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在議論。
易中海抬手,壓下全場的議論聲。
他清了清嗓子道:
“好了,何大清的事暫且放一放。”
“眼下還有件要緊事,得大伙兒一起議議。”
他環視一周,見眾人安靜下來,才繼續道:
“按咱們街道的慣例,每個院子都該有三位管事大爺。”
“以前是咱們三個,現在何大清走了,位置就空出來一個。”
他頓了一下,看向旁邊的劉海中,說道:
“老劉呢,就順位升任二大爺。”
“但三大爺的位置,得重新選一個出來!”
“我的意思是,咱們自己人投票選,公平公正,大伙兒也心服口服。”
“規矩簡單點,想當三大爺的,自己站出來說幾句,然后大家舉手投票,得票最多的就上!”
他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閻埠貴和許富貴。
上次選舉,這倆就是候選人,可惜都沒選上,沒想到機會又來了。
劉海中挺直腰板,志得意滿。
啥事沒干就升了官,讓他這官迷心里美得冒泡。
劉海中拿捏著腔調,對許富貴和閻埠貴二人說道:
“老許、老閻,機會難得啊!”
“選上了,咱們仨可就是平起平坐的管事大爺了!”
“想試試的,上來說道說道?”
許富貴早就憋不住了,第一個站起來:
“行,那我說兩句!”
“選我當管事大爺,好處少不了大家的!”
“眼瞅著快過年了,大伙兒想看個電影啥的,我許富貴在電影院人頭熟!”
“到時候保管給大家伙弄到位置好、觀影佳的票!”
他話說得漂亮,但只字不提“請客”二字。
讓他自掏腰包?門兒都沒有!
可惜許富貴在院里人緣一般,名聲也不好。
所以這番空頭許諾并未激起多少熱情,底下反應平平。
閻埠貴見狀,扶了扶眼鏡,慢悠悠站起身:
“老許說完了,我也表個態。”
“我呢,是人民教師,大小算個知識分子。”
“選我當三大爺,咱院兒走出去也顯得體面些不是?”
頓了頓。
閻埠貴話鋒一轉,落到實惠處:
“這不快過年了嘛,家家戶戶都得貼春聯。”
“大家伙要是信得過我閻埠貴的字,自己帶紅紙來,我免費給寫!”
“筆墨錢我貼了!要是連紅紙都沒有,我也能幫忙,就收個紙錢,絕不加價!”
他最后不忘拉票:“上次我家老三滿月酒,我閻埠貴辦事咋樣,大家伙心里都有桿秤吧?敞亮不敞亮?”
這番話效果顯著!
想起閻埠貴上次操辦酒席的實在勁兒,不少人點頭稱贊,甚至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易中海看兩人都發完言,便接話道:
“行,兩人都表態了。”
“咱們也別整太麻煩,都是老鄰居,直接舉手表決!”
“同意閻埠貴當三大爺的,舉手!”
話音未落,“唰啦”一下,十幾只手高高舉起!
整個院子也沒多少人,這票數直接過了大半!
許富貴連被表決的機會都沒撈著。
易中海心里樂開了花,當即拍板:
“好!結果一目了然!”
“從今兒起,閻埠貴老師,就是咱們院兒的三大爺了!”
這個結果正中易中海和劉海中下懷。
許富貴就是個刺頭,真讓他當了管事大爺,以后指不定怎么唱反調呢。
閻埠貴雖然摳門,但好歹是知識分子,要臉面,講道理,在院里也有點威望,更容易“合作”。
但許富貴看到易中海直接宣布后,氣得臉都綠了!
“憑什么?!”
許富貴騰地站起來,指著易中海嚷道:
“我這還沒投票呢,你就直接定了閻埠貴?”
“我不服!選管事大爺是街道辦的事,輪得到你易中海做主嗎?”
底下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道:
“許富貴你不服?找街道辦評理啊!”
“淮茹不就是街道辦干部嗎?”
“讓她說說,這結果合不合規矩!”
眾人這才恍然。
想起秦淮茹的身份,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
秦淮茹平靜開口:“選舉過程是院子里大伙兒共同參與的,結果有效,我沒意見。”
街道辦干事都說話了。
許富貴被噎得啞口無言,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臉色鐵青。
而新官上任的閻埠貴激動得紅光滿面,站起來激動的說道:
“感謝!感謝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我閻埠貴一定不負眾望,盡心盡力為大家服務,以后院里有啥事……”
他那絮絮叨叨的毛病剛要發作,就被易中海不耐煩地打斷:
“好了好了,閻老師,意思到了就行。”
“天不早了,還有最后一件事。”
易中海目光掃過人群,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咱們一直說,四合院就是個大家庭。”
“鄰里鄰居的,都是兄弟姐妹,都是家人。”
“一家人有困難,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對不對?”
他話鋒直指秦淮茹:
“淮茹啊,聽說你幫阮紅梅找了糊信封的活兒。”
“這是大好事,幫了困難戶!”
“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咱們院里日子緊巴的,也不止紅梅一家。”
“你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幫其他人也找點類似的營生?”
“都是街坊,都不容易啊!”
這話一出,院子里那些日子過得緊巴的住戶,眼睛瞬間亮了,熱切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打在秦淮茹身上。
糊信封這活計,誰不眼饞?
秦淮茹眉頭微蹙,正斟酌如何回應。
旁邊一直懶洋洋看戲的蘇遠,卻嗤笑一聲,慢悠悠開了腔:
“易中海,你這張嘴皮子功夫,真是練到家了!”
“慷他人之慨,挺順手啊?”
蘇遠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盯著易中海:
“幫紅梅姐解決工作,那是淮茹心善,街道辦干部的本分。”
“你呢?天天把‘互幫互助’掛嘴邊。”
“逼著別人出錢出力,自己就光出張嘴?”
