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閻埠貴本想拒絕。
不過轉念一想。
這對聯要是他不寫,賈張氏肯定還會找別人來寫。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機賺點外快?
閻埠貴是不會和錢過不去的。
想到這里。
他對賈張氏道:
“都是鄰里鄰居的,幫你們家寫對聯可以。”
“但是這寫對聯,要買紅紙和墨水,可需要花錢的。”
“你們家的門窗也不少,總不能只寫一副對聯吧?”
“要是每扇門窗都寫上一副對聯,可得不少錢。”
“我大概盤算一下,全部寫好,至少要三塊錢!”
聽到要收錢,賈張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嚷嚷道:
“閻埠貴,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
“我兒子娶媳婦辦喜宴,請你寫個對聯,你還問我要錢?”
“你這可不厚道了!”
閻埠貴擺了擺手說道:
“你說我不厚道?”
“賈張氏,你可以出去問問,別人幫忙寫一副對聯,需要多少錢,有些還要不少潤筆費呢!”
“我要你三塊錢,已經算是很實惠了!”
“再說了,這紅紙和墨水的錢,都算在里面了。”
“我都算是白幫你的忙了,若不是看在鄰居的面子上,我都還不樂意寫呢!”
“你要是不想給這三塊錢,那行,你去找其他人幫你寫吧,不用來找我。”
閻埠貴是篤定了,賈張氏找不到其他人幫忙寫對聯。
要是去街上找那些老夫子幫忙寫對聯,沒有四五塊錢是搞不定的!
雖然那些老夫子寫的對聯又好又平整,但是貴啊!
而且還不包括紅紙和墨水的錢!
賈張氏肯定是不舍得出這個錢的!
這也是閻埠貴敢于開口要三塊錢的緣故。
一分錢一分貨。
這錢賈張氏不出還真不行了。
但讓賈張氏就這么給錢,她也不樂意,畢竟她本來是想要白嫖的。
看著那閻埠貴一副拿捏自己的模樣,賈張氏咬了咬牙,說道:
“三塊錢太多了!”
“閻埠貴,我給你兩塊錢,這也不少了!”
“都是鄰里鄰居的, 你就當幫我們家個忙!”
閻埠貴搖頭道:
“這可不行,這紅紙和墨水有多貴,你自己出去打聽打聽。”
“兩塊錢,還不夠我買紅紙和墨水的錢呢。”
“你要是不想寫,那就算了。”
“我可不干這賠本買賣。”
閻埠貴說著就搖頭晃腦的,要往家里回去。
賈張氏攔住了他:“兩塊五!我最多只能給兩塊五了,再多就真沒了!你要是還不樂意,那我家就出街上去買一副對聯貼上就行了,也能用。”
都是多年的鄰居了。
所以閻埠貴也大概知道,兩塊五就是賈張氏的底線了。
要真是逼急了她,賈張氏確實寧愿出街上去只買一副對聯貼上,也不樂意讓閻埠貴掙這個錢。
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閻埠貴想了想,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點頭道:“行吧,都是鄰里鄰居的,看在東旭是我看著長大的份上,你給我兩塊五,我幫你們家寫幾副喜聯,紅字黑字的,保證讓你們家有面。”
賈張氏撇撇嘴,說道:“閻埠貴,這可是你說的,要是到時候對聯不好,我可不給錢。”
閻埠貴聞言眉頭一挑,說道:“怎么?你還想之后再給錢?”
賈張氏道:“那當然,我肯定是等你對聯寫好了,貼上了才能給錢,不然你萬一寫不好怎么辦?”
其實賈張氏心里面想的是。
現在答應兩塊五,到時候等閻埠貴寫完,她再找借口說那對聯不怎么好,然后少給點錢就行了。
然而。
閻埠貴又不是傻子,哪里會被她這樣子算計。
他也是個鐵算盤,不見兔子不撒鷹。
閻埠貴道:
“賈張氏,你別把我當驢使。”
“你必須先給錢,不然我買紅紙和墨水的錢都沒有。”
“賈張氏,你要是不先給錢,那這事就算了,你找別人去吧。”
見閻埠貴不上當。
賈張氏撇撇嘴,看向一旁的賈東旭,道:
“東旭,給你閻叔拿錢。”
“先給兩塊錢,剩下的五毛錢, 等對聯貼好了再給。”
閻埠貴輕哼了一聲說道:
“賈張氏,先給兩塊錢可以,要是剩下的五毛錢,你到時候要是想耍賴不給我,我直接把對聯都給撕了。”
心里面算計被閻埠貴識破,旁邊還有那么多人在,賈張氏也只能說道:“這怎么會呢,只要你對聯不亂寫,這錢我肯定是不會賴的。”
閻埠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就行,反正大家都看著,要是誰敢耍賴,以后也不用在這片混了。”
旁邊眾人聞言都撇撇嘴,倒是懶得理這兩家的事情。
老大不說老二,院子里誰不知道,就你們兩家最能算計耍賴了。
不過這事也不牽扯到他們,所以四周眾人倒是不想摻和,也沒多說什么。
反倒是黃秀秀,全程看著閻埠貴和賈張氏討價還價,都有些傻眼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子討價還價的。
就為幾副喜聯!
這院子里的人,都這般拮據么?
黃秀秀本來還以為。
賈東旭家里,應該還有一些家產的。
現在看來,卻未必是這樣子了。
只不過。
現在都領了結婚證了,家里有沒有存款的,也只能等之后再去看看了。
在黃秀秀的目光中。
閻埠貴從賈東旭手中接過那兩塊錢“訂金”,便高興的回家去了。
而后。
賈東旭回到黃秀秀身旁,高興的說:“秀秀,我們結婚時貼的喜聯有了,閻叔是我們院里最有文化的人,那一手毛筆字還是不錯的,有他幫我們寫喜聯,到時候一定很喜慶。”
“是么,那就再好不過了。”
黃秀秀臉上勉強露出笑容,內心卻不見得多高興。
這一點。
賈東旭和賈張氏倒是不曾發覺。
他們母子倆又繼續向著院子里的鄰居們,宣揚說他們家周末要辦結婚喜宴,讓大家務必過來。
當然,也別忘了隨份子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