復,允許起飛...”
聽到管制命令后,坐在座艙內(nèi)的利刃小隊隊長,立馬隔著弧形機艙蓋,和幾名隊友打了個手勢。
“各機注意,起飛后向我靠攏,航向幺柒洞,密集編隊...”
“明白!”
隨即,小隊長機便在刺耳的轟鳴聲中,在抵達起飛臨界點后,輕拉操控桿,前輪抬起,緩緩脫離地面,飛向天空。
在五機編隊完成了編隊組建后,立即切換到戰(zhàn)區(qū)指揮中心頻道。
“鳥窩鳥窩,這里是利刃小隊,正在執(zhí)行代號“山河祝福”訓練任務,向你報備...”
“鳥窩收到,請在授權(quán)高度按預定航向飛行,祝任務順利。”
“明白!”
報備完成后,五機編隊立即轉(zhuǎn)向,朝著北方飛去,依稀可見,它們的機腹掛架上,并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反倒是機尾位置,出現(xiàn)了只有航展表演時才能見到的拉煙罐。
小隊頻道內(nèi),也傳來了一名飛行員興奮的聲音。
“喲嚯,兄弟們,咱也給蘇總來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