“你為大家伙做過什么實事?”
看熱鬧的鄰居們精神一振。
蘇遠又要開始懟人了。
好戲開場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
“蘇遠!你別胡攪蠻纏!”
“我這是替大家伙問問,幫大家謀福利,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要是有門路,能忘了大伙兒?”
蘇遠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穿:
“替大家謀福利?”
“我看你是想借機打壓淮茹,給自己立牌坊吧?”
“你自己屁股干凈嗎?”
說到這。
蘇遠聲音陡然提高:
“前陣子,你那好徒弟賈東旭要結婚。”
“他家里擠不開,低聲下氣找你借間空房過渡一下,結完婚就搬走。”
“當時你怎么說的?”
“你說年輕人要靠自己雙手解決問題。”
“呵!那可是你口口聲聲當兒子看的徒弟!”
“輪到你幫一把的時候,你怎么就縮了?”
蘇遠目光掃過人群,再次拋出重磅炸彈:
“結果呢?”
“轉頭你家就來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白寡婦?”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東旭借房被拒后就來了?”
“還一來就攪得何大清家雞飛狗跳,最后跟人跑了?”
“易中海,你這親戚來得可真‘及時’啊!”
“一舉兩得,既堵了東旭的嘴,又拔了何大清這根眼中釘!”
“還順手給自己物色了個傻柱子當養老備選?”
“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嘶——!
蘇遠這一番話。
讓院子里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濃濃的懷疑!
蘇遠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了易中海精心維護的“道德模范”外衣!
更讓易中海措手不及的是,一直沉默的賈東旭媳婦黃秀秀,此時竟也冷著臉開口了:
“一大爺,這事蘇遠說得在理。”
“東旭可是您親徒弟,結婚借個房您都推三阻四。”
“現在倒好意思腆著臉讓別人幫襯大家伙?”
“您自個兒都沒做到,這話說出來,臊不臊得慌?”
這簡直是背后捅刀!
四合院眾人都樂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賈家可是易中海的鐵桿擁躉。
連黃秀秀都公開指責,看來蘇遠說的借房被拒確有其事!
易中海那“大公無私”、“關愛徒弟”的人設,頓時有些崩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額頭青筋直跳。
他本想借機打壓蘇遠夫婦,樹立威信,沒想到反被蘇遠當眾揭了老底,更被“自己人”背刺!
狼狽不堪的他猛地站起身,惱羞成怒地吼道:
“胡說八道!散會!”
說完,頭也不回地甩手離去,連“幫大家謀福利”的戲也唱不下去了。
精心策劃的這場全院大會,最終以易中海顏面掃地收場。
.......
散會后,傻柱牽著雨水往家走。
蘇遠剛才那番話,像顆種子在他心里發了芽。
傻柱忍不住低聲問妹妹:
“雨水,剛才蘇遠說爸可能是被算計的。”
“你說,是真的嗎?”
雨水沒回答,反而仰著小臉問:
“哥,剛才蘇大哥借爐灶給錢,我答應下來,你不高興啦?”
“那錢可是蘇大哥給我的,你也想要?”
傻柱哭笑不得:
“小財迷!我是問你這個嗎?”
“我是說,我還沒吭聲呢,你怎么就替哥做主了?”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
“爸以前不是說過嘛,要我們多跟蘇大哥學學!”
“你看蘇大哥,人長得精神,又有本事,還娶了淮茹姐那么好的媳婦!”
“哥,我覺得你真該好好學學!”
她頓了頓,小大人似的補充,“而且,蘇大哥給錢的時候說了,這錢是給我的,不給你!讓你自己掙!”
傻柱一愣,想起父親臨走前夜確實反復叮囑過要“跟蘇遠學”、“多動腦子”。
可一想到父親狠心拋下自己和妹妹跟人跑了,一股怨氣又涌了上來:
“別提他了!以后咱就當沒這個爹!”
他悶悶地說完,拉著還在茫然的雨水快步走開。
.......
夜深人靜,蘇家屋內。
一番溫存纏綿后,秦淮茹依偎在蘇遠懷里。
回味著方才的滋味。
想到同事大姐平時跟自己說的那些私房話,她心里泛起一絲小小的不甘和疑惑。
每次到最后關頭,自己總像飄在云端,意識模糊,似乎…少了點什么?
她鼓起勇氣,湊到蘇遠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聲如蚊吶:
“蘇大哥…你教我功夫好不好?”
蘇遠挑眉:“嗯?怎么突然想學這個?”
秦淮茹臉頰發燙,聲音更低了:
“不是說練功身體會變好嗎?”
“那樣,那樣我也能堅持久一點.......”
蘇遠聞言,眼中笑意流轉,一個翻身:
“想學拳法?行啊!不過嘛.......”
“得先給你‘開開天眼’,打打基礎…”
秦淮茹又羞又喜:
“啊?這也要‘開天眼’呀?”
話雖如此,她卻主動迎了上去。
.......
次日清晨。
秦淮茹早早醒來,驚訝地發現身體非但沒有往日的酸軟,反而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想起昨夜蘇遠教的幾招詠春拳法,她興致勃勃地來到院子里,按照記憶比劃起來。
昨夜蘇遠突破丹勁后獲得的兩份國術心得,效果非凡。
秦淮茹雖是初學,卻感覺招式銜接圓融,隱隱摸到了幾分門道。
早起出門的鄰居看到她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好奇地問:“淮茹,一大早的,你這是練啥呢?”
秦淮茹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沒啥,活動活動筋骨,鍛煉身體呢!”
鄰居們面面相覷,眼神古怪。
這干部的想法就是不一樣。
真夠閑的!